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江湖风光不似初,一剑堪酬知己无?
杯酒纵意伤零落,孤云多情任卷舒。
萍踪谁寄关山外,侠骨空埋故人居。
青史标名终虚话,不及将相两行书。

说什么我也要吐槽一下。全家人都觉得我进了一家好公司只有我本人很不爽。再不吐槽我觉得我要心肌梗塞。

公司好吗?是很好,500强企业。行业国内第一全球第十。而且又在我家本地(主要原因)……

但是我特么就是很不爽招聘套路太深你当初可没跟我说做二休一是从下班时间再到上班时间的“一天”!!作为一个热爱放飞自我还想出去玩的孩子真的要哭了。

更关键的地方是……熬夜码字不仅是有兴趣加成分这个存在本质上还是随自己心情这个整天让我熬一晚上捣鼓那些膜片我觉得我实在是脑壳疼……😏

总之给早晚有一天经历招聘的你们提个醒。套路太深防不胜防。

我真的很怀念课上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时光。

二月河老师一路走好😭😭😭😭😭


【架空放飞自我】当日事

算是存一下最近开的脑洞。
很多细节都没有来的及琢磨就被一大堆事情淹没了……因此并没有吃药所以非常放飞。

不属于任何朝代。

千万别问我孩子名字(因为我根本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以上。

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

――《江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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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是打算给我留个免死金牌吗?我直接退隐江湖不就行了?”

“你不在,那朝堂之上,又是谁来控制?”

“朝堂是属于君主的朝堂。”

“那如果他现在还没有这个实力去控制呢?”

“那当他有这个实力了呢?”

画面就像是卡壳的老旧电视机一般――不管是那些肢体语言还是微表情或者是音容笑貌与穿着打扮一切都断裂成黑白雪花。发出让人不悦的杂音,最终一切消散成袅袅余烟。

――梦就这样子结束了。

清晨时分的鸟鸣清悦婉转,半枯萎的花香气早就所剩无几,失去水分干枯而卷起的花瓣,病怏怏地倚靠着瓶壁。边上则是一面镜子。雕刻着星辰与日月。算不上多么精巧,倒也古朴。

“这花都枯了。可以丢了。”

“别呀,怜香惜玉点。好歹也是位美人。只是老了。”青年顺手拿了件外套披上慢吞吞地下了床。头发一离开床的管束现在是恨不得彻底放飞自我,乱蓬蓬异常扎眼,让对方嘴角不自觉的抽搐,决定伸手帮忙当事人压一压这一头乱毛,可惜就在即将碰到这一头乱毛之际当事人却巧妙躲开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顺带着把几根玩过火的发丝拨回了耳后淡淡笑道:“总比丢在外面落一身污泥好吧?”

“……”

来者无所谓地放下了手,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扑克脸:“这么怜香惜玉正经事就抛头忘了?”

“我怎么就抛头忘了正经事?”

青年放下镜子,一脸无辜。少年确定自己看见了对方的狐狸尾巴得意洋洋,扑克脸便有几分破功,“我说你这几个月的出勤率也太低了都要刷新新低记录了!”

“君上。喜怒不形于色,不为臣子知。”青年笑的眉眼弯弯,活像一只白毛狐狸,“要保持好扑克脸呀。”

“……”少年帝王觉得自己头更痛了。毕竟还是少年,显然是没有对面脸皮厚语气里不自觉泄出几分忿忿:“你还记得我是你君上啊……”

“怎么,不会……又被你的老师训了吧?”

“你怎么知道?”

“毕竟他是你的老师嘛。老师总是希望学生过的好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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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总是希望学生过的好些的。这可是你说的。”曾经的少年如今已经长大,眉宇间冷意逼人,令人不敢直视,“但我父亲真的有在乎过你的命吗?”坐在高位之上的帝王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装饰精美的玉瓶――那里面装着的是足以让人一命呜呼的致命毒药。

“没有恩师就不会有如今的我。”跪在地上的青年依然是青年模样。好像他永远都不会老去,依然是那只时而笑意爽朗明媚时而掩藏锋芒算计人心深处的白毛狐狸。只是他今日是把头发梳的整整齐齐。长长的白发乖顺地披散在肩上。分不清楚是白衣服更白还是头发更胜雪。

他跪在地上,似乎是在请罪。背脊挺直若青松。又哪里像是在请罪?只是头发披散着,实在是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是吗?他既然是想让你过的好些。那有没有想过――我会杀了你。”

“君上啊~你怎么还是那么天真呢?”俊美的脸上笑起来依然眉眼弯弯,跟当年一模一样。

“恩师把‘免死金牌’留给我,就是为了让你心里长出一根刺。最后好拔出这根刺。”

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呼啸而过。帝王像是一瞬间回到了少年,扑克脸一瞬间破了功,他咬牙切齿:“你……你说什么?”

“我说――恩师就是为了让你,杀了我呀。”

“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我个人是贼喜欢自作主张砍去“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这部分话。不是不喜欢和光同尘的谦谦君子,只是更偏爱于“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这种悲壮。

脑海里总是浮现郭靖和蓉妹子聊天的内容:〖“蓉儿,范蠡大夫很聪明,但我觉得,文种那样明知必死,还要坚持的人,似乎更值得敬重。”黄蓉说:“这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再后来又闻《神雕》郭靖对杨过说:“我守这襄阳城,只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八个字。”读罢眼睛就红了……

喜好倾向的价值观已经是落地发芽了。

也许,也许,这便是我的风陵渡口初相遇吧…………


给自己立个flag,刘和平张黎巨巨的作品我一定要追完。😊

读心ai真是扎了一把好刀

【化学组】一步之遥


灰先生x小猫,南极圈cp也算是突发奇想吧233,不知道该怎么具体称呼这一对暂时就粗暴叫化学组好了233
看这部剧的时间有些远了,bug欢迎指出。

一步之遥

白山馆。

这是个不可能逃出去的地狱。

很早很早之前他就知道的地狱。

也在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对组织说,如果自己被捕了,他只会活20天,组织的秘密高于一切。但是同样的,意外和希望,都在他联系到张海峰之后,一并出现了。

逃出白山馆,这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是青盲来了,就是不仅仅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而且是现实。

――一定能实现的现实。

白山馆这个地狱,再也囚禁不了他们这些原本自由的意志。

光明与黑暗,自由与奴役,原来只有一步之遥。

――他与外面只差一块铁板的距离。

真的只是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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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是随时随地的――秘密被发现的概率也随着灰衣社的调查越发深入而成倍疯狂增加。

――自己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永远都是个祸患,是一个必须要铲除的祸患。

在被抓进来白山馆时候,他曾经远距离观察过这位对手。那时候尽管本尊被一大批人簇拥着。身形样貌看不清楚。但是不得不承认。那个人气场太过强大,他哪怕只是站在那里――还是需要借助于双拐才能行走站立的残疾人。但只是这么随意一站,却像是接受万民膜拜的帝王,凛然遥不可及。果然灰衣社的情报网庞大而恐怖。他们已经开始在调查自己是谁了。

危险,真的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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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无时不在,因为危险如影随形。

从青盲得知特殊审讯便立刻制定提前越狱再从自己再次被单独带走――刀锋没有哪一次更加像现在这样直接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秘密很有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冷静,冷静。心要稳心要静。对付国民党那一套把铁熔成铁水的非人审讯,他也有自己的太极招数。说白了就是一句老古话“虚而实之,实而虚之。”当然对于他们情报界来说,这里便有一个学术用词――镜面困惑。

――机会到了,他便故意承认自己是共产党,可是所招供的内容,无一不是颠三倒四,逻辑性条理性严重性错误。让他们头疼。无法分辨出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久而久之便有一种“鸡肋”之感,最终把自己放到了三号楼。

这一招在这之前,一直都很管用。

但是这一次,他知道自己面对的对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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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高位之上的司徒灰笑意温和。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完美的隐藏在这张温和笑意的皮囊背后。让人无处揣测,无从琢磨。让自己无法推敲,从而计算出正确的结论。
――而未知,往往伴随着两种情绪:兴奋、恐惧。

――显然自己是后者。

当然也许会掺有那么一点点兴奋,尤其是自己研发的药剂,就是专门针对他们的化学试剂并且临床实践说明是有效的。那种兴奋感,可能只有自己这个当事人才能明了。

当然自己太清楚面前的男子是何方神圣,毕竟没有谁不会清楚灰衣社的头目是谁――那是一个让无数同志都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人物,厌恶程度并不亚于军统的戴笠戴老板。他们所弄出来的化学试剂,无一例外不是折磨人体身与心。制造死亡,传播恐惧。说他是撒旦、阿波菲斯、亚巴顿都不为过。但真要算起来,他们其实是同行,不仅仅都是特工。还都是专业军事化学这一块领域的高级人才。他知道他带领的灰衣社,正在紧锣密鼓研制着一种大规模杀伤武器。很显然他们也已经开始到了临床测试的阶段。如果正式投入使用,对我党、对人民、对整个山城,都将带来无法估量的灾难。

――同行、对手、敌人。再加一条审讯者与被审讯者的关系。

身后突然降下来巨大的白色帷幕,像是暴风雨来时前那最后一点点安静。

诡异而不详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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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时期在哪读的大学?”不得不说他的声音还有说话方式都极具欺骗性。听起来温和而平静,但是跟那些或张牙舞爪或虚伪奸诈都要来的极具威慑力。那真的是一种处于高处惯了的,才专有的平静与淡然。

这是他抛出来的第一个问题。算的上自己与他第一次的正面交锋。当然在这之前的那次特别审讯问题逻辑分明,层层递进。显然与那些一开头就是“你的上线是谁你的下线是谁你来重庆有什么目的”要更加步步紧逼。

其实他们又哪里只是这一次的交锋?在专业领域上他们就已经交锋过了。

当然他也知道了,在这之前自己被要求介绍当地风土人情。现在看来,这显然是为了今天做铺垫。一步错步步错,谎言就是这样子,要想瞒天过海,除非天衣无缝,那就不得不继续说谎。

灰先生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到让人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接下来会是怎样的暴风雨。

谎言是被他发现了吗?

应该是,而且可能性非常大。

那么为什么不直接揭穿谎言,还要如此心平气和的跟自己交流“抗战时期在哪里读的大学”

刘明义心里真的没有底。

实验之前没有验漏实验过程中就有可能造成漏气,所引发的后果不仅仅是一次失败实验而有可能造成人体伤害环境污染,特别是那些反应生成有毒气体的实验;错误的增加或减轻药品量都有可能会造成结果不理想。恐怕天平也没有来得及的调零――自己与外界的情报交流不对等性究竟有多么大。正确的反应物量正确的条件才能生成正确的产物。但是自己本来就是说弥天大谎。与客观事实之间存在巨大无法忽略的绝对偏差。

化学方程式要遵守两个原则第一条就是必须以客观事实为基础;第二是要遵守质量守恒定律。

得出结论数据也必须真实可信,可是特工的身份又让他陷入了一种谎言世界的矛盾。这让他非常紧张。而情绪的波动又是做特工的大忌。谎言被戳破的结局早就已经注定。只是灰先生依然高高在上,冷眼俯瞰芸芸众生,又不着急揭穿,像猫儿捕猎前一番戏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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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太危险,我不喜欢。”

“那你现在的化学水平呢?”

“……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拙劣的谎言。事后他忍不住反思自己的行为――这也许算得上是实验总结,但是总结来的太晚也不可能还有下一次实验机会。

化学危险吗?

是很危险。粉尘、毒气、爆炸暂且不论。就算是清洗实验器材时――那精密仪器清洗时所必须用到的铬酸试剂,一个不留神就可以在身上留下一个疤。更别提实验里非常常见的硫酸盐酸……实验是很危险,但并不是用来成为伤害他人挑起一系列战争的罪魁祸首。它应该是用来造福人类社会,给人民带来幸福健康的生活,而不是用来传播死亡与恐惧。危害世界的侩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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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帷幕终于起了它的作用,毒气室里十人反应各异。真实可信的反应出当时的情况。任何人都必须要遵守客观事实。这不仅仅只是在化学实验上。巨大的心理暗示让当时处于毒气室的自己恐惧着死亡,感受着本不存在的皮肤烧灼感。更加让刚才的谎言愈发显得苍白无力,拙劣可笑。他想过辩解。可是对于逻辑缜密性连贯性以及对客观事实的不容否认的原则性让他无法辩解。而且司徒灰平静到不能再平静的话语也彻底破灭了他最后一点辩解机会的可能性。

灰先生一脸平静的接过了拐杖――这时候刘明义才突然意识到,他还是个残疾人。

恐怕司徒灰遗留下来的问题还得时不时注射吗啡才能缓解疼痛。一般人对于残疾人都会报以同情或者鄙夷的心态。但对于这位残疾人,那真的要不然是恨意,要不然就是敬意,畏意。

他亲自倒了一杯茶,并且非常“客气”对自己说“如果不介意,就暂且使用我的杯子。”语气表面上非常平易近人,尊称自己为“刘先生”并且还不忘使用“请”这种敬语。

但是越是平静,越是可怕。他也似乎能理解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在灰先生离开之后依然是惴惴不安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你的确没有在西南联大读过化学,你的化学是在苏联读的。”
最后,他依然是轻飘飘的飘出了这样一句话。温声细语中暗藏雷霆万钧。把所有的侥幸心理都击灭成烟,干干净净不留一点反击的余地。

然而当事人仍然是一如既然的平静。平静的述说完符合客观事实的真相。像是结束了一次漫长的实验给出最后的实验数据那种平静,只是在陈述事实,他当然是在陈述事实。

没有人能违反客观事实。

这是原则,这是法则。

自己离死亡,也真的只有,一步之遥。

【很迷的番外】可能真的是食品安全调查

欢迎收看中秋节之食品安全调查报告系列。
是暗逐的番外,跟正文有一定关系。
内容非常放飞自我。
祝中秋节快乐www

【1】

“大过节的你就给我捎来一份醋???”男子满脸写着不乐意,“是你们的君上克扣了你工资还是你们把家底给败光了?”

“若是前者,你觉得还会有醋吗?若是后者,你还想吃到螃蟹?”天府冷冷一哼,满脸皆是嘲讽。

“算了,拿来正好配螃蟹。”

“螃蟹是幻君给你的吧……”

“这话酸味很重啊~”男子挑了挑眉,丝毫不在意对面的人脸上已经是乌云密布。

【2】

“哦呀,中秋你不放假的吗?”风君挑眉一笑,怪声怪气道,“幻君大人,天梁大人~~”

“回去干嘛?”幻君直接白了他一眼,“跟一群除了遗传基因证明你跟他们有关系其他方面就再也没有关系凑在一起吃顿饭尬聊一场?然后回家看电视――看见里面的人闻化学试剂的手法是错误的我就很无语――话说回来你来我这干嘛?”“兄长让我捎来一份香醋。这是给你的~”他扬扬手里的袋子,随后凑近笑意扬扬,“中秋快乐哟~”。

“等等中秋节――他给我醋??”幻君愣住了。

“你难道不吃清蒸螃蟹不需要点醋吗?这么好的吃蟹季节哎~”

“那真是多谢他别出心裁了……”

“总之你就中秋节加班了?”

“是啊。其实我本来就回不去。因为正在研究的药品项目已经接近尾声了。”

“噫噫?!”风君立刻掂起了脚,伸长脖子恨不得把里面的实验进程看的一清二楚,“我进去瞅瞅。”

“未穿工作服禁止入内。”

“……”

【3】

“检查过了吗?”躺在榻上的红衣少年脸上盖着一本书。并没有去看刚一只脚踏进屋另一只脚还没有迈进去的圣耀天龙。

“的确只是醋啊。”

“嗯。”虽然内容很短,但言下之意是这个的几倍。这里面其中包含了“我知道了”“你可以退下了”等等等等深度含义。

“你为什么会关注这份醋啊。还是说你比较好奇这背后的人。”

他扯下挡着脸的书,“权限不够。档案调不出来。”

“能调出来的很多都是被篡改过的历史。为什么要让外人窥探到我们的内心――没准有一天你的历史也会被尘封起来。”

“……”

PS:《永夜纪年》也找不到关于神谕之子的内容by探险家

【4】

“你来了。”

虽然自己的恩师说话温声细语惯了,尽管只是这么随意坐在沙发一角还是穿着休闲服也愣是穿出了开朝会时的正襟危坐。让炽魂情不自禁严肃起来。手上的一盒莲蓉馅的冰皮月饼不自觉地开始往身后藏,“行了,月饼我都看见了。给我吧。不过话说回来天府往各处都送了一份香醋你知道吗?”

“知道啊……他也给我……有什么问题吗?”

――一份香醋算不上贪污受贿罪吧??里里外外我都检查过了没问题啊???真的只是醋啊????

“其他人呢都是通过别人转交的。只有一个人是例外。是他亲自过去交给那个人的――能让他亲自动身你觉得会是谁。”

“……!”炽魂总算明白了,“……需要臣盯着他吗?”

“不用,正在过节呢。”他的恩师手里端着一杯清茶,升腾的雾气迷蒙那张清朗的脸。桌上是一份厚厚的文件下面还压着一幅图。

炽魂瞥见那图的一角,是山河万里的一角。无尽领域只是这露出来的其中一角。

暗逐逝波声(24)

https://shimo.im/docs/G6vdjl4kMxIMm4zl/

暗逐逝波声(23)

Chapter 23

 

凤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虽然筹齐这三样未必能盼来的凤的一回首。不过这里倒的确很符合凤的审美喜好——有潺潺细水环抱这翠竹梧桐,于是高大树木愈发枝叶繁茂,将夏日的毒辣阳光过滤成那种大家都喜欢的温柔干净。路上三五簇拥着那种浅蓝色的小野花,很常见,可是又实在是叫不出名字。但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凤的确来过,毕竟那本就是无尽领域的皇——也许当时他是单纯的下来游玩又也许还有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传说里说他的到来使得这里从此不再荒芜,永远是灵机充沛。遂叫此山,凤鸣。

 

凤皇就一如凡域的尧舜明君,身形高大而不可捉摸,不可亵渎。是被永远瞻仰膜拜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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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树底下好乘凉。

 

这是真的。

 

但可能引发的新一轮问题就是呆的太久了,四周又太凉了。偶尔刮来了一阵风,那更冷。

 

——目前就有人完全走在树荫下,脸色阴沉沉的仿佛随时席卷天幕的乌云。跟在他一旁的青衣男子对此表示非常无奈,只能跟着他的步子一边走一边继续相劝让他宽心。他衣衫更加偏向初春的嫩芽新绿,淡淡的,唯有衣袖处深绿勾勒出几片竹叶。 跟不仅仅是浑身墨色还是满脸阴沉的螭君无疑是鲜明对比。

 

事情总是会有一个起因经过结果――虽然起因比这早了许久。至于结果……谁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兰因絮果。

 

“哦?”他脚步没有半点要变慢的迹象,只微微转过头表示不屑一顾,顺手折断了并不是有意要挡住他去路的枝桠,“那你说说看,这‘蓬山无路’事件简直就跟石沉大海一样。有了个前奏曲就再也没有下文了。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们的查找方向根本就是错误的?”

 

作为修炼草系的幻君,他以万木精华为本源,看见有人如此不爱护这些一花一木,眉头不由一跳,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狠狠掐了自己一下,但这点终究不会构成多大的事端,他依然能心平气和:“理论上来说方向并没有错误。”

 

“理论上?!”显然这句话起了反作用,望着某人阴沉的即将下雨的脸色他只能继续努力安抚,“该查的该盯着的早就都反反复复……”“难道就没有遗落吗?”男子哼了一声表示无法相信。

 

他只能苦笑,“那玩意一开始是被当做临床镇静剂,后来经过大量的临床数据证明它存在巨大问题。早就从《药典》里删除被列入违禁物品之内,各地都当做洪水猛兽。要不然怎么现在会叫它“蓬山无路”……它最开始可不叫这个名字,现在哪里还有正规渠……”

 

“那万一真的就是从正规渠道里进来的怎么办……”螭君瞥了他一眼,见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不自觉的将语气放的温和,“你要是人手不够的话再从我这里调好了。”

 

“……别,那么多人我可顾不上。”幻君立即拒绝,“你们哪个都是大佛,我这座小庙可容纳不下。”

 

 

“……”

 

 

“更何况,如果让底下人看见你的那一方力量和魂君的那一股力量全部都汇聚到我,指不定要生出多少猜忌。”

 

 

螭君脸色冷沉无比,最后还是哼了一声,“我请示过君上了。希望他能撤下不许动用地毯式搜索这条命令。可惜失败了。”

 

“那没办法,这里面涉及到的政治纠葛太过错综复杂。”幻君无奈一笑,那笑里实在是苦涩无比,又像是蒙上一层灰。对此,螭君显然是不屑一顾又似乎是觉察到了对面人的心绪波动,最终也只是冷冷哼了一声。

 

原来他们的君上大人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唯一下的一条死命令就是不许动用地毯式搜索,然后他就挥挥手把这些活该丢给谁就丢给谁。他自己继续宅在家里。不过这条命令你只要稍稍解读就能领悟其中非常多的潜台词——第一点便是要口风严密,不得为外界所知;第二点便是要求内部消化,意思就是无尽领域中下阶级层也不许知晓。这就无疑给他们造成了巨大的负担,一方面必须要查找真相另一方面还要顾及到君上的命令。所以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时会让风君执行密裁而不是公开处决。

 

当然这里面还包括了提高警惕,外松内紧的含义——因此网是必须要撒的,但是新一轮的问题就是该如何撒,有君上的命令在前肯定不能大白天撒网弄的人尽皆知。同样的网是什么网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像有关药品审核这一块,显然这是在幻君的管辖范围里面,但是既要审查,还要追踪,甚至还有一大批需要24小时全程监视,但是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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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你们几个家伙搞清楚状况啊。”当时幻君立马不乐意了,“我是文职。”他的白大褂在整个会议室里分外显眼,“类似于跟踪啊监视啊跟我的专业完全不对口好吗?”

 

“这个不劳你担心。”一直都不开口说话的天府终于发了言。由于无尽主并没有要参与这次会议这里最尊贵的位置便只有他了。

 

“这是花名册,里面有他们的联络密码。”一直都是在整理他手上资料的魂君将一本挺有份量的黑皮书递了过去,“这上面的人都归你。尽管吩咐。”

 

“……”

 

魂君手里笔同时转完了一圈,笑意温柔而朦胧,越发看不清楚他眼底的暗泊,“谁要是懒了,尽管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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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要到了。”

 

“什么?”

 

“再走几百米,你就到家了。我就没必要过去浪费时间了。”

 

还没等他琢磨出没必要过去浪费时间的背后含义时螭君就直接往他手里塞过去一把伞,“要下雨了,什么痕迹都会被冲洗干净的是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离去,像是一阵行踪不定的狂风,又像是天上的一片来去自由的乌云。总之吃惊是存在的,从没想过他那种桀骜不驯张狂自负的人,居然会有如此细腻温柔的一面。

 

天地间一声轰鸣,下雨了。

 

虽然只有短短几百米,但是雨天湿滑,无疑是给自己的步行增添了麻烦。其实本来可以一步千里的,但显然他不太乐意这样做,还是老样子慢悠悠走在青石小道上。曲径通幽处,的确,走完了这几百米路程。式样古朴的小院安静地坐落在这里。

 

 

推开门,收了掩蔽结界。在院里角落边一点一点显露出来,蓬山无路安安静静的生长在花盆里。仿佛真的是与世无争。偏偏最顶端一点鲜红真像是流出来的血,真不知道究竟是多深的悲苦与怨恨才会演变出那样凄绝的鲜红。

 

雨淅淅沥沥,像是苍天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