飘零忘川终不悔

江湖风光不似初,一剑堪酬知己无?
杯酒纵意伤零落,孤云多情任卷舒。
萍踪谁寄关山外,侠骨空埋故人居。
青史标名终虚话,不及将相两行书。

【天邪x克洛伊】葬江山


学落壹同学 @雁回头 认认真真破一次南极圈的冰Y(^_^)Y,主线背景,有大量修改……因为觉得主线剧情实在是存在不少bug。不想写明王,因为至今为止没搞懂明王那奇异的脑回路。

主要目的是为了苏男神~~~~

欢迎闲聊。

祝阅读愉快,

以上。

葬江山

朝闻道,夕死可矣。――题记

金乌的光芒早已黯淡无力,沉厚的仿佛随时可以压倒城池的铅灰色乌云聚集在四周,北风吹得人心更冷,更加绝望。

仿佛随时随地都要下一场大雪,足以翻天覆地。

战场之上那些血早已凝涸。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像是中了被定身的咒语,惟有那着红色战甲的少年,他所持的长枪上的鲜血依然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在一片死寂的地方发出刺耳的声音,久久回荡四周。

良久之后,满满震惊的男子声音这才打破了这份死寂:“没想到你这般心狠手辣!连你弟弟都不放过!”

“同样的,我也不会放过你。”也许是之前盛怒无比,现在他的声音反而是格外平静。本来还有几分哀与怒的情绪忽得全部消失了,赤金异色眸子目光依然是冷峻而锋利。神谕之子的声线永远就像是荒野之上飘来的一场大雪,几乎分不清就究竟是这天气冷还是这少年的气质更是高寒冰冷,“无论是谁,咤克斯,下一个轮到你了。”

“哈哈哈哈是吗?”男子大为不屑,他笑得肆意而疯狂。那尖锐刺耳的笑声足以让修为不够的人命丧黄泉。与此同时,他手中能量暴涨,法诀呼出之时,暗色的、状若枝干般的触手铺天盖地,直直挥向那简直是渺小不可比的身影。

然而陡然间,就在那些巨大的,疯狂的触手几乎将那个渺小的身形吞噬尽,突如其来的红光却宛如破空之剑一般直直突破了那层层叠叠!

“轰――”一声巨响!天地间陡然间变得赤红一片。

如龙蛇般游走,环绕在他身边的烈焰肆意燃烧。令那些触手不得不暂时性退去。
面如寒霜的少年轻笑一声,眉宇间凶煞戾气更甚了几分,状如修罗。

他一字一句道:

“我会把你的灵魂永远禁锢在光火圣殿里,任凭烈焰焚烧,阳光照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哼哼!你在做梦吧!”咤克斯怒极反笑,手腕翻动间,伴随着阵法明明灭灭,身上一寸寸开始覆上了一层暗绿色的铠甲,让人情不自禁想起生长在异界上那剧毒的、诡秘的墨绿色藤蔓。还有那曾经艳丽过,却也最终凋谢的一条如花般的生命。伴随着那种变化,那暗色的触手也隐隐发着绿色的幽光,望之便晓含有剧毒!

果不其然,那触手每击中地面出了造成大面积深陷还会发出“嗞嗞”声,淡淡的白雾弥漫升腾。然而就在这时,那些乌云开始以一点不断环绕聚集,狂风呼啸得几乎把那些树要连根拔起。咤克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乌云蔽日,大暗黑天!我们的王终于降临了!”

“咤克斯,你先走吧。我来会会他。”墨色的龙庞大的几乎是遮天蔽日,他似乎只是微的一探头,就有一股可怖的压迫力充斥于四周。教人不得不下跪、臣服!

“可……”

“这是命令。”他语气并没有任何怒意,但那种无形的威严却足以压迫着在此的每一个人,所谓不怒自威,大概就是形容于此,“你呆在这里毫无意义。”

“……是。”咤克斯还是略有不甘心的一声冷哼,却还是无奈的服从命令,身形慢慢掩在黑暗里。

“谁都不要妄图逃过光与火的制裁!”光火化作的游龙一分为二,它们咆哮着,四只利爪左右包抄直直逼向身形渐渐消失的咤克斯。同时少年的长枪向其直挺刺过去,然而就在即将可以刺入他咽喉的时候巨大的、几乎是足以遮天蔽日的龙翼直直张开,枪尖在上面划出了一道锐利的伤痕,鲜血很快就从中流了出来。

克洛伊一向冰霜似的目光终于有了龟裂的迹象。唇启唇阖间,他念出一个足以翻天覆地的名号:

“天、邪、龙、王!”

“呵呵,神谕之子,久违了。”伴随着这句话,一股巨大的能量震得少年虎口发麻,持枪的手险些都握不住枪,一丝鲜血从他唇缝里渗出,克洛伊皮肤一贯都偏白,不受任何光照影响,此刻这白色染上了鲜红,看起来恍如雪里红梅,艳丽无匹。

他缓缓掩去了几乎可以遮日蔽月的龙翼,幻化作了人形,墨金色的衣袂随风漫舞。

天邪龙王淡淡一笑,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已经成魔的克雷斯尸首:“真是心狠手辣啊,神谕之子。”开口就像是咬住猎物咽喉一般,“不如我来做你的对手,如何。”

毕竟能让他一时兴起感兴趣的人并不多。

那可不是一个疑问句,字里行间里尽是傲然与锋芒,但偏偏目光幽深似深渊,仿佛一踏上不是沉沦其中就是粉身碎骨。

“不过孤认为这里还不适合作为战场,不如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天邪龙王笑意里颇有几分意味深长,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暗红色的诡异阵法就在少年脚下陡然亮起。他根本就来不及躲避,那阵法就有如一个囚笼一般把他困住,从天邪的口气里来判断应该这是一个传送阵。那么会是什么地方,是刀山;还是火海?

等到阵法消失少年目光里满是诧异:“不可能,光火圣殿设有术法障碍你怎么……”话说于此他顿住了,少年微微闭上眼睛,有几分无奈,“……克雷斯。”

“神谕之子,孤不得不称赞一句你审美真是不错,这里装修的挺好。”他似笑非笑,“不过只要你一死,那些在光火圣地禁地里被你关押着的所有黑暗臣民都将被释放。他们会破坏一切,来作为被你囚禁数万年的报复,可惜了这么华丽的地方,很快成为一片废墟。”

“……而仇恨是个极容易利用的东西,同时你就会让大军直接进入无尽领域,因为有魔王咤克斯存在,一般人就连他的瘴气都难以抵抗……里应外合……无尽领域的士兵更加会因为本身对魔王咤克斯的恐惧因为我的失败而低落的士气……”因为愤怒因为震惊因为种种……少年气的身体一直在发颤。

“神谕之子,你很聪明。”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颇有些惋惜的味道。

“或者你干脆归顺于大暗黑天?你完全可以继续做你的神谕之子。况且区区一个无尽领域,孤完全可以作为送给你的礼物,岂不比现在要好很多?孤绝对比朱雀谱尼爱才惜才的多。你看看都这么久了,有谁来助你呢?”

天邪龙王看似漫不经心地道出了一个恐怕比风雪还要来得寒冷的事情:“你不觉得你已经被抛弃了吗?”

“谁说这种事,就一定需要帮助?同样的,谁又能命令的了我。”少年眼神里满是鄙视。

“哦,是吗?那你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光火密令。”

“你想知道?”神谕之子忽的笑了起来,看起来倒与外表模样多了几分应该有的阳光。是啊,虽然身形容貌还是青少年,事实上年纪少说也有几万岁,在这万年的时光里,谁又能明白他走过了多少次腥风血雨?

克洛伊挑了挑眉冷笑一声:“除非你割开我的喉咙,挖开我的心脏。”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孤就成全你。”

少年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想要在这里作为战场,那么我也成全你。”

他的眼神里满是决绝:“我从光火圣殿现身,哪怕同归于尽……”

苍穹之上遥远一声龙吟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一直沉睡的神龙终于被再次唤醒。

被温斯特所预言到的神谕龙骑终于登场。

神龙颇为无奈一甩龙尾,像是刚睡醒语气上还有几分慵懒,他呼唤着少年的名字:“克洛伊……君不闻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么?”

“……我还以为你终于睡醒了这才肯出来帮助我。”克洛伊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听起来还有些无奈。

“咳咳,有些人虽然醒着,其实是睡着。”他的眼神不似神谕之子那般那样冰冷高傲;也不同于天邪龙王那般幽深里藏着睥睨天下的压迫。看起来到有几分世外高人的超然物外。

“什么……?他不应该是……”让天邪龙王有些诧异的地方,圣耀天龙哪里有半点受伤的痕迹?随即他便了悟:

“原来你还留有后手,原来你早就看破了力丸,唉,你是看破了,但你弟弟……却信了。”

“龙王,你让力丸偷施暗算,挑拔离间。这笔账,我们好好算一算吧。”少年的枪尖直指天邪龙王,那冰冷泛着寒光的枪尖上的血早已氧化,那上面究竟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那上面究竟残留着多少不得往生的冤魂,在哭泣,在嚎叫?

“真不愧是你,才能解决了第一次秩序战,也只有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才有资格站在世界顶峰。不过说到心狠手辣,孤还真是自愧不如。”天邪龙王漫不经心悠悠道,“能为了‘正义’亲手杀了入魔的弟弟。这份狠决真是世上罕见。”

“什么?!克洛伊你居然……你是疯了吗……”与久久处于哥哥杀了弟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之人不能自拔的咤克斯不同的是,圣耀天龙很快就从刚开始的震惊里恢复平静,那声音只有着无奈,龙的眸光里满满的复杂。

“我很清醒。哪怕是要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少年语气平静,他侧过头与圣耀天龙交流时与自己对话时完全敛了杀气与傲气,火光照着他侧脸有些艳丽与凄凉,语气里隐隐有些寂寞,像是注定永远沉海的星月,却还是要安然地拥抱着那份属于自己的死亡,他道,“哪怕是我魂飞魄散。”

――我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我是担心你。”圣耀天龙一声长叹。“我不想看见你也踏上这条路。”

“我必须这么做……”

这条路从踏上那一刻起就根本没有回头路!历时数万年的杀戮,那些成山的尸骨和成河的血流是他漫长时光见到的最多的风景。耳边弥漫着的不仅仅是冰冷肆意的北风,还有那无数亡魂的哭喊。那来自是友人的悲伤,还是敌人的怨恨?

“圣耀天龙,我需要你的帮助。”天邪龙王绝对比咤克斯还要可怕数倍。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神谕之子罕见地皱起了眉。下意识握紧了手上的长枪。是的,他向来唯一能真正依靠、真正信任的只有自己手中的长枪;同样的,他也只能用自己手上的长枪来劈开那些该死的荆棘藤蔓,去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自当献上我全部的忠诚。”神龙一甩龙尾悠悠开口,随后似乎是蹭了蹭少年的右手,看起来又像是吻了吻他的手指,“虽然我永远都不想让你背负着那么多杀戮。”

那又怎么样呢?对他来说,光火密令不过是一个借口,他可以满手鲜血满身罪孽,甚至为之而死的,从来都是他心中的理想世界。

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车马不疲弊于远路,旌旗不乱于大泽,万民不失命于寇戒,雄骏不创寿于旗幢;豪杰不著名于图书,不录功于盘盂,记年之牒空虚。①

思及此,克洛伊目光不由更冷了几分。

他一翻身便坐上了龙身,手上的长枪也似乎是觉察到主人的心思,枪上环绕的烈焰更甚更红更盛!少年更是毫无保留毫不留情直刺向天邪龙王的各大要害!

面对这样招招狠厉以伤换伤的攻势,天邪也只是淡淡一笑,掌间开始凝聚能量不仅仅只是一一化解同时及其猛烈的攻势攻向少年。

一时紫,天邪龙王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笑得意味深长而冰冷无比,“神谕之子,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算了算时间,海盗此刻应该已经打开了无尽领域通往外界的大门。”

“你说什么?!”一向冷峻如冰雪高寒难禁的目光彻底有了碎裂的迹象,他沉默了片刻,脑海里杂乱的线索慢慢交织成一条清晰却又浸染血色的绳索,“调虎离山……是调虎离山!所以你宁愿硬生生接了我一招也要让咤克斯离开!”

“真是一点就透,所以你真的应该听一听圣耀天龙的话。”天邪语气平静,“自古慧极必伤,从来天妒英才。”

“哈哈哈哈哈……”俊朗的少年突然疯狂的仰天大笑了起来,状若疯癫,他一把扯下丢掉自己的头盔,“砰”的一声头盔砸在地面之时发出无辜的哀鸣根本无人在意。因为他的笑,就如同被困在绝境的孤狼所发出的悲凉长啸。

“哈哈哈哈哈……”他一边笑着,一边重新与天邪龙王对视,赤金色异色眸子里似乎晕上了血,再也不复之前的冷静矜持,“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为什么会哪怕是求,也要让战联离去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飞船,那都是用来迷惑你们的。我让他们离开,是因为有他们在,天启军的战斗力便可以大大增强,同样的也能更方便的密切盯着虚无异界一举一动,所以,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招调虎离山!所以你才可以无所顾忌地选择跟我单打独斗。真是好……好一招将计就计!”他又大笑了起来,满是凄凉,“枉我千算万算,独独算少了一个海盗!!”

“世道沦常,唯有天命难违!”天邪龙王双手开始凝聚着能量,“你所谓的黎明再也不会升起,因为乌云蔽日,大暗黑天!”

伴随着他的这一句话,就像是君王最至高无上所下的命令,如果在上空,就会发现浓稠的气流在不断环绕,墨色的天空开始夹杂起不正常的红色,看起来诡谲而阴森。

正是:

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

魂魄结兮天沉沉,鬼神聚兮云幂幂!②

“命?哈哈哈哈……那都是懦夫的借口!”他笑得比平时不笑看起来还要冷至骨髓,“只有那些荒谬之极的蠢货才会把一切都归为命运。命是什么,我从来都不相信!”

“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口吻愈发像我们了吗?”

“只要能铲除你们这些罪恶,哪怕是宇宙毁灭也在所不惜。”

“啧,当真是对你敬畏三分。”天邪龙王漫不经心的调侃,同时掌风呼啸而过,克洛伊本能性的侧脸避过,然后刹那间天邪龙王就变掌为爪,少年也同时一团金红色火光直击过去,同时圣耀天龙也喷出一团火柱,巨大的龙翼立即张开暗色的保护罩化解了这层层火焰。男子一掌击出虽然躲了过去,最后束发带因此被撕裂,长风使克洛伊的长发肆意漫舞。竟奇异中和了那一贯冷峻的面容,看起来倒多了几丝柔和,那张清秀俊美的面容几乎让天邪龙王错以为对方其实是女性扮男子。

“原来你长得这么清秀……”

虽然这完完全全是下意识的、发自内心的感慨。然而收到了对方颇为恼怒的一记眼刀,那不是战场博弈时的阴谋阳谋的高低胜负,更像是……更像是自己的尊严自己的骄傲被践踏的愤怒――少年执枪往自己身上招呼的速度更快,如果那记眼刀能杀死自己恐怕自己早就被他凌迟了。少年一咬牙,一枪直扫过去,圣耀天龙也喷出三昧真火,那非天火、非地火,是乃精气神所炼化出的火焰,多少妖魔命丧于此。虽然他不在意这些火,但那股炙热的气息还是逼得他微微一退后。奇怪的是克洛伊也没有攻向自己,而是长枪直指随后狠狠一划,似是要撕碎又似是要召唤什么。

他还有什么退路呢?除了缴枪投降,他还有什么退路呢?他已经被自己逼到了悬崖边缘,只要自己再推一把,这个骄傲的,也确实有资本骄傲的,城府深沉的人物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然而就仿佛是专门为了打他的脸一样,他看见对面的人闭上了双目,金色的碎粒和红色的碎粒在他眉间汇聚,如同在眉心处画上一种冷艳的妆,他开始吟诵古老的神谕,那是无尽领域最永恒的信仰。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③”伴随着他的吟诵,以他为中心,金而红的点点星火,开始慢慢的飘散,在幽冷的世界里点亮一方小小的天地,圣耀嘶吼了起来,那些慢慢的飘散四周的星火开始缓慢的聚集起来。

“为善除恶,殉葬山河,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④”

“你要燃你的命火?!你疯了吗你?!”

“疯?”克洛伊似乎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目光如炬却又微冷,哪里有半点疯狂的迹象,“真不好意思我很清醒啊龙王。”

那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星火陡然间开始光芒大振,星火开始一点点汇聚在他锋利的枪尖上。那是以生命作为点燃火焰的薪木,融以七情六欲,炼以三魂七魄。

像极了本来应该开到极致的花突如其来的凋谢,而纷纷扬扬所下一场花雨,那是另一场盛大到冰冷的极致。

“何必,命火燃尽,永世成哀!⑤”那样一场火,就这样熄灭岂不是太过可惜?

所以说这恐怕就是就是休谟的《人性论》的观点――人的感情――尤其是一些无关血脉瓜葛,让人难以预料的感情:往往分作两种,一种是感情不足而引发的欲望产物,它的产生只是为了某种目的,一种则是纯粹的灵魂升华,凌驾于理智之上,无法抗拒。

火焰顷刻间便冲天而起,血色的烈焰如同贯日的白虹,袭月的彗星,越燃越烈。如同地狱的浸染血色的红莲开放,极致凄绝极致艳丽。在这样的冲天烈焰里,谁都逃不出来它的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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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这场火焰几乎夺去了他十分之九的生命,少年持枪的手一直止不住的颤抖,猛然长啸的圣耀天龙直接将没有多少力量的人摔落下来,一道黑紫色的能量化作利箭直接是穿进了他身体。

鲜血缓慢地在地上扩散开来,“不――圣耀!”被摔倒在地上的克洛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同时那些本来就是提炼自灵魂,包含着他的一切的喜怒哀乐的火焰――就像是彻底觉醒了魔鬼一般。好似千军万马奔腾,欲把一切毁灭干净。烈焰变作了龙形,嘶吼着,不仅仅是攻向天邪龙王,同时火龙的龙尾也在无所顾忌地扫向各处,撞向雕刻着游龙的支柱撞向那些窗檐那些天花吊顶。整个光火圣殿摇摇欲坠。

那一刻才是情绪最暴动的时候――那是不甘心、那是愤怒、那是绝望,那是彻头彻尾无能为力的悲凉。

――听我说,这一次是九死一生。我不想让跟我一起去涉险。

――你在骗我,如果你一个人去,那你必死无疑,但是再加上一个我呢?那才是九死一生。何况我的使命,本来就是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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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孤现在最想知道是的什么吗,神谕之子?”天邪抹去了唇边不断渗出的鲜血,他究竟还是失败了,虽然自己受到了重创,但是到底是自己胜了。

――他毫不客气踩在对方正拼死也要拿到枪的右手,那些指甲已经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血痕。听见对方手指骨骼断裂的声响,因为剧烈的痛苦而本能性的蜷缩,这才把那杆枪踢到一个他根本够不到的地方。随后慢慢地扣住对方的下颚,逼得对方视线能与自己平齐。这才继续着自己的循循善诱:

“你还有一丝命火你还能活下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因为命火的大量焚烧本人又受到了巨大的重创,他半阖着眸子,苍白憔悴的脸上满是血污,呈现出病态的虚弱,恍若一张薄纸般随时会被支离破碎。
只有清明的目光勉强维持住自己的高傲,少年勉强勾起略带讽刺的笑意,唇间微动,也许是虚弱也许是其它,少年声音很低,让天邪龙王不得不仔细听甚至是分辨他的唇语,却忽略了他微动的手指打出的一团诛邪之火。

那点微弱的火焰根本就不足为惧,轻轻松松就把它掐灭,掐灭的又何止是一个火焰,还有希望,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偷施暗算可不是君子作为啊。”天邪似是叹息似是讽刺,“呵,君子。你最好还是拿过去形容战联吧。”克洛伊勉强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尽管鲜血的流逝让他体温一点一点降低,但这又算什么呢,命火燃尽,莫说是那轮回转世,直接便是魂飞魄散。

尽管如此,语气听着依然是漫不经心:“龙王,现在我只是想把你派人对圣耀天龙下黑手这笔账讨回来。”

“哦,是吗?”他挑起对方的下颚,目光里满是嘲讽与叹息,“孤很想知道――神谕之子,你明明人脉那么多,可是在你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都没有一个肯帮你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的……咳咳……‘我会把你的灵魂永远禁锢在光火圣殿里,任凭烈焰焚烧,阳光照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克洛伊的眸光里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不是对咤克斯说的,是对你。”那只是一个平铺直叙的陈述句。天邪龙王却从中听出了一种意味深长,带着几分胜劵在握的骄傲与张狂。心里的最后一丝疑云终于被照亮,地上黯淡的花纹陡然间亮起,刺目而冷酷。像是一个被埋藏多年的秘密重现人间。“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⑥”少年淡淡开口,被那些熊熊烈火掩盖多时,也不知道究竟何时发动的阵法陡然光芒万丈。火焰竟似是长了眼睛一般,如毒蛇缠绕包围,逼得一直扣着少年下颚的手不得不缩回,但是那些火焰就像是长着眼睛和利齿的,死死地咬在自己的灵魂,缠绕在躯体。就这样形成了一囚笼,把自己囚禁于此。“除非了你死了,它自然而然就熄灭了。”少年淡淡的开口,“这是光火圣殿的秘密,本来只有守护神圣耀天龙和我才知道,现在,你是第三个知道的,也是最后一个知道。你真是幸运啊~龙王。”

“啧,连你弟弟克雷斯都不知道。”

“我本来就打算一切结束后把所有都交给他的,当然也包括这个秘密。”他皱了皱眉,“呵,也不需要知道了。”

“看来我是没有说错,神谕之子。你居然把这里布置成一个死地,你更是把自己当作一枚死棋!”天邪顿了顿,勉强压住了自己惊诧,“我终于知道你的全部计划了……从一开始,你就是拿自己当诱饵。去布下这一盘棋,你是这盘棋的主人,也是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真聪明,一点就透。”

“可是你算计了天下,甚至算计了自己的死亡,你又能得到什么呢?”天邪龙王微微一笑,“你信不信,最后人们赞颂的只有战联?”

少年微微眯了眯眼睛,勉强压下喉中一丝甜腥,他勉强挤出更多的话语:“《韩非子》的《问田》,怎么讲的?”

“……”可是棋子再强,如果没有棋手布局一切,那样也不过是一盘随时随地都可以击溃的散沙。但有咤克斯在,就足以让那帮人头疼了。

任凭火焰漫卷,神谕之子彻底闭上眼睛,放任火光蔓延在他的衣诀。声音一点一点低下,“还好之前把兵符给了炽……”

屋顶坍塌尘土飞扬,大雪纷飞扬扬,像是无声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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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呢?”橙衣少年略带不满的皱了皱眉,“想躲清闲所以把烂摊子推给我啊~”

“嗯,你说的对。这一战结束了以后,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这么自信,确定能捡回一条命?”

“如果能活着自然最好,如果我死了,请把我葬在一个能看见风景的地方。不用写我名字,你只要记住每年祭奠我的时候带点好酒就行了。”

“慧极必伤啊神谕之子~”

“难道就要避乎死亡之害?”

“你呀~”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醉折残梅一两枝,不妨桃李自逢时。
向来冰雪凝严地,力斡春回竟是谁?⑦

①出自《韩非子·大体》:所以战车军马不在遥远的道路上劳累拖垮,战旗不在辽阔的沼泽中纵横交错,百姓不因外敌侵犯而丧失生命,英雄勇士不夭折在战旗之下;豪杰不把名字著录在图书上,不把功绩铭刻在盘盂上,以至记录每年大事的史册都空着没有什么可记。

②出自《吊古战场文》

③④皆出自《倚天屠龙记》,除了那个殉葬山河是楼主自行添加。

⑤本来是出自明王的口,不过天邪曾经说过一句“你的命火就要燃尽,你还要和我们打?”233嫁接过来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⑥出自《孙子兵法》:迅速奋战即可生存,不迅速奋战就会灭亡的为死地。

ps:韩非子大大纯粹自己的锅~~真是好文~~~

⑦出自陆游《落梅》~~对陆游大大写梅花的诗真是爱到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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