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江湖风光不似初,一剑堪酬知己无?
杯酒纵意伤零落,孤云多情任卷舒。
萍踪谁寄关山外,侠骨空埋故人居。
青史标名终虚话,不及将相两行书。

【撒鬼】双城


看了最新的预告总觉得是1998的后续……然后默默写了这个……有些设定记不住了……有bug欢迎指出……

圈地自萌,请勿上升真人。

如果准备好了,就让我们开始。

双城

我们身后是一座城,心里守着一座城。――题记

当他说自己自首时时女孩哭着说会等自己出来。蔡老板依然笑得一如既往的高深莫测道自己是个英雄。

他从来没有后悔自己杀了这个恶霸,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他还是会这么做。

但自己如何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安琪儿被人怀疑,而且就算是自己逃出了法律的制裁,他也依然背负着罪恶肮脏的灵魂活在地狱里。他的城池里需要的是阳光,干净的蓝天白云。圣洁的安琪儿无忧无虑的歌唱。

那样肮脏的灵魂,不配呆在那样的城里。

所以自己自首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灵魂得到了彻底的净化。

所以在被带走之前,他依然像依然轻轻抚摸少女的头,道了句好。

如今的阴霾天空被驱散,他的安琪儿可以在那个有阳光的等他。

等我。
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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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鬼对自己微笑那一刻时,叫自己“撒哥哥”时,他觉得自己看见了安琪儿。
细碎的阳光温柔地洒在她的羊角辫上,微微向上恰似她想要逃出囚笼的心。她对着自己微笑时,笑的很温柔,但是自己清楚看到了她清澈瞳孔隐隐的悲伤――是了,就像他能清楚地看见女孩子手腕上露出的伤痕,青紫斑驳无声诉说着她遇到的家庭暴力。虽然她也刻意进行隐藏。

作为这座小镇上的赫赫有名的霸王――当然绝对不会是戏曲里咿咿呀呀唱的的那个西楚霸王。说白了,他其实就是个混混。守着一个游戏厅给这里的有名的恶霸打工,拿着微薄的薪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他本来以为日子就是这样一天天过下去,直到有一天天使向他露出了微笑。

突然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一个温柔有光的世界在心里缓缓绘制出来,他觉得甚至照亮了这个阴暗的世界。

她喜欢唱歌,偶尔自己能听见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在荡秋千,她总是喜欢荡的很高,因为觉得这样就能像只鸟儿一样飞起来,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个坏人。如果自己很幸运,便会去帮她一把,那个时候她笑的很开心,歌声也更加动听。

少女的眼里有对自由的渴望。

他当然要让自己心里的安琪儿逃离恶魔的魔爪。于是一个本来只会浑浑噩噩过日子的混混,心里突然多了一个伟大的梦想。他在心里悄然建造出了一座城――那里不会有阴霾,只会有晴朗的阳光。没有恶魔,只有安琪儿在自由歌唱!

他要带着她去香港,离开这个让她悲伤的地方。

作为这里的霸王而不是空想家,他很快就开始了计划进行的必需品――钱。一笔一笔都细细算在本子上。每一个进来的硬币都让他觉得自己里那个世界更近了一步;同样的,每一个出去的硬币都让他有些郁闷。于是最典型代表就是那件外套缝缝补补洗到发白。她说自己穿那件衣服最帅气――当然她喜欢干干净净的,她的心同样也是干净的,安琪儿不应该呆在淤泥里。于是他更加努力工作。而最美好的时光,就是自己三脚俩脚登上她窗前的那株歪脖子树,而她也会推开自己窗户,听着自己讲游戏厅里那些事。当然那都是以前,现在基本上都是自己听着她讲自己的梦――小镇里来了个人开了家书店,偶尔也会串串门。那个人确实很有文化谈吐不俗。估计小鬼跟他知道了不少东西于是她便向自己一一讲述。而自己看着她一脸眉飞色舞表达着“怎么样我厉害吧”的时那一天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都跟大晴天一样。

她高兴比什么都好。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自己也在狂补着那些文化知识。蔡老板是个很神秘的人……仿佛什么都能一眼看穿。他也为自己提供了不少帮助,比如文化知识比如让他认识了能帮自己和小鬼一起去香港的人,蛇头。

去那当然是要钱的,五千,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好就好在,自己起码不至于会像一个无头苍蝇那样乱撞,不就是五千吗!赚就是了!

有一次她向自己说她去考了音乐学院。她很紧张,担心自己考不上。小鬼喜欢音乐他是知道的,她喜欢音乐晚餐这个节日向那个广播诉说着自己悲伤他也是知道的。他知道她喜欢这个电台,于是常常点播她喜欢的歌。并且会模仿着冒充电台去给她写信。当信收到时她会开心的和自己分享――而为了不让她觉察,自己也在暗地更加倍的去学文化知识。

如果自己母亲在天之灵知道了,她一定会很欣慰。

――他的儿子已经走上正道了,可是她却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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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再也没有谁能比这个恶魔更可恨的了!小鬼背着他去报考音乐学院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他发现,他就跟一条发了疯的狗一样去殴打自己的女儿,她的哭泣只会造成更加倍的伤害。着急之中自己想也不想便跳下树,跑回基本上没人光顾的游戏厅里拿起东西便砸向那些游戏机,仿佛对面就是那个恶魔似的。

然后如自己想的那样――当自己一喊游戏机被人砸坏了那个恶魔果然停止了对安琪儿的暴力侵害。

果然她又向那里倾诉了自己今天的遭遇,女孩子委屈而隐忍的泣声一字一句如同尖刀,仿佛在质问自己――你怎么那么没有用,为什么连自己心爱的女孩都保护不了!

是啊,如果自己砸的就是那个恶魔的天灵盖该多好。
杀人有罪不假,就让自己承担这份罪恶好了。

他怎么能,让自己心爱的安琪儿被伤害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呢。

他要带着她走,去那个他心里建造已久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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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他出来的时候。

小鬼再次报考了她心怡已久的学校――没有她继父的干预,她终于可以实现她的梦想。现在小鬼如今愈发的亭亭玉立。也不再是当年的羊角辫。栗色的长发每一根都折射出太阳的色彩,满满都是温柔明媚的味道。

她向自己微笑恰如初见,但与初见不同的是,她的眉宇间终于一扫当时阴霾。

而自己,终于可以去往他的城,前方一片阳光明媚。

暗逐逝波声

只是写一写关于本文的线路……

基本都是神话背景故事……

你就认为我没吃药就行了

1.宙斯推翻其父的统治,不日三兄弟抽签波塞冬得到权力第二大海洋(因此心里不服而为日后造反埋下伏笔)哈迪斯得到权力最末的冥界(是哪个他无所谓),宙斯得到最大天空。那个时候凡域正在壮大,宙斯害怕这股力量为逃走的父亲提供帮助,因此令其祭祀,将最好的东西供奉给神不然就会遭到报复。普罗米修斯因此阻拦而令宙斯心生隔阂。

2.克诺诺斯得到其母盖娅的保护因此诸神搜寻无果。同时盖娅得知自己的孩子(巨人)被宙斯关押进了地狱。为了报复盖娅将一株自己亲自诅咒过的金苹果树作为宙斯和赫拉结婚的礼物并亲自送过去。为未来的金苹果之争埋下了伏笔。再后来克诺诺斯建立了天魔组织招兵买马伺机而动。

3.宙斯一边风花雪月一边寻找父亲的下落,得到天魔组织这个情报后被盖娅用预言阻止。在下界时发现凡人对普罗米修斯的尊敬超过自己。便建立了第三代人。

(这是丑陋的第三代人。)

4.吕卡翁的事件让宙斯有机会下令毁灭了第三代人和建立自己绝对威望,洪水毁灭了世界,同时间接削弱了妖族的力量和增强了冥界的力量。丢卡利翁和其妻子对自己的虔诚非常满意。他因此建立了第四代人(英雄四代)。在当时神域对凡域的统治是绝对的。但却故意拒绝了火的帮助。因为他得知普罗米修斯也预言到了『一种新的婚姻将使诸神之王面临毁灭。』心怀仁爱的普罗米修斯果然去想办法盗取火种了。
5.宙斯对普罗米修斯表面上是为了惩罚他盗取天火而将他锁在高加索山的悬崖。实则上无休止的折磨目的是为了逼他开口道出那个预言秘密。这让盖娅有机会以此为借口引起其他神特别是同为剩余的泰坦神的不满,加入天魔组织的人更多。

6,冥界的势力一大,宙斯就心生隔阂,并且觉察到海洋的不服从。于是让丘比特象征爱情的金箭射向自己的大哥哈迪斯,被金箭一时间迷惑心神的哈迪斯抢走了无辜折下水仙花的少女珀耳塞福涅,后来她成为冥后。神冥因此而结成秦晋之好。

7,有凡人夸耀自己的女儿比爱神美,遭到她诅咒那名的女儿将会乱&&伦爱上自己亲生父亲。但一切都是收在宙斯计划里,因为爱神的能力非常诡异,(之前也得到印证)能动摇世间所有神人魔,让本来心如止水的心被情欲所俘虏而掀起欲望的海洋来。遭到诅咒的女子上演一出悲剧,甚至怀孕最后变成一株没药。从没药树诞生出的阿多尼形容俊美,爱神一见倾心。但是遭到对方拒绝。后来被嫉妒的战神杀害。心灰意冷之下又因神王命令无奈嫁给了火神。一次遭到战神强迫从他口中套出一切之后认为是宙斯父子害了她一生,心生恨意意欲报复。假装顺从战神多次欢好,将神域不少情报透露给大暗黑天。

8.宙斯带走了欧罗巴,她的哥哥寻找她时得到了来自阿波罗的神谕,建立了一座城市名叫底比斯。后来以这里为首都,建立了更大的王国,埃及。

(当然其中发生过尼俄柏事件,同样她的父亲坦塔罗斯亵渎神灵被罚入地狱受苦后为后来盖娅寻找到被囚禁的巨人埋下伏笔。)

9.宙斯看上了伊娥。(未来的伊西斯神)
伊娥遭到了赫拉的迫害,被百眼巨人看守,幸好得到了赫尔墨斯的解救。但并不能由牛变成人……赫拉依然不依不饶,直到宙斯发誓不再追求她这才松手。但是好景不长,得知伊娥为宙斯生下了一名孩子因此愤怒的去抢,同时毁灭了一个国家(理由是和曾经的情敌撞名了……)常和难因此煽风点火直接引发了神和凡的交战。

赫拉遭到惩罚(最主要原因还是建立自己的绝对权力。)

战火平息。

10.(……?)借此机会秘密夺取魔能(疑是有跟异域魂王合作迹象),同时祸水东流(具体是想嫁祸魔界引发魔界与精灵王的不满还是嫁祸冥界目的(……)有待考证。)

11.盖娅和波塞冬合作(实际上盖娅是为自己儿子打掩护。)

12.赫拉忍受不了宙斯的背叛接受了波塞冬抛来的橄榄枝。

13.(波塞冬强暴了雅典娜神殿里的一名女祭司,雅典娜认为她是屈服于波塞冬的淫威不顾她哭诉将她的头发变成毒蛇,凡域的男人看见她就会变成石头。)

美杜莎开启报复,如正文。

14.赫拉克勒斯的故事……(比如说折腾了一波冥界比如说抢了特洛伊的美女……)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详情请看神话……)

15.金苹果之争,赫拉和雅典娜恨上特洛伊所有人,加上之前的事件,雅典娜认为这里的祭祀对其不忠。于是雅典娜不再保护这座城市。

16.认为受到了爱神帮助的某个傻儿子抢到了海伦……(其他人是为了报复当年赫拉克勒斯抢走这里女人……)

17.特洛伊之战,(名义上是为了抢回海伦实际上是看中了这片土地,加上诸神的权力平衡而引发的动荡)

18.木马计划,特洛伊毁灭。当然双方死伤惨重,得到胜利回归的希腊人却遭到了海难(……)

时机成熟天魔组织和大暗黑天发起攻击,妖族亦然。
秩序战正式爆发
end

暗逐逝波声(23)

Chaper 23

“只不过是个即将出生的孩子,至于让大哥你亲自跑一趟吗?”风暴之神抱臂怀疑。

赫尔墨斯嘴里依然叼着一根纸莎草,听见对方这话冷冷一笑,那张一贯散漫不羁的脸上露出一丝丝寒冷,尽管他的话语听起来如此散漫:“咳咳,这不是还有一个案子嘛~还是涉及到雅典娜的。况且听命运女神预言,那个小鬼将来一定很有名气,因为当时他疑似喝醉所暴露出来所以现在查案顺带让我前去托梦,也是为了给她一点防备。”提到这个男子表情显得更加无奈,“不过……好像反而让她更慌了。”

“哦?”

“神王当时说的是,『让珀耳修斯的第一个孙子主宰所有其他的珀耳修斯的子孙。』其实呢就是想把这份荣誉给这个小鬼。”赫尔墨斯耸耸肩,无奈的表情里暗藏着讽刺,“天后的有两个儿子,成器的那个她不喜欢……她喜欢的又不成器……再加上一系列的事件,坐了那么多年天后的位子,如今也开始出现动摇了――现在又听到了一个这样的情况,你说……”

赫尔墨斯摇了摇头手指,所有的话都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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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里的城墙都是波塞冬建造的,又受到了雅典娜女神的保护――离它接壤的小国不管是因为害怕神域这座背后靠山,还是因为对这里人常年征战武力恐惧而被迫年年上供是不是就要割地赔款,以求短暂和平。

今天这里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天。

月色被乌云被掩去了半张俏脸,光辉黯淡着非常适合秘密的滋长。天上大片大片玫瑰花突然飘散,因为少了刺,玫瑰花的香气觉得更加温柔。

但这缕淡淡香气吸入鼻尖的时候却觉得比最烈的酒还要来的醉人。天上的花瓣被风卷起,温柔的香气越来越浓烈,也越来越醉人。众人只见一名女子翩然而至,当她在露出真脸的那一霎那时所有人呼吸都凝滞住。整个冷漠人间都变成温柔天堂。

女子似是踏云踏月,白色如雪衣裳上面淡淡几笔墨色桃金娘和玫瑰。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再多的装饰都是累赘。当她飘然落在那些冰冷的青砖城墙,被她这一踩上的时,就瞬间升华为天上的瑶池仙境。所有人都认为――怪不今天的月色如此黯淡,原来是有这般美艳无匹的女子而来。

有诗曰: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见了这等美女,手里的兵器还拿的稳么?

女子微微一笑,足以让世间所有鲜花都不敢开放,所有红粉都从此再无颜色。

“你们的国君呢?叫他出来见我。”

无人答应。因为每个人都在思考,是真耶?是幻耶?

“算了吧……我来只要一件事告知你们――你们要防着点外乡人。因为会抢走你们国家的女人。”话随着风吹散。然而众人依然是神情恍惚里,女子身形也慢慢变作无数片玫瑰花瓣飘零四周。当有的花瓣落到人身上那一刻时,就好像是自己亲吻了上帝的脚趾。那落在身上的花瓣,虽然是最平常不过的玫瑰花,却因为这名仙人的出现,仿佛比世上任何最好看最珍贵的玫瑰花要来的高贵优雅。

这名仙子现在她正在和另一名女人在说话。那名女人戴着一个面具看不清她的面容,唯一恐怖的是她腰间缠着一条蛇,时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女人显然是在发火,斥责她:“阿芙洛狄忒!为什么你要去这里……你去这里会影响我知道吗?你明明知道这里是雅典娜地盘!”

此刻的女人完全不同于刚才的超凡脱俗,一举一动间皆是风情流露,妩媚不可方物。女人先是颇为不为以然地撩了撩头发,现在则是在补妆。她一边仔细地扑着粉一边笑,“这个嘛,不劳您费心了。”

“你为什么不去找赫拉那个贱人!”

女人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停止了补粉工作便又开始再次补口红,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当然不需要找她。”

“为什么?!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英雄诞生么?”

她慢悠悠地欣赏对方的着急神情,这才开口“我当然不需要找她,那天之后她便急冲冲过来找我了。”

“……”

暗逐逝波声(22)

来,我们复习一篇寓言故事\^O^/
说真的我是很想要这样一个幻梦球。
以及四天王性子……真的记不住了,就……这样吧。

Chapter 22

不管哪一座城市里都无法看见平等两字。不管是信任任何神的地方――如果是说拉神的光芒照耀各地的话,那么这里一定是光芒所无法照耀的地方;光无法照耀――黑暗与罪恶就会无所顾忌的疯狂蔓延。

这里是悲哀的贫民区,完全可以被当做被神抛弃的地方,人们在这里水深火热,奋力挣扎泥沼之中。一块肮脏小小的面包都会引发一群孩子的争抢。不管在哪里,弱肉强食都是生存的惟一准则。在这其中一个看起来比其他高壮些的孩子很快赢得了这个胜利。他高高在上的拿着那块面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其中一个最瘦弱的孩子――很明显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孩子,都害怕这个人。

――这让他厌恶。

特别是看见那名孩子的头上已经渗出血时。于是便悄悄弄了一点大风,沙尘和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抱着孩子时几乎觉得就是抱着一个披着人皮的白骨。

孩子惊讶于面前大哥哥递给他一顆……球。那球呈现一种半透明,居然一直悬浮于他的手上,里面隐隐发着七色的光,如同最难得一见的彩虹。他眼里露出好奇,想要伸出手触摸,手指动了动拽了拽自己衣角。又看了一眼衣着光鲜的白衣男子,似乎是觉得有钱人不会有这么好心,因此有几分惧色。

“这是一个……能让人实现任何愿望的幻梦球。有了它,你就不用受人欺负。也不用忍饥挨饿。”

孩子的眼里有疑惑,仍然不敢伸手去接。

显然光是一个球根本没有说服力,于是光影浮动间,球化成一摊水落于他的掌心,然后掌心里的水又缓缓凝聚,变成一个钱包形状。他打开钱包,钱包里塞着一枚金币,他将金币取出来再让他看那个钱包,里面依然有一枚金币,然后又如此反复两三次,钱包里依然有一枚金币,而男子手上却多了好几枚金币,孩子眼里满是艳羡的神情,阿洛纳斯笑了笑,便把金币和钱包一并交给了孩子。

然后半蹲下身子,“就像我这样子,金币钱包里永远都会有一枚金币,但是代价就是……一旦你花了取出的任何一枚金币后就再也不能得到新的金币了。”他微笑着摸摸孩子的头发,干枯的犹如干草,“但不管怎么样,都足够你温饱了。”

说完他就消失不见。

“我一定是见到了伟大的拉神。”孩子喃喃自语。

“如果神不是为了保护而存在,那与魔鬼有什么区别?”

“哎呀哎呀。你都被凡人当做太阳神拉了――”一个戏谑的男声悠悠响起,淡淡的青色,如梦似幻。

“大哥?”

抱臂突然出现的男子一脸懒洋洋的,像是刚刚睡醒那样“以前给你幻梦球的时候,你还有些不太乐意。”他摆了摆手,随着青色的能量从四周汇聚于他掌心,一个幻梦球缓缓浮现:“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方便?”

阿洛纳斯语气依然淡淡的,像是一飘即散的风:“我的答案跟当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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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一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宝贝啊!也只有我才能炼出它来。”青衣男子将一颗光球向上一抛,本来初看呈透明状的光球在半空中被阳光折射出一种柔和的金色,炸开一时间金光四射,如同下了一场光之雨。地面上赫然多出了一摊摊水洼,紧接着慢慢升高,变成了一座高大的宫殿;又缓缓下降,化成一艘巨大的飞船;最后慢慢飞散成光屑,纷纷扬扬重又聚成一个光球落在他手心里:“怎么样啊?”

“恭喜大哥(恭喜大哥!)。”“看样大哥功力又精进了!真是太好了!”

“来来来,说好的四兄弟同甘共苦。”他一挥手,光球炸裂成三份像是长了眼睛那样飞向三个方向,落在他们新主人手里。

“只要它的能量足够,你的任何心愿都可以实现。”

“哦,如果我向它许愿从此世上再无灾难再无黑暗它能不能为我实现?”白衣男子看了几眼手上这个神奇的东西,不由调侃。

“物质物质……算大哥没说清楚……你这愿望别说是命运女神了就算是序复活了都做不到!”男子不由抚额叹了口气,“它也只是解一时燃眉之急,对不对?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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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作了一个捏的动作,那光球顿时消失无影无踪。“好吧,就这样吧。咱们回去吧。”

“话说回来大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随便逛逛。”

“那我也只是随便逛逛。”

“……”

“开个玩笑。”男子笑的格外不正经,自己脚下和阿洛纳斯脚下出现一个青色法阵:“回去再说吧 这里永远不安全。”

话音未落见两神便消失不见。


“伟大的伊西斯神大人。您是我们的保护神。”一个清雅的女子跪倒在神像面前,她的腹部微微隆起,显然是有孕在身。作为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本来应该是喜悦的,但是那满脸的泪痕完全看不出喜悦这个词,“神灵告诉我我的孩子将会成长为一个英雄,但是,但是我不敢得罪天后……您知道的……她的手段……我……我……”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那是一个可怜女人唯一的发泄。

“晓发高沙卧一航,平沙漠漠水茫茫。舟人为指荒烟岸,南北今年几战场。①”
词是好词,曲是好曲。可惜歌者尚不能理解曲中杀伐悲凉,听着就有些假。

而且当歌声隔着水声细细的飘来时,听着就更加虚幻不真切。一个蓝色头发的上身赤裸的少年随意靠着一块礁石闭着目,下半身依然泡在水里,不过还是从清澈的水面下能隐隐看见鱼的尾巴。

“小家伙,偷懒呢?”

他微微睁开眼,目睹着一只巨大的白鹰稳稳落在水面上,那鹰的视线与他平齐之后少年终于开了口,听着颇有些不开心:“哪有的事,我才送走了一批亡魂往生。”

那鹰侧了侧头,“最近是不是又多了很多亡灵飘来?”

“是啊,但多数没有一枚硬币的亡魂不能渡,可是最近好多好多亡魂都是这样。”那少年的眉头不由皱起,显出十分不忍的样子,“可惜冥界的规矩又不能改……”

“不……它们还是会被那件法宝收容的……对了,夜刃大人呢?”

“大人最近在悟招,所以闭关了。”他眨了眨眼睛,“怎么,白鹰大人有事情?”

“哈哈,没有没有。只是随便问问。”白鹰扇了扇翅膀,随后振翼飞翔,“那么小家伙,拜拜咯。”

歌声是从修罗殿里传出来的,不过现在已经被潘多拉停下,只留一人奏琴――艾拉已经换了一首曲子,不再如之前金戈铁马而是云淡风轻,曲中有流水叮咚,烟波浩渺。整个修罗殿上都布满了布满星辰,那些星辰变化间――据说人的命运也就因此而注定。

“歌是可是你选择的……”坐于高位之上的修罗面上有一分疑惑。

“曲应该由心而歌。”潘多拉开口,不卑不亢。

“好吧,反正我对这些不太清楚。”他微微坐直了身子,“怎么,你又看见了怎样的……命运?”男子手指轻扣着象征着冥界至高王权的宝座,他一提到命运这个词,语气里就透出几分不屑一顾。

“阿波菲斯隐藏在娇艳的罂粟花里,欲意夺取拉神的位子。”女子缓缓闭上了眼睛,说出来的内容……依然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男子思考了片刻,不由笑了笑,“之前你说的还是撒旦,怎么现在又变成阿波菲斯了。”

“因为……”

“禀冥帝――大地之母有事求见。”门口传令官的声音直直盖住了琴声,

“那个女人来干什么?”冥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就算要到冥界也应该去找哈迪斯才对吧?”可惜还没有等他允许,修罗殿就开始犹如地震一般晃动,女子清越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殿内――

“老身是好心来告诉你们冥界――你们冥界大祸临头了!”
①:出自文天祥

暗逐逝波声(21)

Chapter 21

“亡灵起身,歌唱太阳。
赞美你,啊拉,向着你惊人的上升!
你上升,照耀,令诸天向一旁滚动。
你是众神之王,万物之主,
我们自你而来,因你而成神圣……①”

俯视这广阔的大漠黄沙。苍茫的一望无际加上被刺目的阳光而泛出肃杀荒芜的白色。

祭祀的赞美从远而近。底比斯的繁华被他收于眼底,椰枣树为这片炙热的地区投下一片阴凉。尼罗河为这里送来甘露。水面上蓝莲花开的静谧而幽冷。赫尔墨斯来到尊贵的宫殿前,虽然亮出自己的身份但是守门人摇了摇头:

“阁下请回吧!我们并不想与你们有多少交集。”

“在下只是想请问一下你们尊敬的神灵,不知是否还记得当年的吹笛人。”他笑了笑,同时偷偷递过去几枚金币,“希望老兄能转达我的这句话。阁下站岗也很辛苦了,正好可以拿去买酒。”

守门人眼里露出一丝贪婪,立刻塞在口袋里,转过身还没走几步时,一名神官突然出现,守门人立刻呈现出一种敬畏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现了没有。那名神官淡淡开口:“伊西斯大人已经得知了您的到来,已经布下隆重的宴席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

赫然墨斯点点头。

王宫大殿处处金碧辉煌,亚麻布织成幕帘后面一个清丽的身影若隐若现。

“客从远方来,还请上座。”

――其实这位伊西斯,就是当年惨遭赫拉迫害的伊娥。说到他们之间的交情,当年伊娥变成一头母牛,又被赫拉派出的阿耳戈斯日夜坚守。以至于只能跟牛一样吃干草喝脏水。宙斯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便让赫尔墨斯前去营救。赫尔墨斯吹了一曲使其沉沉睡去。这才让她暂时性摆脱了噩梦。

――总之,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温室的花早已不复当年心境。

如今说是动机,那么她确实很有可能,赫尔墨斯表面上一脸平静的跟随着侍女坐在自己位子上,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丝丝可能性――被情郎变成母牛而且被抛弃的苦,被赫拉派出百眼巨人日夜监视只能被迫吃着野草和肮脏的水的悲惨日子。再后来还被她夺走孩子只能不得不四下寻找的漂泊日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成为她与神域为恶的动机。可是……如果真是她,为何要做的如此明显。

“客请随意。”侍女的娇声细语拉回了他的心绪。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食物:已经品尝过的前菜鹰嘴豆泥佐以大麦面包,现在端上来的主菜是大份羊排,肉已经滋滋冒油,上面抹着茴香粉,旁边还放着进口的辣椒酱。辛香味更让人胃口大开,与超大杯的啤酒真是绝配。同时鸡肉浓汤浓郁扑鼻。无一处不彰显出主的诚意。

悠扬的竖琴声轻快响起,坐在宴席的人举杯交谈,时不时好奇的偷偷地打量着这位异乡客。与这里人肤色不一样,男子的肤色白皙,眉宇间自有三分风流。同时他们也猜测伊西斯神与他有一些交情,出于好奇出于政治都纷纷攀谈起来。赫尔墨斯一一回应,谈吐优雅得体,不显得半点失礼地方。

中间舞姬轻盈曼舞,中间领舞者更是妩媚不可方物,纤手拿着一把画着黑玫瑰的折扇,眼神波光潋滟,一举一动媚态万千。比宾客所饮的啤酒还要来的醉人。不少宾客的目光都被她彻底吸引过去,一时间都是停杯投箸。女子身姿翩跹,她随着音律开始旋转,衣裙飞扬恰似一朵盛开的玫瑰花。不知道何时,大片大片玫瑰花瓣飘散至整个屋子。不少花瓣落在客人的酒杯里,赫尔墨斯默念了一个咒语,阻住了那些花瓣落在自己杯中。然后装模作样与身边人喝酒――其实一口也没碰,但是在外人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他只关注于那个最高位的人。

――是的,仇恨确实很容易毁灭一个人的心智,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伊娥不可能不会想到后果。

一舞毕了。赫尔墨斯觉得发问的时机到了:

“多谢盛情款待,不过在下实在是有任务前来,敢问伊西斯神……”

侍女掀开了幕帘,曾经的伊娥如今这里的统治者――只见她缓缓走下高台。坠着的黄金镶红宝石的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如今的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现在的她,那些黄金做成的饰品无一不散发着冷淡的锋芒,以至于她的眉宇间都散发着一种冷漠的高深莫测。“您曾经帮助过我。我对您也没有必要隐瞒。”

“您想知道的事情,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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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他中了催眠术,所以才会这样。”海瑟薇将昏睡过去的孩子抱在床上,然后将薄被轻轻拉过盖在他身上。随后便折过头望着艾恩斯,“不过放心,我已经解除了那个术法。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醒来自然而然会恢复的。”

女子的声音好似风击碎玉,艳丽的红唇精致的妆容并没有给人妖艳的味道,骨子里清冷气质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是恰当好处。像是秋天的拒霜花一般高贵冷艳。

“能知道……催眠他的对象是谁吗?”

“嗯?你是指查看记忆吗?可是那样或多或少会伤害大脑神经。”女子叹了口气,“你很着急吗?”

“天空的下面是海,海的下面依然是天空。”

富有磁性的嗓音念出那个如诗一般的句子不亚于任何一场朗诵会,随后他眼神黯了黯,“我怀疑幕后人想通过他想找到一个人――而这句话,会让您想到了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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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耶枣树郁郁青青,其中一名男子死命拿着扇子扇风,一边不停擦汗:“这个鬼地方真是热死了!大哥怎么还不出来啊!别是被这里人扣住了吧。”

“不会,就凭他们,也配是神域四天王的对手?”另一名清秀男子抱臂靠着树干,闭着目。

“再耐心等等吧,你们要相信大哥的实力。”
就在这个声音尚未落地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就响起来,“是啊,能困住我的人,还没几个呢。何况他们有什么理由――去困住堂堂梦境之神?”
赫尔墨斯轻飘飘显出自己的身形。“大哥!你终于回来了!”那名本来一直处于抱怨天气热的男子直接来到了阳光下去迎接他的大哥,赫尔墨斯笑着把他推回了阴凉地方。本来一直闭目养神的青年开了口,“可是探听了什么?”

“如果有蛇的话,我这番打草就不信惊不了它,当然,我也希望这里什么都没有。”
①:出自《亡灵之书》

暗逐逝波声(20)

Chapter 20

――评估一下损失吧。

――我对失去作用的棋子生死从来不放在心上。

――千万不要随意忽略这些棋子,因为他们始终不是真正的棋子。

――好吧,难,你就是太谨慎了。如果说最大的损失就是无尽领域暂时性截断了我资金来源,其他都还好,损失不大。

随着这样一段话的话跃入屏幕然后没过5秒之后便显示自动删除了。男子心里念叨一句你就是太狂妄了便关闭了笔记本电脑。

“聊得怎么样?”稚嫩的声音里满满的苍凉,小团子端起那杯喝了大半的威士忌,左右看了看又闻了闻心下微动不由尝了一口,眉头顿时皱成一个川字,立刻把酒杯丢在桌子上:“你的胃口真是奇怪,这酒辣成这样你还每天喝那么多!”

“哼哼,那是您老还没有发现它的美妙而已。”那声音听不出情绪,他飞快的键盘上敲出一连串代码,屏幕上飞快显示出一系列的数据:“该死!怎样计算的结果都是破坏不了这个门吗?!”

“它很重要嘛,一定要毁了它不成?”

“当然。”黑影端起那杯酒将剩余酒水一饮而尽,随后打量了一会那个小团子,再果断抖出一张地图,屈起手指敲了敲那个画着红圈的地方:“这可是逐鹿中原的必经之路。”

“慢慢加油吧,无论怎么计算都过去不了必经之路~”团子讥讽道。

“那也不过是耶利哥之墙。①”

“等你找出破解方法再来说这个吧。”那团子毫不客气为他阐明现实情况,“顺带一提,我觉得你还要先考虑考虑你‘老友’的情况。被关在囚笼里的猛兽有的是从此苟且偷生,有的,则是蛰伏隐忍。”话音未落间,那个孩子般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只有一块绿松石静静躺着桌上,如同一个沉睡的秘密。

――你可真是,深知我心。

“辛苦了。”青衣男子眸光温柔,接过了对面女子递给的他资料,他随手翻了翻里面的内容,“他没有发现吧?”

女子摇了摇头,将遮脸的口罩摘下,揣在白大褂里:“你们明明都已经封印他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装上新的监视器?”

林荫道里,细碎的金子随意洒在中间的青石路上,本来应该很适用于文艺青年的恋爱,可惜有个人的工作注定了很多情况都异于他人:

“他可不是那么简单就会束手待毙的……”幻君冷笑一声,“尤其是得知他故人尚在,他如何不‘开心’。”意思到自己说的太多不该说的话之后他语气柔了柔,伸出揽过女子的肩膀:“聊这些无聊的东西干什么,咱俩那么久没见了――午饭你打算去哪吃?”

“其实……”女子沉默了片刻道了俩个字就再次陷入了沉默,一脸我不知道应该跟你怎么说的样子。

“嗯?”

“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是我最近没有多陪你散散心?”男子不自觉松了手,戏谑的语气里埋藏着听不出来的试探,“所以才让你有此错觉?”

“我……”

就在这个时候男子转过身伸出手抵住对方的唇,“嘘~点到为止。”



躺在榻上橙衣少年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报纸,嘴角上扬笑得温柔而漠然,“神域……”

一旁翘着二郎腿拿碗喝白酒的女子歪了歪头,闻其音而知其意:“一波三折啊。”她把喝完的酒杯置于桌上,动作潇洒而不拘。随后女子指尖拨着酒杯玩,鲜红的指甲看着艳丽如血,“这回神域可就没那么容易平息了。”

“噫……感觉你很高兴啊。”少年歪了歪头,笑里藏刀。

“听说过普罗米修斯的预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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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米修斯,很多人都认为被宙斯惩罚的原因是因为他盗了天火给凡人。事实上是因为他曾经预言过说神界会有一场足以影响其统治的灾难。还有便是当年凡人对他的崇敬,远远高过宙斯。这让万神之王如何能忍受?”白衣公子复又倒了一杯酒,他已经是属于日复一饮三百杯的那种类型了,这让对面的红衣少年不由皱了皱眉头,“要想让政权永存,就应该与凡域结交。双方互利互惠。”

“而宙斯认为凡人贪婪不能信,如果任由发展只会成为与神域对抗的一股势力。他要他们永远把自己最好的,全部进贡给神灵。”

“可是你看,多少年对他们的顶礼膜拜已经不复存在,之前的事件,如今的事件……只能说明一点:神域对凡域的控制早已不如往昔。”

克洛伊沉默了片刻,“导火索还没有完全点燃。”

“是啊。”白衣男子眼神似乎黯了黯,却又随即便拭去:“可惜普罗米修斯他创造了凡人,也是众神里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人的神,但是人现在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创世神至今被束缚于高山上受苦。”

“呵,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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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你怎么看?”

“异教徒的作乱是表面,背后隐藏着的主要原因还是神凡之间的矛盾。”冰王负手沉吟“足以想象秩序……欸,艾恩斯?!”

遥远的对面马路一辆汽车疾驰过去,而孩子还是浑然不觉,几乎是要被碾压过孩子弱小的身躯时一道红影飞快的将其抱住,汽车飞奔过去。艾恩斯紧紧怀抱着那个孩子,稳稳落在柯尔德面前。

按照正常情况来看,遇到这么大的事情简直就是会让人惊魂未定,但是孩子的眼里依然一片空白,像是死寂的夜。

“你……你家在哪里?”他尽量放低身段,视线与孩子的视线平齐。

老实说艾恩斯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灵机熟悉又陌生,但一时半会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为何会觉得熟悉;又为何会觉得陌生。

孩子的口吻像是被中了一种魔法,开口似乎除了声线还是自己的,其他的一切都被不是自己,目光里找不到汇聚点:“天空的下面是海,海的下面依然是天空。”

“……?!”

此刻的不远处“果然大人的方式很好,计划成功了。”隐藏在暗处的一个黑影道。

“这么一条‘可爱’的生命就在你面前无辜消失,他们如何会忍心?”另一个黑影笑起来阴森森的。

“对了,那辆车就随意停在一个看起来隐蔽的地方好了,他们会找到的。”


①耶利哥之墙:耶利哥(Jericho)之墙。约旦古城, 引用于圣经,传说是不可摧毁的耶利哥城的崩毁,是西方家喻户晓的故事,此城守着迦南的门户,城墙高厚,守军高大壮健,是古代极强大的堡垒,犹太人虽为数达百万人,但却是乌合之众,无任何能力与技术攻城,但据圣经记载,犹太人围城行走七日然后一起吹号,上帝以神迹震毁城墙,使犹太军轻易攻入,而后能顺利攻入迦南。

暗逐逝波声(19)

我应该吐槽一下学好……走遍天下都不怕嘛???
你们还是否记得上一章的注释里提到的具体地方???

Chapter 19

阶级的差距贫与富的距离永远都存在。人们便干脆把一切不公平都归给命运三女神的捉弄玩笑,却同时还是把一切希望寄托在神身上。那些供奉着神灵的殿宇无疑是所有人顶礼膜拜的象征――是的,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认识至圣者便是聪明。

但事实这些神殿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政客手中的筹谋棋子――或者可以理解为神权在凡域的统治。

都说道与神同在,但所谓的道是什么,拯救世人的神又在哪里,无人能解答。

供奉着雅典娜的神殿雕像被人残忍地破坏――女神的头颅被滚落在一边,其中一半都被什么钝器砸成粉碎。她手上拿着的法杖与盾牌被人丢弃在一旁。这些都有被什么强腐蚀性液体腐蚀过的迹象。大殿满地狼藉,碎石到处都是;灰尘随着人来而四散飞起,把人呛的要死。哪里有半点神殿当时的庄严与肃穆。而且还爬满了色彩斑斓的毒蛇。猩红的信子还有那时不时露出的毒牙,无一例外让人不敢靠近一步。但最恐怕的地方是,正中心被铁柱贯穿着一名浑身赤&&&裸的女性无头尸体,浑身都是青紫咬痕被凌虐过的迹象。四周随意洒着欧石楠。一个用鲜血模模糊糊画出的毒蛇缠绕着枝干的纹路看起来扭曲而诡谲。此刻的女神的雕像却是被安装着一颗头颅。原有的头发像是被火烧掉了现在只是紫红色的假发柔顺着披着,女孩子脸上被锋利利器划上了无数刀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来的面容――那本来应该是如花般正值盛开的时候,就这样子被残忍折断了。只有眼睛睁得老大,足以感受到生前的痛苦与绝望。

火王只能无奈的闭了闭目,任何的一条生命都是何等的珍贵。说来也巧,他本来只是和柯尔德从王者圣域里出来四处逛逛,谁也想不到自己就能撞上,这样的事――而且……这种事如果不是神域内部政权争斗引发的祸端,便是外人进行挑衅……这么大胆的……就在这时传来尖锐刺耳的大笑声:“活该!虚伪的神灵!活该!!”

俩个卫兵拼死抓着一个女子,她双臂一直在不停挣扎着,一直在尖笑着:

“哈哈哈她!一定是她!!是她回来了!!她一定是得到了那位大人的帮助,前来复仇了哈哈哈哈!”

“复仇……?”

感觉是有什么很不可告人的秘密。

“雅典娜那个虚伪的神灵不能惩罚恶魔,就把灾难降给了无辜的少女!把她最好看的头发统统变成了毒蛇!现在她回来了!哈哈哈,做的好!!做的好!!!”

“她是谁……那位大人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是不知道,只有这里的一位神殿女祭祀脸上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然后她就发现冰王的目光冷冷打量着她,本来就是胜过寒冰的目光足以人触体生寒,何况就那还是最隐秘的最不能被发现的东西被人发现一样,女子打了个哆嗦,讪讪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候那个疯女人突然吟诵起来,满是狂热的崇拜:“只有您才是真正的神,您才是我们的保护神!血色的樱花为您画上娇美的妆容,葡萄酿的酒点缀着您的朱唇。罪恶的世界注定将有一次清洗……您是最明亮的眼睛,您是洞察一切的真理!拉的光芒在您面前早已黯淡!只有您才能洞察一切真相!阿波菲斯亦为您开道!把一切虚伪肮脏统统去除!”

女子眼里的疯狂与虔诚越来越浓,“我愿意用自己的骨骼铺垫您的路!”火王突然反应到了什么,“你们快点离开她!”像是要印证他的话,“砰”的一声从天烈火无情的吞噬了这三人,根本来不及救他们脱离火海――一切都是眨眼之间,上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焦黑的尸体。

“这是使用了定时炸弹……而且还是……”碧绿的瞳孔里满满的惊诧与无奈。

“……真是被洗脑的狂徒啊……”冰王语气黯了黯,随后便不动声色的在那名女祭祀的脸上飘过,像是要看出什么端倪,然后又飞快的定格在火王面前叹了口气,“不过听起来好像……主要是埃及那边的神话……拉神和阿波菲斯什么的……不过也用了点日本的神话……虽然感觉就是个衬托手法……”

“听着像是称赞一名女性……‘您是最明亮的眼睛’……我好像记得因为有人类不想听从拉的命令,甚至想要暗算拉所以拉就派出自己的女儿作为拉神之眼来惩罚人类。结果她失控嗜血不得已最后用了酒灌醉她。”

冰王将这些句子在口里咀嚼一遍,不禁摇了摇头:“但是她刚刚说的可是‘拉的光芒在您面前早已黯淡’……而那个人是接受了拉的命令我觉得指的不应该会是她……”

“埃及神话里有哪位女性做了什么比拉更厉害的事吗?”

“……我又不是研究埃及神话的学者……我哪里会在意这些……”

“啧,堂堂的精灵王智将也有不知道的一回。”

“……”冰王沉默片刻思考道,“不过其实还是有线索可循的,八岐大蛇是蛇,阿波菲斯的外形也是蛇……曾经有种说法是路西法变作了蛇诱惑了夏娃吃下禁果。想必这个异教徒非常信仰蛇这种生灵。”

“欸蛇……会不会是天蛇……”一个卫兵突然开了口。

“……你在开玩笑吧……”

卫兵只能默默闭了嘴。

“是伊西斯。我想那句话暗指的是伊西斯找到了拉的隐名这件事。”没过多久一个清朗如风般飘逸的男子声音响起,赫尔墨斯缓缓走进大殿,“伊西斯经常密谋反对拉神,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荷鲁斯掌握权力。 传说伊西斯利用拉神的唾液混合泥土,捏造了一条毒蛇,在拉神巡游时袭击了他,她要求拉神将自己的隐名告诉她,她才给他解药。拉神担心,一旦将自己的隐名透露给伊西斯,她就可以动用隐名全部的力量来控制和对抗他,并让荷鲁斯接掌王位。最终,拉神还是妥协了,伊西斯如愿以偿。①”

――噫……光听着就觉得这女人很可怕……

“你既然来了……那看来神王是知晓了。”

“不只是陛下,暗黑之神大人也知晓了。他还特意让白鹰告诉了我一句,那种惩罚是古埃及人的方式。他们认为这样死者将无法得到往生的机会。”

“暗黑之神或者是你家陛下,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隐情?”

“……”这回轮到赫尔墨斯沉默了。俊朗的面容沉默了片刻,难得的纠结了一会:“这里不太方便说,换一个地方吧。比如王者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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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能困住的只是这副躯体,男子微微阖着眼睛,右手食指屈起轻轻在桌上有节奏敲着。

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卡片,此刻的他犹如盲人,完全靠着那轻微的凹凸变化来判断。送信者显然也知道他目前是一个被剥夺视觉的人,这么贴心还真是……

上面其实也只有一句“Miss me?”和粘着曼陀罗花瓣的标记。具体是什么颜色的他也不清楚。那人施的术法不能长久的保持花瓣那种鲜嫩的生命力。早已枯萎的花瓣干涸而脆弱。

“您又在看那封卡片了吗?”

寂静的牢房里一片沉默。很快就有送饭的伙夫送来小食――当然是比不上幻送的点心。男子摸索着一块糕点,将其掰开。一张纸片悄悄露出了头。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个女子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冰王心里寻思着,又想了想神王基本上都是飘渺不定的行踪――不对,肯定还有什么原因,他才会派遣赫尔墨斯过来……那么能真正惊动神王宙斯的,恐怕只有一个权力二字。

那么也就是说――波塞冬有谋权篡位的行动?!

①,摘自度娘

暗逐逝波声(18)

Chapter  18

“药品?”夏季的风总是带着暖意,由于整个政权中心建立于水上因此又带着几分水汽扑面而来。吹起来还算是清凉。男子随手抓了一把面包碎屑,任由一群胆大的鸽子享受美食。

“各界的功法都有其独特之所在,因此潜伏的幽灵,在他们的基础课程一定有一项功课是掩藏自己本来气息。所以,大部分人选择的其实是普通或自然。不过也只能说是大部分。”几只鸽子也因此停下吃食而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穿着天青色衣服的男子。

“这个我知道,我是指药品。”

“哦,是这样的,听说魂王就有这方面的研究,可以让人更好的隐藏自己的气息。”

“这一项发明还挺厉害的。”因为转身的动作,而惊起那些鸽子,它们扑棱棱的飞了一圈又缓缓落在无尽主身上继续着享用美食。“你觉得他也需要?”

“假设他需要这种药品,那么他就一定有一条秘密的药品运输线。”

“照这么看的话,如此说来除了原研药还有仿制药”他扫了一眼对面男子的神情,“你尽管放手去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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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瓷砖上扭曲着的是紫色曼陀罗。
象征着恐怖的花很少会作为图案设计摆放在家里。敢如此无所顾忌的,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个……

男子扯开自己的外套,将其随意甩在地上,卷起自己的左手衣袖,将准备好的注射器液体尽数推进,这才舒了一口气。被主人丢弃的针筒滚至另一人的脚下这才停住,可惜马上迎来的便是一脚踩上粉身碎骨。脚离开之后便是一团黑雾慢慢腐蚀这个针管。

一个全身裹在黑色的团子也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声音听起来处于稚嫩与成熟之间,但从说话的内容来感觉,要不然就是过于早慧的仲永,要不然就是换上某种疾病而无法长大的成年人:“之前还是口服,现在索性都静脉注射了。”

他接过团子递过去的衣服,随意一披便披在了身上。

“……那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光是每天对抗真知之镜的力量就要耗费大量精神,更加不用题我还每天处在他们的中心。”他口气似乎是似乎是黯了黯,“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宝镜不在无尽主手上,也不属于六君任何一个,可是不应该……无尽领域还有什么人有资格使用这种能照真假人心的宝物。”

“万一有呢?总之你应该更加小心。”那团子叹了口气,“不过也是祸兮福所倚。如果正面对抗,你能对抗的了那面镜子的力量?”

“呵,就凭一面破镜子,也想知道我是谁,太可笑了吧。放心我不会暴露的。”他笼了笼披在肩上的外套。

“人畏火,则避;人轻水,则溺。”

“水啊……啧啧……”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又想出什么害人的把戏啊。”团子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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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桃花早就凋谢,树上结出了一个又一个皮薄汁多的大红鲜桃。也许是因为这里曾经的女主人关系,后花园里那些应季的花开得正好,比如说那一树合欢。淡淡粉色缥缈如梦。包括那火红的蔷薇,池里的白莲。但是另一边却除了几株老梅枝干嶙峋,梧桐青青。便是大片大片翠竹摇曳,与通往这里来路时的两边翠竹一样的冷冷清清。若不是中间的屋窗上挂着的是淡红色的轻纱,只怕会是觉得冷寂到死。

但与这样冷清的环境不同之处,一袭红色似熊熊烈火。可惜他尚未进屋,另一抹红色更是直直从天而降,与少年的张扬冷傲不同之处,女人一抹鲜艳的色彩里带了几分活泼的味道。她站在他面前摇了摇手里的酒葫芦,表示里面的酒已经空了。

“……你再这样喝下去,今年春天刚埋的两坛胭脂醉玉树雪还有三坛女儿红都支撑不到冬天,我看你到时候喝什么。”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只是一面镜子,又出不了这个光火圣殿。”女子满不在乎地将酒葫芦向上一抛,又稳稳落在手心里,她的目光飘向少年怀里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又飞快散去,只是不满道:“有本事你试试戒酒?”

“……听着好像我有酒精依赖症似的。”

女子食指扣着下巴,似乎是仔细想了想少年的所作所为,“没准现在只是初期症状还不严重。”

“玩笑到此为止,让不让开。”

“喂喂,好歹对面也是个美女,怎么也应该请美女喝一杯酒对吧?”

“你有本事出光火圣殿,我绝对请你喝最贵的。如何?”

“有本事你把你下的术法解开!”要是能出去她早就出去逛逛着大千世界了。

“……我可没心情目睹无数人为了‘追求’你而引发的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

“那你就不管我了嘛?”女子不开心的撇了撇嘴。

“你都不属于我了我管你做什么。”

“我是指现在!”

“所以不可能把你的术法解开,你也就别做白日梦了。”他身形化作一团火焰,一秒就闪至女人身后,“当然照人心真假的镜子也不会做这种白日梦。”话音一落,他就消失不见――不用说,只要没有术法障碍像他们这些人完全可以不用钥匙就大摇大摆进去。

“……”不待真知之镜发脾气门“吱”一声打开一小道,一瓶酒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标准的抛物线。

“美丽的小姐,您梦寐以求的酒。”在关门之前屋里传来一个因为隐忍着笑意而显得有几分沙哑的男声。

“……”本来想把酒往他脑门上敲的镜子看见标签是Icewine(冰酒)①只能默默将它放在怀里。
这么昂贵的酒就算是酒瓶子用来敲人也是暴殄天物焚琴煮鹤了……

女子身形隐退,声音若清风飘散人间:

“By 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remark of world orders. Every civilization sees itself as the center of the world and writes its history as the central drama of human history.

每一种文明都将自己视为世界的中心,在书写自家的历史时,都仿佛在编写人类历史的核心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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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集在城镇上方,无星无月的苍穹足以掩饰一切秘密的诞生。

“八岐大蛇匍匐于您的脚下奉您为主。只有您才能看穿一切真相,您是世界的黑暗之魂,您是苏醒的路西法,血色的樱花为您染上娇美的妆容,罪恶的世界注定将有一次清洗。”

之前在灭天峰上出现的黑衣女子看起来凌厉如同一把长剑,此刻语气却满是蛊惑好似海妖的歌声一般婉转动听:“畏惧于我吧!我是莉莉丝、伊西斯、是世界的黑暗之魂。我命中注定要使人类恐惧,是难以捉摸的、不吉的、未知的存在,这就是我。颤抖吧!②”

墙上的绘着的欧石楠看起来如同蛇之眸③,柔弱的枝干上更是缠绕着太攀蛇④,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如果是无尽领域的几位高层看见这一个花式――最吸引他们目光的不是那些蛇来的聚集而疯狂,而是飘零的曼陀罗花瓣脆弱的难以想象它的花语是恐怖。

像是有什么秘密要逐渐呈现于天下;又像是有谁注定会去打开那个灾难魔盒一样。

①冰酒,一种在气温较低时,利用在葡萄树上自然冰冻的葡萄酿造的葡萄酒。

②欧石楠(学名:Erica)是指杜鹃花科欧石南属的植物。全球大约有七百多种的欧石楠,当中大部分都产自南非,被称为“南非特有种的皇后”;另外尚有七十多个物种大致分布于非洲其它地域、地中海地区及欧洲地,因为形态像日本的著名图案“蛇の目”(常见于家纹、和伞等),因此在日本有“蛇眼石楠花”的称号。

③雨果的《历代传说》

④太攀蛇:Taipan。太攀蛇也被称为凶蛇,由于其毒液的凶猛。相反,它的另一个名称,太攀蛇实际上是深居简出的的意思。咬住猎物后,它通常会先撤退,等待它的猎物死去。太攀蛇是在澳大利亚发现。

暗逐逝波声(17)


Chapter 17

浪花拍打着礁石,海水波涛汹涌。像是露出了狰狞面容的远古巨兽在嘶吼,在咆哮。按照渔民的看法恐怕海上会有暴风雨,因此无船出海,但是却有一个全身裹在蓝色斗篷下的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沙滩上。

身形裹在斗篷下的清丽身形孤独的肃立于岸边。她在等待着什么?仿佛是要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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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啦阿啦,我最尊贵的天后啊。难道这进贡的胭脂质量下降了吗?”阿芙洛狄忒随手拈起一点胭脂,她咯咯一笑,“您可是最喜欢这一款胭脂了,当然也只有您才有资格使用。”

“女为悦己者容,如果那个人对你有厌烦呢?”赫拉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梳妆台上憔悴的自己,“化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哦啊~原来如此。其实神王只是忙于政务……”

“什么忙于政务,他根本就是忙着沾花惹草!”

女子的笑意一隐而过,“所以我最尊贵的神后,您找我是希望,让神王多看看您?”

时间是那么漫长,她还记得阿芙洛狄忒递给她的一条腰带,并且告诉她应该去找一找波塞冬,作为权力仅次于神王的海神,不管怎么说他的话神王都会听一听的,然后……只要他肯系上这条腰带……

直到无害温和的海豚在海面上露出它的面容这才打断了赫拉的沉思,女人维持着天后的尊严,语气显得傲慢而轻蔑:“怎么,海神波塞冬就是这样迎接天后的?好歹也应该他亲自出来吧。”

“如果您不在意神王是否会发现的话――我们当然会以最隆重的方式欢迎您的到来。”

斗篷很好的掩饰了她一瞬间的不安,过了片刻她哼了一声,“就勉强先这样吧。”

海豚轻轻一跃,水面波涛汹涌一分为二,一条连接着海神波塞冬的住所,

“那么请吧,天后。”

波塞冬倒是出门来迎接她,这倒让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的赫拉有几分平静,与此同时除了波塞冬之外还有一个女人,赫拉看见她差点以为自己眼盲了,过了半天她才相信真的是盖娅,天后最后一丝不满全便化作惊讶:“你……你怎么会在这?”

“很吃惊嘛?”女人笑得颇有敌意,“看来你基本上是被打入冷宫了,离废除你那可怜巴巴用婚姻换来的权利也不远了。反正宙斯光正妻就不只你一个,就更加不用提他在外面的那些野花野草了!”

“你……你……!”

暂时让一切火药味平静下来的是波塞冬,但赫拉觉得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说话更是让她倍感震惊,“娅,有客前来,怎么可以让客人站在门外呢?”

“……???”

“所以,我亲爱的祖母,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坐在椅子上的赫拉露出那张秀丽又憔悴的脸就被对方略带讽刺的目光扫过,让赫拉心里一阵不快。这么多年了,从来人也好神也罢,都是对她客客气气的,不敢有一丝怠慢,但是这一次……

她又何尝感觉不出来众人态度的变化?如果真的……爱情得不到……起码天后的位置也要保全住――但现在,盖娅居然在这里,偶尔她听说过,自己的丈夫怀疑是大地之母藏住了克诺诺斯……如果让宙斯知道的话……如果让他知道的话……现在自己真是上了贼船!不,还有那个阿芙洛狄忒,恐怕也是合计起来算计自己。

女人笑起来好似一根根锋利的针:“你的好丈夫,我的好孙儿一心要杀了他的生身父亲。因为听到了点风吹草动连我这个毫无威胁的妇人都开始不能容了,我这样一个妇道人家能怎么样呢?幸好这里还有一个明事理的孙儿可怜我。好歹让我有个能安生的窝。”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过,您曾经威胁过他。”赫拉的眼神锐利而锋芒,“虽然我不清楚您是用了什么办法威胁了堂堂神王宙斯,但是只能说明一点――您颠倒黑白的能力还是那么厉害。赫拉领教了!”她站起身,直直就往外走,“不敢扰了祖母您的安生,从此不复往来,各自清静为上!”女人说到“不复往来”之时,目光自是冷冷望向嘴角噙着笑的波塞冬,显然是对着他讲这句话的。
直到她已经走到了门口,手伸向把手时波塞冬这才不急不缓地开了口:“别急啊三姐――你可知道进去容易出来难之理?”

“怎么?”赫拉转过身,表情有些扭曲,“你想关押堂堂天后吗?”

“啧,一个几乎都要被打入冷宫的天后,一个成天沾花惹草的神王,那么这名天后失踪了算什么呢?”盖娅假装漫不经心的话语却是直直接接的拿捏住赫拉的七寸。

身穿海神华服的男子笑得温和又残忍,“三姐这么聪明,那你一定听过在东方有个曾子杀母这个故事了。无中生有尚且如此,何况三姐你还已经到了这里呢?”男子语调似乎有些无奈,“况且我是真心想帮助你啊,三姐。”

“你……真的?”听到这句话赫拉心里闪过一丝希望,大概就是所谓的死马当活马医。她觉得自己已然无处可退。

“一个使性子的女人,就象翻腾的浊水,纵使口干舌燥,也不愿啜饮一口!①”盖娅每次一开口就是让赫拉心里一阵不痛快,这俩人根本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果不其然波塞冬又开始了红脸模式;“当然愿意帮助你三姐――明明是宙斯有负于你,偏偏却让你承受那么多指责。”

他伸出一只手,以示友好,语调尽量显得温和而平静,偏偏说的话却是残忍无比:“三姐,我们联手推翻那个负了你心的丈夫,只要他手里没有了权力,他还有什么能力去指责你抛弃你呢?”

就像是一把刀刃毫无保留性的直直吻上你的咽喉:“何况你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了。”

“砰”的一声,玻璃镜面被直直砸碎,镜面上那或是波塞冬或是盖娅或是赫拉的脸庞被扭曲成诡异的面容。听到神王殿里出了什么动静那些侍卫侍女纷纷跑了进来,看见粉身碎骨的镜面和右手在不断流血的神王。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的是那面看起来与穿衣镜毫无区别却是宙斯用来盯着波塞冬动作的。他们知道的,是神王打碎了镜子。

鲜血在地面上绽开出一朵又一朵妖艳的花。“你们来做什么,给朕出去!”
“陛下……您的伤……”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滚、出、去!”

众人也不知神王究竟在怒什么,除了上次盗天火给人类的普罗米修斯,他已经很少有如此大的怒气了。堂堂众神之王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这些小神可以承受的,只能唯唯的退下,顺便再把门关上。

“阿芙洛狄忒,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送一道鱼生给朕?”宙斯望着面前的鱼生――用上好翡翠雕刻出的精致荷叶盘,洁白细致看起来甚至有些透明的鱼肉顺着叶上纹路一片一片码的整整齐齐,一朵鲜红的玫瑰花无疑为整个冷清的环境增添了一抹鲜艳。 旁边调配好的各种蘸酱足以让人享受到不同的味觉盛宴。

阿芙洛狄忒听到对面的问题,不由露出一种吃惊满是疑惑的表情:“此鱼是只有我爱琴海才有的。拿来给神王您尝一尝,怎么了?”

“……”朕无法反驳。

“是噢,一定是因为海神大人送来了更好的,所以神王怎么吃的惯这个呢?”她食指点了点唇,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于是伸出手就要端,就在刚一要伸出手时宙斯便道了句“等一下。”男子脸色有几分冷沉,“你刚刚说了什么。”

“就是前不久我看见海神大人的侍从将一道鱼料理交给了天后的侍女……哎?难不成……”女子表情有几分惊诧,还有满满的不可置信,“难不成……”

“你是为赫拉前来的?”

“可以这么说吧,神王大人你知道女人的妒忌心嘛?”她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上鲜红的指甲,那双如玉的手指看起来是那么脆弱,可是却足以让无数人活在地狱里永远受着煎熬②。

男子审视的目光扫了过去,“朕阻住你跟他相恋,让你嫁给了你很不满意的神③。你不恨朕?”

阿芙洛狄忒一贯慵懒无所谓的表情忽的全部散去,她眼神里满是愤怒:“恨有什么用,说到底,女人在你们眼里,只不过是作为你们附庸的风茄④罢了。”

“如果赫拉能有你一半聪明,就不会遭受现在那么多的指责了。”

堂堂的神王头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手上被玻璃划伤的痛楚也全部忽的散去了,宙斯难得的不称呼自己是“朕”:

“我以为你该明白了……我以为你能明白的……”

――结果你反而一错到底。

①:出自莎士比亚

②:建议看看神话……你就能明白了……

③:当时真实情况是宙斯也在追求阿芙洛狄忒,结果被她拒绝,遂被嫁给了火神……

④风茄:出自《圣经》,在希伯来语里意为爱的植物,常与女性的生&&殖和孕育挂钩。总之我是没感觉到这跟爱有哪门子关系,遂作讽刺。

【剑琴】此行不为鲈鱼鲙

纯属自娱自乐……

此行不为鲈鱼鲙

“细推物理需行乐啊阿琴。”白衣男子默不作声止住了对方拨动琴弦的动作――工部的琴声,实在是来的太过伤悲。连带着拨动着自己的心都不由沉沉下坠。任由他如此下去,根本就是伤身体。而且工部的身体本来就……青莲当下不顾就这样打断了对方的雅兴是件多么失礼的事情,当然也或者是男子本来就是视世俗礼法为粪土,就像是自由自在的风,无拘无束。好在工部并不在意对方的打断自己,他表情依然是淡淡的,安然而宁静。

青莲索性握住了工部的手,刚一触到对方的手指,就像是握着一块寒冰,不由皱了皱眉:“你看你,手冷成这样。”

“只不过是沾了点凉水。”身着白狐皮大氅的男子不由垂了垂眼眸,缩回了手笼在了袖子里。男子面容苍白有些病态的憔悴,像是易碎的琉璃,一不小心就会支离破碎。

现在已经是秋,天气是愈发凉了起来。正是个万物伤凋残落的时节。工部所坐的地方,已然垫着温暖的虎皮,他面前除了摆着琴,便是一个紫金手炉。显然是触寒不禁,也很明显是有不足之症。

“呵呵。”样貌清朗的男子不由斜了他一眼,眼神散漫而不羁。表情有几分似笑非笑:“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一点也不擅长说谎。”

“那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酒一喝多了就很容易得罪人?”

青莲不由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委屈的在他面前坐了下来:“……你不是说过我嗜酒最天真嘛~”

“结果就是世人皆欲杀?”工部语气有了几分玩味,目光里隐隐有着几分哀伤。

“有你怜我就足矣了。其他人,我不在乎。”他语气里漫不经心调侃着,眼神却是格外的真挚。青莲伸出一只手,轻轻拂过工部额前的碎发,像是要把对方的那些忧虑统统拂去:“俞伯牙能有钟子期作为知音,那就是他这一生最大的幸事。”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毫无章法可言的拨动了几下琴弦,这样弹了几下,琴声与自己的弹剑而歌的“铮铮”声浑然不同。他弹了几下似乎来了几分兴致。不由一笑:

“往日都是你弹琴。今日可愿听我弹一曲?”

“洗耳恭听。”

青莲的曲,跟他性格相似。大抵是因为少了一种乐谱束缚听上去便更多了一个超然物外的洒脱。曲下似有流水叮咚又似是溪流在嶙峋怪石里潺潺绕绕。悠然自得逍遥不记年,一切皆是天高云淡。工部知他含义,无非是希望他少些忧虑,所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他岂不明何用浮名绊此身的道理。可是他们之间究竟是一个存在着一个价值观的差――我是入世之人,你却是出世之人。你本是最自由自在的风,原就不是这万丈红尘中人,也不需要为什么而去逗留人间。

倘若能天下百姓俱欢颜,再也没有那些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悲伤无奈。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那么自己……也就真的再无牵绊了吧……

工部的眼眸低垂,青莲将对方的表情尽收眼底。指尖一划便止了音。他本意是为了对方少操点心。结果……看起来反而是物极必反。

索性便停了弹琴,但青莲偏又是个不习惯安静之人,江湖儿女,总是多了些意兴飞扬。何况他现在只想让工部货真价实的修身养性。没多久便又是笑的眉眼弯弯:

“不知阿琴有何指教?”

“……群峭碧摩天,逍遥不记年。拨云寻古道,倚石听流泉。花暖青牛卧,松高白鹤眠……”

“这么懂我……那我们干脆出去游山玩水吧。”

“嗯?”

“大好河山岂能错过,我都已经物色好了,咱们可以去荆门,不仅仅是一赏河山,还能一品鲈鱼之鲜美。鲈鱼具有补肝肾、益脾胃、化痰止咳之效,对你自是有益。况且不单说别的,光是一道清蒸鲈鱼就足以体现鱼之鲜美,再打上俩几斤烧酒这样喝着也不会觉得冷……”

“你都筹谋了多久啊。这么惦记着鲈鱼?”工部终于忍不住打断,他觉得再让对方讲下去可能会讲到天黑都结束不了。

“啧,什么叫筹谋呢!”青莲有些无奈的敲了敲眉骨,随即又舒展开来,难得不是漫不经心的口吻:

“若无知己相伴,再好的风光再美味的鲈鱼也觉得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