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法如朝露,奈何朝露易晞,痴者自愚,到底过刚易折

暗逐逝波声(9)


赫尔墨斯……大概按动画性格来写【因为我很萌动画性格】并且加入神话里的非常忠诚于宙斯这一特点。
暂时就这样吧。

祝阅读愉快。

Chapter 9
鹿死谁手,谁知道呢?

倜傥风流的容貌上挂着的笑容足以让每一个女子为之痴狂。男子手里拿着一杯Bourbon Rose。那种落日色的液体看着温暖而寂寞。这双含情目望着这杯酒时悄然划过露出一丝锋芒,又很快被他惯有的温柔笑意给取代。他一手轻轻托起女人的下颚,语调轻柔:“你可比这杯酒醉人多了。哪怕是最鲜艳娇美的玫瑰花在你面前也要羞愧。”

女人媚眼如丝,眼波流转间简直是勾魂摄魄。她似乎是在撒娇,“听说这玫瑰跟爱神大人有关,不知我跟她相比谁更美?”像这种问题女人都喜欢问,男人通常也很头痛。但面对这么刁钻的问题男子的回答也是非常不走寻常路。

“哦?亲爱的,你怎么会认为……我能见到阿芙洛狄忒?”

女人面上有立刻一丝不自然,但随即便笑的娇美,她玉手轻轻划过男子的胸口,这就是很明显的调情了:“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嘛~”

“亲爱的你知道吗?”他拿开酒杯轻轻从背后怀抱着女子,温热的呼吸里似有些许隐忍的喘息,语调温柔的像是情人的呢喃,但是突然一把恶狠狠握住她的手,逼她转过去面对自己。那力道恐怕让佳人不由吃痛一声惊呼!同时手指骤然用力好似铁钳一般卡住女子的咽喉,再暗施一道法诀封印了她全身经脉无法动弹。

“玫瑰,在东方可是有刺客的含义呢。”
他语气依然温柔,却又听起来无比阴冷,“说,谁派你来的。大暗黑天or天魔组织。”

“宙斯!人渣!!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被你伤害抛弃的女人哪一个都想看你死!!!”
已经知道自己失败的女人没有震惊只有愤怒,她面容也因此显得有些扭曲。

“洛兰夏尔。”男子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朕称赞你的勇气。”

“可是光有勇气的人只会在这世上死的很惨很惨。”说完他突然抱起她来然后就像在扔一件不中用的垃圾一样把她直直抛出了窗外。

顿时玻璃窗四碎和箭破空之声充斥四周。紧接着便是重物坠地的闷哼声。没多久又是一个个惨叫声划破天际。
“真是狠啊――”一个散漫的男声悠悠响起。“这么美的姑娘,您就舍得让其香消玉殒?”

他负手立于窗边,窗外的月光静静的洒在他身上,一身青色恍如淡色的烟,冷清的梦。

“你说呢?”

青年不由嘿嘿一笑,他深知宙斯虽然天天呆在万花丛里不是摘这朵就是摘那朵。但说来说去,真正爱的花是不存在的。说是神也好说是统治者也罢,情情爱爱这种东西都是最没有保质期的。他也知道这个话题很容易犯对面的忌讳,那就干脆不答。于是青年转了转手中的长笛,答非所问:“本来只想让他们睡一觉。后来转念一想这些人留着对您始终是个祸患,索性还是让他们去往冥界,接受审判的好。”

男子听着他的絮絮叨叨,也懒得管对面的“所答非所问”。他轻轻嗅了嗅那杯酒,干脆利落的把它洒在地上。酒水一接触到地面冒出阵阵白雾。

真是够毒的啊……

“欸?您不从那个女刺客口里问出幕后主使也只能从酒水里提取药物成分来调查了。但是您这又是……?”

尽管自己是公认的机智狡猾,赫尔墨斯依然觉得真正复杂难以琢磨永远都是神王宙斯。

“想杀朕的人很多。没必要浪费时间。”男子笑起来依然与之前一派情场老手的风流样子没有半点区别,还是那个可以让万千纯情少女迷恋的样子。但在赫尔墨斯眼里,这笑里就看起来多了点冷意,特别是结合了这句话之后。

“赫尔墨斯,说说你最近得到的情报吧。”

“是,陛下。”
青年行了一礼,面色也凝重了些许。仿佛刚才的嬉皮笑脸都只是一场错觉而已。

“这一次,我们发现了克诺诺斯的身影……”

赫尔墨斯不愧是赫尔墨斯。不累赘,直接开门见山提到这几年时光里宙斯最想知道一个名字。

也是目前来说,最困扰他的一个名字。

这几年里奥林匹斯山上派了无数神去寻找都未果。宙斯也为此大发雷霆怒斥底下神无能。

当然,他早就怀疑到可能会是自己的祖母从中作梗。他也想暗地里去调查,但究竟是未能成功。原因是她给宙斯送了一封信:“如果你停止搜寻吾儿的踪迹,我就闭口不语会有新神会推翻你的统治这条预言!”

虽然这一封信的出现无疑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测。但毕竟自己的祖母手握一条如此严重的,关系到自己的政治未来的情报。宙斯也只能强忍下怒火答应了自己祖母的无理要求。

能怎么样呢,只能忍。
忍是什么,就是刀在心上。

不过这一次,克诺诺斯居然现身了;而且根据赫尔墨斯的描述,还有一个戴着花草帽子看不清脸的姑娘。但是凭身形推测应该与大暗黑天的异界之心是同一人。

宙斯表示异界之心这个代号一般的称呼他从没听说过,估计在大暗黑天的地位不算多高。但是既然能出现在父神身边,估计也有几分厉害。

可能会比今晚的这名刺客来的要多几分厉害。

……说来尴尬。

自从赫拉给自己弄出个这么大麻烦他的工作量顿时猛增一倍,好不容易事件逐渐平息了他觉得是该放松放松。作为在各界里风流出了名的神王真的是不会对不起世人这个认知。

宙斯确实是来寻欢作乐的。

美酒与美人,真的是对付男人极好的武器;特别是后者,古今多少英雄葬于温柔乡里,然而多少人能逃出这个魔咒呢?

当时美人出现时确实足以让宙斯眼前一亮。一身轻盈飘逸的黑色长裙,隐隐露出雪白肌肤,烈焰红唇说不出的诱惑。如果是寻常人估计早已被迷的昏头转向,但很可惜一向精于观察的宙斯又是策划过夺权的人物。再加上这种地方向来三教九流齐全,是杀手间谍非常喜欢光顾的地方。所以虽然美色当头,他依然无比警觉的与之调笑一边暗暗观察。本来在托起她的手时既没有什么虎口薄茧也没有什么指甲有颜色异样,但是在酒端上来时那颜色却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而她,却一直在锲而不舍而劝自己喝了这一杯酒。

这叫宙斯如何不起疑。

――不过没想到啊,这一次事件里居然引发了这么多势力角逐。冥界得到大量兵力先暂时不提;魔界亦有蠢蠢欲动的迹象,自己大哥也嘱咐赫尔墨斯虽然有契约存在还是要多关注魔界的动向;比起魔界,大暗黑天这股势力更要多加关注。而且这次精灵王也有参与,虽然这股势力虽然不会直接参与王权的争夺但也不能小觑。不过一切一切,都比不过自己听见克诺诺斯这个名字来的激动,这么多年以来,他费了大量金钱、物资、珠宝、香料也只是知道了克诺诺斯组建了一个天魔组织,具体成员也没有彻底调查清楚。

“陛下,您现在有什么打算么。”

“回神域,洗个澡换件衣服。”

“……?”

“不然要是让他闻到了朕身上沾的胭脂香粉味,朕肯定要被他训一顿。”

“……”

淡蓝色纱罗看起来包含悲伤,而最终还是选择沉寂。
侍女端上了一份吃食,然而刚刚摆上桌面就传来了一个中气略有不足的女声“拿下去”,赫拉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

目前依然被闭门思过的赫拉懒于修饰容颜,大概是因为没有任何修饰,她眼底下乌青色十分明显。脸色也十分憔悴。

侍女道:“禀神后,这是海神大人命人送来的。另外,大人还送来了一封信。”

“他?”赫拉微微睁开了眼睛,望了一眼那道雪鳕鱼。从外表来看,这就是一道鱼料理。
这家伙哪里会有什么好事!赫拉在心里讥讽,面上淡淡的:“给我吧。”

“是。”侍女双手将书信呈上,一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亲爱的三姐,海神殿永远为你打开大门。波塞冬”

暗逐逝波声(8)

关于以下几点是作者的说明:
1、个人看《永夜纪年》关于格拉斯的那段仿佛他不会说人类语言233这里私设他只愿意对茉蕊儿说人话对其他人就是……管你能不能听的懂233

2、月依这个名字取自于好友,本人非常开心获得授权↖(^ω^)↗。

Chapter 8

暗花,搅动暗潮,美丽而不能碰的花!

式微,式微!胡不归?
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
式微,式微!胡不归?
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一曲《式微》,满尽悲愤。

这一次的“官逼民反”事件虽然成功的平息了,但平息不代表能彻底熄灭,而且就算是熄灭了――名为仇恨的怒火随时都有可能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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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天色已经是蒙蒙亮,无数人还未醒来时,绿衣少女依然在催动自身灵力,让无数本来还是种子瞬间发芽长大,然后又被无形的力量弄成粉末。落在一个又一个不同的青花白瓷瓶里。

一个影子极快的来到她身边,落地悄然无声,那是头巨兽。长得像猫又像狐,究竟是什么《永夜纪年》也没有多少记载。只知道茉蕊儿喊其为格拉斯。

不过,他跟其它的巨兽看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别――在一群或高傲决绝或不问世事或残暴凶悍的上古巨兽相比之下。格拉斯看起来实在是温柔可亲。

它嘴里一直咬着一个食盒,然后轻轻放在少女身边。
一开口就是低沉浑厚的男音:“蕊儿,你先吃点东西,然后睡一会。”

少女刚准备开口拒绝结果就被格拉斯的“你休息吧我来干活”堵了回去,而且不仅仅是打断了,格拉斯干脆变成人形把她推到食物旁边。

颇为无奈的茉蕊儿无法拒绝只好打开食盒,食物的香气四溢,扑鼻而来。目光一看见食盒的食物顿时惊讶:“呀!你做的也太精致了吧!”少女手里托着一个小兔子状的点心,“我都有点舍不得下口了。”

他转过头,目光温柔而悠长,“你要是喜欢这个,以后我多做点。这次时间匆忙,来不及做多少好吃的。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其实里面的内容真的已经很用心――几碟小点心,包括那白的小兔子,还有红色的梅花状的、绿色的荷叶状的,件件都精致的像是工艺品。旁边用一个白瓷碗盛着一碗粥,里面混着碎肉丁、甜玉米粒、碎青菜。上面还洒着葡萄干和核桃干;还有一瓶装在玻璃瓶估计温热过的牛奶和一盘装着切好的梨子苹果和火龙果。

“蕊儿。”他飞快的包装好一袋又一袋的药粉,似乎像是纠结了一会,他缓缓发言,但手下动作依旧未停 。从称药到装药,“不仅仅是艾葵娜,跟那里临近的国家都受到了伤害,流民太多太多。而很多国家认为光是神的补偿就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在白白耗费自己国库的东西来当一个只能得个好名声却没有任何实际好处的慈善机构。我们早晚得离去,听我说,你救不了全部。”

正在喝粥的茉蕊儿不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沉默了一会,开口是不容置疑的坚决:“神的职责本来就是保护。有些神忘了,但我不会忘。每一个精灵王都不会忘!”

格拉斯有些好笑而又无奈。想了想,他还是决定把那句“那可不一定。”给吞下去。

茉蕊儿现在还是年少轻狂,但是时间足以慢慢磨去一切不该有的棱角。

神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保护者,但神更加是统治者。

用权力之公器,执以德刑之二柄。所谓的保护代表着“德”;而灾难和死亡象征着“刑”。

拿破仑说过:“驱使人们行动的两根杠杆,一是利益二是恐惧。”

但是问题又来了,究竟能有多少利益是真真实实落在弱者的手上呢?
而面对那些无妄之灾,有多少旁观者是抱以悲悯的心去对待的呢?何况乎悲有何用乎?死者复生耶?乐土重现耶?

“宙斯要是不那么贪图美色……娶个有点脑子的女人该多好啊。哼哼,真是可惜……”男子的叹息里是一种显而易见的讽刺。

他负手而立悬崖之上,风卷起他的黑色长袍,眼神是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是经历了大起大落过尽千帆岁月的平静。

他黑袍上透着淡金色花纹,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起来,那是一种将逝未逝的繁华。

“神王大人是在讽刺宙斯呢还是在感慨自己?”

女子的笑声如银铃般好听,但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是在男子身侧不远处藤蔓破土而出,但又不同于寻常青色,而是墨绿色,上面还有些倒刺,看着有些许诡异。那些藤蔓的中心终于开出了一朵鲜花,墨色的,诡秘而美艳。
像是有光芒在花朵一绽放时跃出,光影浮过化为曼妙的身形。

女子轻移莲步,轻轻提起裙摆,微微行了一礼,她看起来像是一位尊贵的公主优雅从容。

“异界之心。”男子轻哼一声,他唤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神里有显而易见的嘲弄,“虽然是心,但却没有情。”
他愤怒:“赫拉那种善妒的女人能和瑞亚她相提并论吗?!”

“哦?”被唤为异界之心的女子淡淡的望着面前男子――上任神王,克洛诺斯。
她语气平淡的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啊一般:“那么请问,天后虽然善妒,但是她敢在这方面使用调包计么?”

这个方面,是哪个方面――一个王朝的变幻,一场权力的更替。

克洛诺斯顿时就像是被一盆冷水浇了头,他目光有几分痛苦与无奈,喃喃自语:“要我怎么恨瑞亚呢,她就是太笨了……以至于从来记不清王权政治概而无情这条铁血规则……”

女子内心嘲讽的大笑了起来,面容上依然是得体的微笑:“神王请放心,大暗黑天始终是您的盟友。”

“呵。是吗,但愿以后不会出现如阁下这般的好手段,知道那些人会因为草王的外表而怀疑她的能力,所以配制好的汤剂偷偷下毒。造成新一轮的仇恨。”

“哈哈哈,神王谬赞了,这怎么能说是下毒呢,我只是觉得草王药性太猛如洪水猛兽有伤身体;悄悄地缓和药性拖长了点时间。”她笑得意兴飞扬,“谁知道会有人就真的急红了眼呢。”

“因为怕死,因为恐惧。”

“当然噢。人性本恶,不过贪生怕死。”

男子冷笑了一声,也没见到他掂任何诀或吟唱,身前便出现了一个黑紫色的能量洞,一眼望去不见底,男子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以利益形成的纽带,能有多牢固?”

“真傲慢啊,他还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王?”过了没多久,一个清冷的男声缓缓响起,一团墨水状的东西忽得成形,墨蓝衣青年俊美的容颜上是显而易见的反感。

“嫌弃?那就当面说去,在我面前说,这算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受委屈么?月依。”被叫出真名的女子不由一皱眉,“要是完不成大人交付的命令才是真·让我受委屈。”

“何况……”女子之前的情绪恍若一场错觉,她依然笑得眉眼弯弯狡黠如狐,“你说他傲慢,我倒觉得他温柔。起码在同样娶了个没多少远见的妻子面前,两人态度就是截然相反的。”

“真难想象他们会是父子。”

名利相遂永不休!亲情也好爱情也罢。不管是神人魔妖,权力都是无数信徒的惟一信仰,也是他们心中的惟一真神。他们为之奉献一切。问君子,多少红粉成余灰;多少英雄成白骨?

一错到底

随便写写,尽洒狗血 @雁回头 既然你说放我就放了😷

金鱼草已经结了果,却不是寻常的浆果形状,简直就是挂在枝杈上的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骷髅头,说不出的恐怖。遥想金鱼草开花的时候,却是姹紫嫣红好不美艳动人。

少年立于这一大片金鱼草里面,内心有说不出来违和感,因为如果按自己的喜好那是绝对不会种上这样的植物,要种也应该是梧桐松柏翠竹,孤崖绝仞四季长青。

但这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他没有办法去挑剔。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也无从得知。
他能感觉到四周所有人对自己的警惕和敌意,事实上那帮人想做什么,他是一点儿也没兴趣。他现在连他自己的过去都是一片模糊。那些模糊的、混乱的记忆碎片总是在梦境里交织成一段段越理越乱的丝线,如同一张网把自己牢牢裹住。只有心中,那些翻腾的情绪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

――像是痛苦的悲悯;像是绝望的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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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随手折了一把果子,指尖跃起一团黑气将果子一点一点腐蚀成一滩水。他样貌俊朗。棱角分明而如刀锋般锐利,隐隐散发着邪气,他微微一挑眉。那些缓慢滴落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千把刀,裹着狠戾的气道扑向少年。

就在那柄刀即将刺向他时,突然一道金红色火焰腾空而起,可怕的高温直直将那“刀”蒸发的干干净净。少年转过身,一声轻哼充满了鄙夷。

“看来你功力恢复的很快。”男子微笑道。

“……四成而已。如果你使用了更多的力量,刀也是真刀,我未必有绝对的把握。”他淡淡道。神情淡漠而平静,目光也是古井般冷然,全不然似那时赤金双瞳汹涌澎湃的绝望与疯狂。

――他看起来太平静了,平静到死寂。这可不是他想看见的。
那个人啊,应该是如刚才的那一把火一样,骄傲狠戾,不信天命敢与此赌赢输。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他眼里的惊艳;而不是如今凉薄的灰烬余烟。

“不是绝对那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是不是啊克洛伊。”他漫不经心的调侃。“何况你本来就是个不怕前方山高路远的人。”是的,尽管对面的语调几乎是一潭死水般无痕,他却依然听出了几分骄傲与自负。那是融入骨髓深处的凛然。

――死灰尚且能复燃,何况君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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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语不发,他披着温暖的大氅,赤色长发慵懒地披肩散着。身形单薄而萧瑟。

男子走过去将对方披着的大氅笼了笼,“起码是足够抵御这里的严寒了,虽然这里比冥界好受点,但也不过就是个南极与北极的差异而已。”

“是吗,我倒无所谓。”一副世界与我何干的口吻,仿佛没在在意到这种阴寒是会伤身的。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准确的说是,很模糊……”少年痛苦地皱起了眉,却又似乎觉得这样情绪暴露给外人太不应该,又很快恢复成淡漠冰凉的表情,只是眼里分明闪过了一丝茫然。

――是的,恐怕他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因为他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所谓虚无不行于色,每一个为政者都深知如果喜怒暴露给别人,别人就会有利用的机会。

幸耶不幸耶?他忘记了所有一切,包括让他舍生忘死的使命和给予这项使命的……那个人。

也许是因为组织的复活秘术对他有一定伤害;也许因为他功力丧失的原因……他的面容看起来比初见时更年轻,总之是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看起来锋芒也中和了不少。

……其实他已经有几万岁了,虽然对于自己来说,他也只是个晚辈。

但是对于自己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很不一样的晚辈。

他对自己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呢,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也确确实实是足以威胁到自己大计的一枚好棋子。

真是难以想象,当自己终于破坏了光火圣殿那该死的阵法可以离去的时候却又鬼使神差般的来到寝室。

他毫无阻碍的走了进去,顺便感慨了声神谕之子寝室布置很不错。

克洛伊躺在榻上。天邪惊讶的发现原来有一个阵法一直在为克洛伊输送力量,阵走五行八卦,源源不断自行相生,看起来比那朱雀谱尼布下的阵法还要复杂,因为那种阵法不比它可以自行一个循环,日子一长便开始逐渐削弱。

――这就是无尽领域的力量。

不愧是与虚无异界并列的国度,它的力量,远比其它各界来的神奇。但这倒底是治愈系的魔法,并没有什么防御力和进攻性。

失去了阵法的保护,克洛伊依然是毫无反应的。毫无生气地躺在榻上。

朱雀扣下了他三魂七魄仅剩下的一魂。

杀了他,哪怕他只剩下最后这一口气,但他也确确实实是个巨大的隐患。手中黑紫色的魔能明明灭灭,杀了他何其容易,但是这种容易也太……胜之不武。

――如果把这枚棋子为我所用,那岂不是更有趣?组织的实力究竟有恐怖,神谕之子也好、朱雀也好、谱尼也好,都不过只是了解个冰山一角。

被人当做棋子的怨念足够让你入魔了,不,你本来就与入魔只差个一步之遥。

天邪有些困惑,临时改变这个主意,这倒是有些很少。控制这一枚棋子,可比“天”控制四大冥王要难多了。他注视着沉睡的那张脸,不得不说,他长得确实很好看,比那五位更俊朗、更锐利,也更冰冷。

然后索性一弯腰。把少年一个横抱抱起。几缕发丝了蹭到自己脖颈处弄得自己微痒。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怀抱着自己的敌人――如果那时候没有不动明王的阻止,他那种做法,恐怕就真的是同归于尽。

少年睡着的时候似乎一直在处于噩梦里,眉宇始终是皱着的,像是永远都无法打开的结。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谕之子,但他也只是个人而已,有七情六欲,会痛苦也有软肋。

组织的秘术施展的顺利,虽然将他带回时让众人面面相觑。

一切顺利 ,如他预料般的发展,苏醒的神谕之子会是用一种怎样的神情来看自己,恐怕是一脸自尊心严重受创吧……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这其中包含着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情绪。

少年微闭的睫毛如同想飞而飞不起来的蝶翼。
然后,然后……然后事情就很无奈的打了自己的脸。

他望着自己好久,终于缓慢的说出了三个字,“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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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敢于吐槽“违”毫无创意的神谕之子,瞧瞧这问话,别人不都应该是问你是谁的么?天邪并没有发现其实自己的思维也跑偏了,因为一般人也压根不会第一反应是这个。纠结了一会的天邪龙王道:“你是光火之子,也是克洛伊。”

“……”少年沉默不语,似乎是在回忆自己的一切。

少年眼里的警觉和不信任很明显,只是没有多少敌意。这样过了好久像是彻底的放弃了思考,克洛伊不甘心的开了口:“那……你是谁?”

“天邪龙王。”

下一刻他悄悄驱散了控制心智的术法,没有心的傀儡虽然操控起来格外方便,但究竟失去了意思。何况对面已经忘记了一切,包括自己是他的死敌这件事。

他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这很好。虽然剧情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但并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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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编了一个谎言。本来就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谎言是多么真实可信结果克洛伊只是一直撑着头一言不语,在扮演完一个安静的听众之后少年终于勉为其难地开了金口:“你说的一切一切,我都会去考证。”

“……”有那么一瞬间天邪觉得自己听错了。那么动之以那么情晓之以理……你居然不相信?!

“考证?你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

“杀我?”少年难得的笑了笑,“那你为何要不顾一切反对……救我了一命?”

谁报告的破消息说他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啥事也不关心只死宅着看一本本晦涩难懂的兵书啊!

他怎么忘记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一条兵家名言,对方是其中佼佼者。哪怕有些忘了,有些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如他的傲气、比如他的才华。

“……”

“看起来我说对了。”

天邪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果然对付神谕之子……各种不容易。武力也好城府也罢。不过没关系,你想玩这场寻找真相的游戏,我可以奉陪到底。主导权在我手上,你以为你逃的出去?

我要你这辈子陷在地狱里,永远都别妄图脱离出去,你只能臣服于我,你只能仰慕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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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景不长,克洛伊还是恢复一切记忆了。

尽管力量不足以前般强横无匹,击杀“命”也也足够了。很难想象这具瘦弱的身躯里裹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明明抱着他时不过是轻如鸿羽。

可惜所谓的历史也不过是轮回反复,虽然多少人叹息着世事无常。

力量大不如从前还要冒险一对二。真是不错的猎物,容易激起最原始的征服欲。因此自己阻止了“天”原本打算直接杀掉,尽管“天”对此表示非常愤怒。

却又无可奈何。

克洛伊表示他有点搞不懂天邪龙王的脑回路。

“留下我这么一个祸患,你……在计划着什么?”

“如果我说我舍不得杀你呢?”

因为被封印而动弹不得的身体,天邪龙王看见对方困惑的神情,在困惑中他不得不被自己抱起,还是那么轻。

乖,你很快就是我的了,彻彻底底的属于我――

无所顾忌地吻上对方的唇,丝毫不管对方眼里的惊诧之情,一点一点剥落对方的衣衫,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身体,满意的看着他由最初的惊诧到最后的恐惧,逼迫对方沉沦于最原始的情欲。

我要你退无可退,只能乖乖的缴械投降。

灯光知趣的落下帷幕。

一夜风月无边。

根本不需要光芒,这里本来就是最黑暗的地狱。折断你骄傲的羽翼,把你的锋芒尽数磨去,你是我最得意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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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谕之子。”略带虚弱的男子缓缓响起,“不要妄图逃离了,你已经被他们抛弃了。”

他基本上是草草治愈了伤口就来到这里。之前只想到用组织里发明的除了钥匙不被任何东西破坏的手铐锁住他封印住他的内力并且布下这个不断吸取他力量的阵法就足以囚禁他一辈子。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用了最原始的方法――那没有钥匙打不开的手铐却被他用蛮力强行脱下,手腕处尽是被磨破的伤口,有些已经血肉翻卷……那要多疼。天邪甚至觉得如果给他一把刀他便会不带半点犹豫的砍下自己的手……

真是心狠手辣啊,神谕之子。

他本来以为克洛伊会逃跑,因此封锁了虚无异界的所有关卡,结果没料到他只是布下了个障眼法,其实早就应该料到带着伤的神谕之子能平安出这里的门么?他同样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能弄到一支装满氰化钾的针管,用它抵住自己的咽喉。

“让我走。”

结果能怎么样呢?缺乏力量的神谕之子很轻松的被翻盘,唯一的筹码也被夺走,过招时少年的伤口再次的撕裂开,手腕上的绷带很快被鲜血染尽,然后滴落在地上,由于失血,少年的站立都开始不稳起来,然而他在昏迷之前还试图夺取那只针管试图自杀。

想都不要想!!
将他抱在怀里,手上沾满了血迹,运起疗伤术法为他止血,失血过多的少年体温有些低,早知道就给他留一个能止血的术法,省的像这样发生失血过多危及生命的事情。

躺在床上的少年似乎又恢复到了最开始,只要没人烦他他就干脆一直闭着眼睛存着一口气,那布在他四周,那该死的阵法一直在不断的、缓慢的、吸食着自己的力量。同样天邪給它升了级,只要是自己一碰到就会被电着。

而且他基本上隔个三四天才能喝上几口稀的不得了的白粥。没有水没有能量补充,还要不断的被迫抽走魔能,因此真正维持他生命机体还能保持最基本的正常运转的,是一直吊着不断补充的葡萄糖。

他实在是懒得跟天邪多说上一句话。
他对天邪除了一个变态也没话可讲。

天邪坐在床边,半弯下身去将对方额前的碎发理好,随后便轻轻吻了少年的耳垂,他很满意对方并没有作出任何抵抗,虽然他也知道很大原因是因为克洛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来反抗自己。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也已经很满意。

“我回来了,你就没表示什么么?”

“哦,表示?”少年终于睁开了眼睛,随后
勉强支起身子,锁链的叮叮当当声音落进自己的心,包括他手上青紫被勒出的痕迹。

那双好看的眼睛打量了自己一番,天邪也知道,之前无法掩盖的虚弱已经毫不留情的出卖了自己,这一点就足够对方狠狠讥笑自己一顿。虽然自己穿了长袍遮掩那些伤痕又如何能挡住对方的慧眼如炬,果不其然的开口,虚弱而沙哑的声音掩盖不了少年显而易见的讽刺:“哼哼,确实应该如此。恭喜龙王机关算尽,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的对。”他暧昧地挑起对方的下颚,“不愧是兵家大才。你果然很聪明。”

“战神联盟赢了,因为五古王使用了天奉。但战神联盟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们死了,就凭那几个人的智商,哼哼。神谕之子,你那么精明,还不懂吗?”

克洛伊不由沉默了下去。

“可是还有一点,你却忽略了。”

天邪诡秘的笑了起来,俯下身,轻轻松松的把他摁了下去,扯开对方本来就松垮垮的睡袍,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不出所料的感受到对方因为惊慌而震颤的身躯,天邪低下头吻上少年的唇,直到对方几乎快要窒息这才缓缓放开却又立刻转战至精致的锁骨,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过了一会男子附在他耳边呢喃:“你可不要忘了,我早就得到了你。我的笼中鸟儿。”

就这样永远囚禁你,得到你所有的一切,让你永远沉沦于地狱。

明知道这样永远无法得到你的心,那也没有关系。反正早已病入膏肓,那干脆就这样,一错到底。

暗逐逝波声(7)


chapter  7
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趋下;兵之胜,避实而击虚。

冥界

这里种满黑色的白杨和不结果的椰子树。刻耳柏洛斯依然是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本来还是舒舒服服的小憩一会,却又因为逆天的嗅觉导致闻到了空气里飘来的淡淡香水味而悲愤交加地爬起身,装作认真尽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的正儿八经模样。

再过一会儿便听到高跟鞋踢踢踏踏的声音,显然走得很急――但只要是王宫附近都有一定的术法禁制。

主要目的就是防刺杀君王这种事;虽然可能未必多么管用。

迎面走来的紫衫女子是完全不同于潘多拉妩媚与端庄并兼;更加不同于赫拉那种倾国倾城惊艳无双;她浑身透着水独有的灵气与婉约,像是空谷吐芳的幽兰。

“大人……”女子直接来到哈迪斯面前,眉宇里凝着淡淡忧愁,“我听说,您要闭关?”

“嗯。你有意见?”哈迪斯随意拈了一个法诀,茶壶便自行移动倒了两杯红茶,一杯置于哈迪斯手中,另一杯则至于女子面前,“坐吧,紫光。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

他饮了一口茶,“让我猜一猜。你是觉得……我现在不适合于闭关,觉得现在提升功力,太、勉、强、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疑问句,平铺直述的口吻是满满的不容置疑。

“是。哈迪斯大人。您应该选择静休而不是选择提升功力……”

“先看下这个。”哈迪斯把那卷长的都拖地的情况报告粗略的卷了一卷,便丢给了紫光。女子粗略的扫了一眼,视线便被一个名字全占据了。

――上任神王,也就是他们的父亲。克罗诺斯。

那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呢?

紫光叹了一口气,将报告认认真真卷起,交还给了暗黑之神。
再多说什么都已经无用。已经思虑好的决定,就像是已经开凿过的玉石;要不然成为流芳百世的千古名玉要不然就是一个令人扼腕叹息的碎玉。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如此着急呢?选择这时候闭关呢?”

“因为恐惧――父亲害怕我们会夺取他的权力所以在我们刚出生的时候就将我们吞下;同样,幽冥邪龙今天这一举动只是让冥帝内心埋下怀疑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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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他一边看着手上白鹰呈交的一份情况说明一边听着幽冥邪龙的汇报,大殿里悬浮着的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珠光温柔的笼着这个男子,同时柔和了他的棱角。

“……在艾葵娜事件中,除了像艾葵娜人大量死于瘟疫之外,他们附近的国家更多人应该是死于力量衰竭……”

“哦?”哈迪斯又扫完了一行字,将其翻过一页,幽冥邪龙感觉不出来他是否对此有些兴趣, 只能暗暗感慨了一声果然暗黑之神向来处变不惊之外便还是按要求作了点补充。

“由于全身魔能被抽走,而造成的力量……衰竭而导致的死亡……”

“继续说下去。”哈迪斯头也懒得抬起,语调依旧轻描淡写,“你来找我,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说这个吧。”

“大人,神后……”幽冥邪龙提到这个现在敏感人物不由刻意偷偷瞥了哈迪斯一眼,神后犯下错误让神域蒙羞按照道理冥界本来是袖手旁观但不管怎么说,论公论私,他跟神域微妙的联系存在都应该让人认为他会出面,但是他没有。在他与冥帝修罗洽谈的时候他直接用一句“现在冥界的帝王,是你。”便将所有的试探和揣测都轻轻巧巧的推了回去。

“……神后降下瘟疫造成大批人死于非命而在这期间内又有不少人死于魔能被抽干,说是巧合几乎是不可能。恐怕是有人浑水摸鱼想把战火再烧的旺盛一些……”

“还有那个口号,似乎种种迹象表明是……像是魔界潜入人间的探子,想要挑起神凡俩界的战火从中获利。”

“魔界?”哈迪斯微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不由沉吟起这个名字,“魔界向来荒芜,万魔天尊也的的确确是个有作为的君王。他一心想让魔界变成如人间那般繁荣之地。如果说是想要削弱俩界的力量这也的的确确是个很有效的办法。不过魔界之门……”说到这里,他不由自嘲性一笑,“如今秩序开始逐步崩裂,就连冥界都开始出现白昼,区区一个魔界之门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正想点头称是,却发觉哈迪斯目光暗含着审判的锋利,刚想说的话立刻活生生压了回去。那是属于暗黑之神的无上压迫。

他合上奏折,微的一振袖:“看上去,魔界确实很有这方面的动机。可是魔界向来少水,为了魔界之人能少受些苦难于是便与永恒之水的主人定下契约。幽冥,你可知道违反契约里的后果是什么吗?”

“呃……”那个时候貌似压根没有我,我怎么可能会知道那种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的事!但他还是忽略了为政者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之外可不仅仅只是限制于现在。对于过去,对于未来。他们通通都需要如此。

“否则永恒之水就要淹没魔界。”他站起身,尽管是缓步走下台阶,但是每走一步,离自己的距离再近一步,那股无形的威压便开始逐渐加强。让人忍不住冷汗冒出。

“虽然我不认为这样真的能束缚住万魔天尊,但多多少少,他会注意一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是种种迹象。你觉得……到底是他已经对那条契约无所顾忌了的可能性大些还是……有人刻意要把一切指向魔界来转移注意力的可能性大些呢?”

“……”

“何况你也觉得,他是为了挑起神凡俩界的争斗,他既然敢挑起争斗,那必然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让人找到蛛丝马迹……”哈迪斯忽的一皱眉,“遭了,那些亡者是给冥界送去了兵力,但是再加上风头指向魔界……恐怕会让有心人认为从头到尾都是冥界一手幕后策划,怕是会引起诸多不必要的麻烦。”

“暗黑之神大人,属下有一个猜测……不知道该不该说。”一般性说这句话的人肯定是不管结果如何都要讲,哈迪斯心里忍不住吐槽,不由一挑眉道了句非常套路性的但说无妨。

“会不会是魔界有意暴露自己的野心以此来撇清了自己的嫌疑;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恐怕他们认为……大家都……只能算到这一步。”他尽量斟酌着语气,不自觉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迹。毕竟大家都不可能认为我跟你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你好我好大家好,而是如果你比我强那我一点要超越你。

――因为这世上最不缺的便是聪明人;聪明人只会变得更聪明。是的,在这样一个混乱时期,武力是保护自己的一方面;谋略更是保护自己的一方面。

只是武力好很有可能被别人拿来利用,而那些善于运筹帷幄的人,却从来都是翻云覆雨指点江山。所以幽冥邪龙不甘心,纵然自己一身才华,却也不过是被这些人视为棋子随时可以弃之不顾。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幽冥邪龙同时又暗暗高兴哈迪斯并没有读心这方面能力。其实读心读心,说到底还是要了解人心。

“确实有可能。”男子冷冷的给出了这一个答案,便转身返回自己的位置,身形也在一步步虚幻,“你可以走了。”

他在这之前突然侧过头,目光冷寒如刀:“不过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像今天这样,像今天这样大事,更应该先奏予冥帝。”

话音尚未离去,人便已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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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恕臣直言……”紫光还是没忍住露出愤怒的表情,“幽冥邪龙恐怕心思没那么简单!”

“哦,你也看出来了。”哈迪斯端起红茶呷了一口,“确实如此,从他来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

他放下红茶,淡淡道:“也许是得到了什么高人指点。向来人往高处去,这很正常。不过有没有那个实力往上爬,可不是他一人就能说清楚的。”

他话语乍听起来轻描淡写,细细回想起来又是格外森森锐利,寒意无边。

“需要臣时刻盯紧么?”

“如果连他都要随时盯紧,各界那么多风吹草动。你们的眼睛忙的过来么?他我没兴趣,践墨就行。”

暗黑之神的衣袂无风而动,一切凛冽而深刻,“我惟一关心的只有冥界的未来,我目前惟一在意的只有那位不愿露面的棋手。”

他的身形渐渐消失。

只有“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取之,必先予之”这短短一十六个字回荡在空荡荡的宫殿里。

从来天地为棋盘万民当棋子,哪一个才能下完这一盘珍珑棋局?

暗逐逝波声(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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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拟人】不在东墙

应该是算……国家拟人【?

(虚无异界x无尽领域)

私设很多(世界观同暗逐)

 

 

 

借用aibo的无尽领域灭亡梗(心疼)

作者有病拒绝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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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火凤凰依然华美绚丽,优雅的凤羽轻轻掠过天际,清越的凤鸣恰似黄钟大吕。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来都是美的如梦如幻。

 

当然,谁都清楚——这羽火凤凰主征战,性子上还偏向于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的火凤凰脾气不好……

 

很少有谁有胆子靠近这羽骄傲的凤凰,千丈之内都会被他那修长的凤羽掠过而导致的烈焰杀死。那令人窒息的高温更是连绵数百年而不散。而且他还身怀不死神力,很少有人能与他匹敌——因此他的杀气也在时间的长河里愈来愈浓烈。

 

他与那些好命的同类不同,因为他象征着荧惑星①,加上素来目无下尘,种种原因,最后他被当时的神驱逐于一个境外之境。但他的凤凰远比那些同类厉害。他用他的羽翼保护了那片境外之境,让文明之火席卷了那片被封闭的领土。

 

因此那里的人都尊凤凰为神,可是越是惊才绝艳的人越是容易遭来忌恨——他的敌人很多,但是宿命的敌人只有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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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来临如此之快,乌云顷刻间四面八方朝着凤凰围来。足以遮天蔽日的凤翼疯狂的扇动形成一阵阵强力的飓风把那些试图靠近的敌人一一击杀——龙吟咆哮简直地崩天裂,那是与凤鸣完全不同的感觉,那简直是一种恐怕的折磨。黑龙咆哮着,锋利的龙爪狠狠在凤凰身上划下了一道道伤痕,鲜血直流。凤凰凄厉地一声长鸣,同时恶狠狠划向巨龙的身体,不甘示弱地在龙身上留下伤痕,同时尖喙直击巨龙。双方的攻击都是不留余地,简直就是以伤换伤的死战!龙与凤不知战了多少个回合,谁也分不出高低。天空突然一道金光,本来应该象征着大慈大悲的佛家金光攻击却是格外狠戾,毫不留情地击中了他的火凤凰。凤凰痛苦地哀鸣一声。

 

一对一尚无胜的可能,现在倒好——一对二。他的凤凰果然与其他同类都不一样,哪怕是如此绝境也不肯退缩,与其他恨不得把所有能战的同类都拉过来的家伙果然不一样。

 

不愧是他唯一的对手。

但是……你还能战么?

 

 

双目赤红的凤凰疯狂的嘶鸣了起来。身上每一道火羽都开始燃烧起来。他的凤凰——陷入绝望失去理智的凤凰终于催动灵魂之火,不仅仅是以灵力当作燃料,而是以自己的三魂七魄。是这世上最强最恐怖的火焰,足以毁灭天地的火焰——凤凰本来拥有着不死的能力,只要一点点火焰就可以重生;而这灵魂之火一旦燃烧干净,就等于彻底放弃了不死的能力;再也不可能涅槃浴火,彻底的灰飞烟灭。

 

 

如同地狱红莲般的盛开,整个天空都被那灼热的赤红铺满,没有任何能与之媲美。

 

 

凤凰疯狂的向他们袭来,绝望的烈焰吞噬着一切。

 

然后……然后……然后……

 

 

他的梦醒了。

他不想再继续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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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哪里是个梦啊……对面临死前充满恨意的眼神……不甘心地永远闭上了双眼……一点点一滴滴,如同一把把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永远的灼烧着他的神经、他的大脑——是的,那次战争是他赢了,他的火凤凰彻底的消失了,再也不可能浴火重生了。四面只有虚伪的赞歌与对败者无穷无尽的嘲讽。他的凤凰那么骄傲——岂能让那些燕雀之辈评头论足。何况他败……如果没有不动明王的插手,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算我胜之不武,本来宿命之战不该由别人插手。

 

 

这世上再也没有无尽领域了。

 

自己唯一认定的对手不存在了。

 

好吗?当然很好——因为再也没有任何地方,有实力阻止他的领土扩张,不久之后便是彻底的乌云蔽日。他一统天下的梦想——很快就要实现了。

 

他应该很高兴的,可是他并没有多么高兴。

 

他的手里一直攥着一块玉玦。

玦者绝也。

他的火凤凰唯一给他留下的东西却是这个象征着绝也的玉玦。至于其他的,早就在那一场火里,烧得干干净净了。

 

一点余地都不肯留,真是他冷酷如斯的作风。

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你更心狠手辣更冷酷无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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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向自己的凤凰友好地发出邀请,希望能成为盟友——然而他的火凤凰却只是一脸冰霜,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我的力量只用来保护我的子民。而且我的子民散漫惯了。怕是不会服从阁下的命令。

 

很好很好,这是头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被拒绝了。

没多久,他就收到了这个玉玦。

再后来,他就闻之他下了一道指令,凡是国中人,皆不准入虚无异界一步,否则——刑车裂。

 

很好很好,不愧是自己看重的火凤凰,果然心狠手辣决绝冷酷。

 

他不肯成为自己的盟友,原来是那些愚蠢的神竟然聪明了一回。他们之间秘密成为盟友,却一直瞒了自己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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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关系,这都没关系!

 

因为我早就准备好了最华美的囚笼——足以衬得上我的凤凰的囚笼。把你最骄傲的羽翼斩断,把你永远囚禁在我亲手打造的牢笼里,从此向我俯首称臣。

 

不过他的凤凰还是太傻了,他明明可以假作答应的,然后内部攻破的——没办法,几千万年过去了,这羽凤凰依然不屑装模做样。尽管在别人看来他的凤凰满手鲜血,不啻妖魔。

 

在他眼里他就是一块掉进血池的美玉,质本洁来还洁去。

 

所以到了最后,都是宁为玉碎。

 

至始至终都不肯向他低头。

 

可是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才能一抔净土掩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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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是因为他的喜好的缘故,所以这里总是翠竹森森、梧桐苍苍、醴泉冷冷。他的凤凰很有手段——可是毁灭永远比建造来的迅速。当足以毁灭一切生灵的火焰袭击而来时;当不动明王的保护罩也被这熊熊烈焰化为灰烬时——那些翠竹或是梧桐或是人类,通通都在这烈焰之下焚毁成灰。顷刻间原本的桃源仙境变成焦土,所有所有的被焚毁。

 

 

让我猜猜你的意图——你是觉得与其你的子民投降为奴从此生不如死不如干脆被你杀光算了。可是我的凤凰——从此你身上的罪孽再也无法洗净。你不畏死,不代表他们不畏死。

 

 

他听到有人疯狂的大哭大叫:“凤兮凤兮!何德之衰?!”

如此侮辱性的话语令他不由得眉头紧皱,就在他准备出手攻击的时候却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下面的句子。

 

 

往者不可谏……来者……来者……?

 

一瞬间他开始恍惚,永恒的宿敌化为历史的一缕青烟——失去了敌手的自己,又该怎样茕茕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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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们都认为是你抛弃了他们;却不知道从一开始,神就是拿你做棋子,用来制衡我的存在;而棋盘上,连这点用处都没有的棋子,那它根本没有存活的必要。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混乱不可预料的——早上还是把酒言欢的盟友下午就是拔刀相向的敌人;同样的,哪怕是世世代代的仇敌也可以顷刻间化干戈为玉帛,一起调转方向攻击他国。

 

而他们之间,其实说来惭愧,他们之间一开始——其实就相当于棋盘上相互制衡的棋子,用来让主将少了俩个隐患。神恐惧着这羽凤凰的力量愈来愈强,又何尝不忌恨着他这头魔龙——哦对了,当时把这羽凤凰赶到这个境外之境用的名义就是制衡他。

真是个好名堂,一举双得。

 

他的凤凰当时怎么说?

 

——自当不辜负您的法旨。

 

对了,那个该死的神貌似还说过这么一句话——你虽非我最得力的臣子,却是我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剑。

 

想也能想得到当时朝堂之上不少人都是以这种看好戏的心情望着自己的凤凰——本来应该居住在梧桐树洁身自好的凤凰却永远呆在烽火狼烟纵横的地方。

 

 

所以啊,从一开始,从你我见面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会随时把你牺牲掉的命运。

 

已而,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

 

你应该臣服我的,你如果臣服……哈,怎么可能!从来只会休憩于梧桐的凤凰,纵然被迫永远飞翔于烽火之中,却也改变不了他那可怕的洁癖症。他认定的地方,哪怕是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也不停下。九死无悔。

 

所以啊,一切都是注定的殊途不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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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人兮, 见之不忘。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①“荧惑”其实就是指火星,由于火星荧荧似火,行踪捉摸不定,因此我国古代称它为“荧惑”。但火星无论在东方或是西方都被认为是战争、死亡的代表。

荧惑”,有“荧荧火光,离离乱惑。”之意

 

 

 

 

 

 

 

 

 

 

 

 

 

 

暗逐逝波声(5)

Chapter 5

爱情使人盲目。

 

 

不同于咖啡厅的宁静安详,酒吧总是给人喧嚣之感——光是那五颜六色的灯光就已经让人有几分眼花缭乱,更别提一杯杯不同种类的酒,有人认为世上辜负美人和空樽对月是世上最遗憾的事,也许。因为多数人都没那份浪漫的情调。

 

——但这里确实是个刺探情报的好场所,因为总是云集着三教九流。而酒喝多了,就醉了,什么心事都瞒不住了;如果身边还有香乡软玉,那就更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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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漫不经心地听着耳麦那边的汇报,偶尔大发慈悲地给予几个字词表示回应一边轻轻摇晃那杯Death in the Afternoon  ——苦艾酒的独有气味依然萦绕在他鼻腔。

——仿佛能给予人清醒,又仿佛使人沉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为了一个X①么?”丝毫不管对面明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啊了一声,少年直接解除千里传音附带一声轻哼透出几分不屑。

“切,这种几乎传遍各界的事有什么好提的。”

 

 

“……X?”一个颇为冷淡的少年嗓音如风击碎玉,鲜艳的红色如同炽热的烈焰。刻意压低的鸭舌帽遮挡住他的面容,只露出几缕橙红色的头发。面前则是一杯Bourbon——非常常见的只加冰块的饮法。呈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不同于苦艾酒那种独有的淡淡药草味,它浓郁,却又不张扬。

 

 

“啊,是啊。”相比下橙衣少年就明显气质柔和了不少。不过衣袖上的烈焰火云纹明艳而温暖——当然,也暗示了主人的身份非比常人。

 

“我以为你知道呢。”他忍着笑饮了口酒。

 

“……我又不是无所不知。”

 

“没什么,就是有人说,女人的恨意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恨意;但我觉得这话其实前提尚未补充完整——应该是,手握权力的女人的恨意才是最可怕。”

 

 

与此同时的某处。

戴着耳机的人影熟练飞快地敲击着电脑键盘。将得来的情报加密传送到组织内部。

 

昏暗的环境显得屏幕亮的刺目。已发送的内容不长不短,不过下方署名一个常字倒很容易让人关注其内容。

 

——难,凡人已无理智,我们可以顺水推舟;观火依然需要隔岸。

 

——To shun evil is understanding. (远离恶便是聪明。)②

——?

Resentment kills a fool.(忿怒害死愚妄人)③

 

——虽然是这么说,但天觉得凡域太没用,那岂不是浪费了一次机会?

 

——天到底是觉得浪费呢还是……于心不忍呢?

 

——哦?你这么看天。

 

——此时不加点催化剂,还要等多少年才有一次看戏的机会?十年、百年、千年……?我已经想好了作为催化剂的措辞,放心,只观火,不出手。

 

——行,看看仇恨的力量能让人发挥多少极限。

 

 

他端起那杯Satan's Whiskers 。一边静静把准备发送的Hail Dark Heaven慢慢退格,一边慢慢品尝这杯鸡尾酒,清甜的橙味很容易造成这杯酒度数不高的错觉。有好酒人士认为能使人醉的酒就是好酒,但是说真的——有多少人未喝过酒就已经醉了呢,又有多少人但愿长醉不愿醒呢?

 

——战火早已开始,你为何还要如此不管不顾顾此失彼呢?

 

 

 

A quick-tempered man does foolish things, and a crafty man is hated. ④ 

 

恐怕这一次赫拉将被部分人用这句话好好审视。

 

伊娥的苦难再次印证了妒火中烧的赫拉是有多残忍。而且就在这次的事件中赫拉还闻悉有一个叫“艾葵娜”的王国——因为这恰好与她的情敌撞了名。处于暴走状态的天后丝毫不管不顾为这个无辜的国家带来了瘟疫和灾难。

 

《永夜纪年》有以下详细记载:

瘴气环绕,无光无雨;蝮蛇蓁蓁,江河死水;五谷不生,菅草是食;惶惶不安,人畜皆亡。

 

这下——

 

“呜呼!神后无德!滥行权柄以乱苍生,百姓何辜?无妄天灾!共伐无道,救我河山!”

 

这个口号一被打出,便是一呼百应,赫然要反天。

 

他们要造反,这让神域惊诧了,于是镇压——反而反抗的更厉害。对他们而言,反正都是死,比起死在那些突如其来的瘟疫灾难里,他们宁愿死在与神对抗的战场上。死的光荣,死得其所。

 

其他各界依然是处于一种壁上观状态,他们与凡域不同,并不受神域管辖。这倒让他们存了个隔岸观火的心思,如果能趁火打劫,那自然是更好不过。

 

乱世乱世——说到底是人心乱了,这世上,弱者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强者做铺路石。弱肉强食,这世界永恒不破的法则。而至于所谓的仁义道德,那不过是被丢弃的尘埃。

 

没有人能违背,你只能遵守。

变强,是你唯一的选择。

 

神域虽说是神域,也未必就个个皆是精英,再加上多年神界不打仗以至于生出了一种懈怠。而凡域倒是勤加修炼,其中也出现了不少精英,甚至有些都已封神。

 

就这样神凡两界,在其他各界惊诧之中,居然还僵持了一些时日。于是有人给出了一个建议:

 

——凡域多死士,人数数倍于我。不如行怀柔之策。否则,他界趁火打劫,伤我根本,我神域岂不悔之?

 

其实早在之前宙斯便有心使用怀柔之策,他觉得说到底还是赫拉做得太过了。只是不少神认为凡域此举,无异于撼树蚍蜉。根本不消片刻就能让其知晓差距。其中赫拉最为坚定。

 

“何须他人,光我的天海碧浪诀就足以令他们明白神的威严了。”

 

宙斯没同意赫拉,事实上那时候他已经把赫拉软禁了起来——他本来是应该要罚的,可是美人一旦哀婉起来,实在是让他很难不动容。

 

况且,他也不认为凡域能有抗衡的资本。

 

……结果事情完全出乎他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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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柔之法,确实效果不错。那些反抗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但赫拉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的双脚被缚在铁砧上,双手用金链捆绑着,倒吊在半空中示众。⑤没有一位神有胆量为神后求情。

 

如此严厉的惩罚一是为了安抚下界的民心二更是宣告自己的绝对权力。也因为这一次的惩罚,对一向要强的赫拉简直是严重的打击,干脆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露面。

 

也有人仔细算了算这次战争的得失利弊——发觉除了可以进一步了解到神凡两界的情况,让那些一直垂涎凡域这块肥肉的人不由得再作思量之外就是一直壁上观之一的冥界成为受益者。

 

就像女武神挑选那些亡者一样使他们成为对抗诸神黄昏的勇士一样,冥界也可以选择亡魂成为兵力。

 

 

——命一下得了这么多兵,很开心吧?

 

——我让他蓄锐。现在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倒是你……

 

——我一切顺利。

 

 

 

 

 

 

 

①,X使用了名侦探柯南的说法:

It's feminine expression of affection… (是女性独有的爱的证明……)

  But it could also…(不过那个记号有时……)

be an evil stamp of hatred…(也可能变成仇恨的标志……)

 

 

②远离恶便是聪明。--《旧·伯》28:28  

 

③Resentment kills a fool, and envy slays the simple. 

忿怒害死愚妄人,嫉妒杀死痴迷人。--《旧·伯》5:2

 

④轻易发怒的,行事愚妄。设立诡计的,被人恨恶。--《旧·箴》14:17

 

⑤这是真事,懒人直接引用……不过当时是因为赫拉因为唆使风神反对宙斯的私生子赫拉克勒斯而受到惩罚。

暗逐逝波声(4)

Chapter 4

惟有明月照古今。

 

 

“那个……大人……”哈迪斯身侧的黑衣男子,浓眉拧成了一个川字,虽然开口,显得十分犹豫。

“说——”哈迪斯淡淡扫了他一眼。

“现任的冥帝不就是……”

——不就是大暗黑天的人么?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我与宙斯有着斩不断的血缘关系;这是兄弟情义;二,你真的觉得,这是能强大冥界的路么?”

 

“……呃,不过看冥帝他……”黑眉仔细回想了一下。

 

“当局者迷。”哈迪斯微微阖了阖眼睛,“冥界么,自有它的地势优越性,气候阴寒,水域天险,一般人根本受不了它的天气,趟不过冥河;二,冥界主控魂魄轮回,但是同样也可以控制魂魄成为战斗力;三,就是冥帝他自己——他野心暴露的太早,而且……”

 

 

他的语调不留痕迹的变的更加寒冷,像是荒芜冰原上又抹了一层厚厚的冰霜。不过哈迪斯一向语调冷淡如冬日的清霜,一般人是觉察不出增强的寒意“他确实有扫六合之心,但可惜,同心者并不多。向来君臣一体,公如松柏我如青山。他这样子,只会让人欲知山中事,须问打柴人。”

 

 

三使纷纷行礼:

“不约而亲,不谋而信,一心同功!死不旋踵!!①”

 
――我有要你们起誓么?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落在哈迪斯的肩上,他轻轻摘下羽毛置于掌心,那片羽毛陡然开始变化,最终变成一只鸟儿,它不时发出一些鸣叫。

哈迪斯不由摇了摇头,面色有微的凝重。

“果然是没听进去,赫拉光顾着吃醋生气了。我本来想着故意透出一个隐居中暗示着他们的野心已是昭昭然。不过现在,只怕会让不少人认为我是身在南山,心在庙堂。估计还有不少人想着如何让我们的冥帝大人有所感觉呢。”

 

他像是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表情不由自主柔和下来。

 

“他可以撤了,不过回冥界之前记得买一束香槟玫瑰②帮我放在她的梳妆台上。”

 

鸟儿似是点了点头,然后振翼而飞。

 

旁边黑眉和金钟不动声色以眼神交换了以下想法:

 

——大人您这样真的好吗!!大人您不要这样想着秀恩爱!!!大人您为什么要虐我们我们心脏伤不起!!!!

 

 

“噢对夜灵最近如何?”

突如其来的发问让处于被虐到了的单身二神使不由一愣,紫光不由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开口,却刻意不直接回答哈迪斯的问题,而是拐弯抹角式:

 

“大人。他……冥帝已经赐名为,夜刃。”

——夜刃?

 

哈迪斯剑眉不由一皱。一把沾着鲜血的刀刃么?

“回冥界。”

 金乌的羽翼悄然无声掠过天际,它穿过云层的罅隙,将光芒无偿地赠予大地各处,但并不能带来象征和平的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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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两杯冰咖啡,你还打算要点什么?”坐在窗边的两名男子,其中一位将菜单推向对面。


 

“啊?Mille-feuille就行了。”一手撑着脑袋的青年似是正在看便携式手提电脑漫不经心地开口,另一只手的五指置于鼠标,其中食指似是随意的轻敲着鼠标,但是他的目光一直不动声色地停留在窗外的车水马龙。

 

 

“……拿破仑蛋糕就拿破仑蛋糕,有必要念法语么。”合上菜单的人内心如是想,只是转过头向服务生要了两杯冰咖啡和对面点的拿破仑蛋糕。待服务生走远后还是忍不住投了个嘲讽的表情,“人走远了,你可以不用摩尔斯密码了。”

 

“太亮了。”

 

“嗯?”

 

“光线太亮了。”对面的目光依然飘在外面,“如果对面有监视我们的全部举动可都在他们眼底。”

 

“……”

 

“话说回来这种天气不应该找你那位可爱的女朋友么,怎么找我啊幻君大人?”对面终于不再看窗外,清亮的眉眼里满是戏谑的笑。

 

“我不想……”觉察到有人朝这里走来男子果断住了口,待服务生将茶点送上并且目送对方走远这才继续那个话题,眉宇里闪现出几分无奈:“我不想把她卷进来。”

 

“啊呀呀,真是出乎意料――原来你还是个情种。真难为你还是六君之一。”对方故作惊讶。 

 

 

“……你对六君有什么误会。”

 

“啊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你也别用那种表情看着我。”他忍着笑饮了口咖啡,继而换成了一种肃穆的表情,“我知道你是不想她出事,但我觉得这不可能——这个时代谁的生命都没有保障。”

 

——神也好,魔也罢。谁都有可能game over。

 

 

“先不聊这个了。男人嘛,当然总是会挡在女人身前,何况那还是你最宝贝的情人嘛。”男人打趣道,他随手拿起一本书,显得有点疑惑:“不过我说,你自从去了一趟……呃呃……『地狱』,你就对世界之树特别感兴趣哎。就连去图书馆也全是这方面的资料。你想,干嘛呀。”

 

“因为他给我的信息就是……等一等,世界之树,原来你们喜欢这么叫它。”

 

“称呼而已。”那人饮了一口咖啡“就像你叫我东君,其他人都唤我暗杀之神。”他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这是我能力范围以内,所整理出的全部资料。”然后就懒懒地倚在椅背,“我尽力噢。”

 

 

 

 

快速阅览屏幕上一条条信息的男子皱了皱眉,有些文字的存在就跟刀片一样,乍看下不比刀剑般锋芒毕露。却也是足以切肤饮血的。

 

《《《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常是个秘密独行主义者。而我么,只要价格合理,情报随时可以分享。”那人比个了钱的手姿,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随后他环顾了下四周,“不过在这种地方么,钱是用不了的啦。我就只好勉为其难把这份牛肉面当作费用啦。”他喝掉了最后一点汤,眉宇里不自觉流露出几许高深莫测,“这难道不算是好消息么。”

 

“那么,钱已经付给你了,我要的东西呢。”

 

“先把哑穴解开。”

 

“你最可怕的地方,可就是你的声音了。”

 

“哦,但你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吗?”长发男人轻轻一挑长发,面上一丝讥讽,“还会害怕么?”

 

“长话短说。”指尖一蕴力道解了穴道,“我只给你一分钟时间。”

 

“OK.其实也没什么,序与醒的故事你们都知道的,不过有些学者完全不认同爆炸论。他们认为,醒是故意撞击在混沌的中心,因为他的碎片他的力量除了结合成为星球也将成为不可消除的罪恶面……”

 

“哦?”说实话估计不管哪个人来,哪怕是最善窥探人心的超能系来都想不到他会提及序与醒这对老到不能再老的老古董,饶是修炼多年的扑克脸此时都不由有一丝丝诧异外泄——你提他们做什么?

 

男子不由嗤笑一声,仿佛对一切都成竹在胸:“……他们认为序为了防止未来的秩序混乱,遂将心脏化作生命之树。维持着四大星系的光明能量;还有人觉得当时醒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他的一部分灵魂封印在那里,其仆从黑龙不断啃食树根其实是为了寻找他所藏的那部分……”

 

“而传说里提到:当树根被食尽,生命树腐朽,世界就会毁灭。所以奥丁为了对抗诸神的黄昏的到来。便让女武神负责将亡魂送到天界当成战力——而我有幸曾得知,常有个计划代号就叫女武神——当然唯一知道全部计划的只有难。好了,你可以重新封住我的哑穴了。”

 

 

“……”等等等等,你啰里啰唆啰里啰唆说了半天,其实重点只有那么点??

“完了?!”

 

“对呀。”对方还一脸人畜无害的点点头。

 

“……”

 

现在想来,其实那家伙的故事里除了爆炸这个关键词,世界之树这个关键词出场次数也是居高不下——这家伙,究竟想暗示什么。现在还无从得知;但没什么,世上万事总是会有蛛丝可觅,根本不存在什么天衣无缝。

 

何况,这次出行,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意外收获到常与世的恩怨种种。

 

 

——“我总觉得,你每次提起常,语气便有些咬牙切齿。你还想隐瞒什么呢?”

 

对面似乎一怔。随后便仰天大笑,语气不自觉泄出几许悲愤,衬得整个人有如一头绝望的困兽:“他害死了我这辈子唯一的兄弟,就算是大暗黑天容他——我也绝不容他。”

 

 

 

 

①:不约而亲,不谋而合,一心同功,死不旋踵:出自《战国策》大意是说同心协力坚决向前,旋踵:旋转足跟,后退。

②:香槟玫瑰的花语: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骄傲,没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线的船。寓意为:我只钟情你一个。

@_@感冒低烧了一礼拜啥心情也没有,难得上个lof发现被吃了……我也不知道哪个字是敏感词?_?

暗逐逝波声(3)

chapter 3

 

多情不似无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神界,奥林匹斯山。

 

奥林匹斯山有云锁雾链,作为其第一道屏障,但就算是这样让外人陷入困境至死都走不出去的云锁雾链。照样因那云海的变化多姿——或舒,或卷;或潇洒写意,或厚实沉重;朝时金边生辉,夕时烈焰绚烂。竟无端端掩去其中危险一面,反而平添了一种朦胧梦幻的别致。

 

在凡人心里——奥林匹斯山,它是最神圣的山脉。不仅仅是其云锁雾链的神秘诡奇,还是山峰雄浑威峨,更是因为——这里是众神之主宙斯的居所。

 

今天,这座神秘肃穆的奥林匹斯山来了一个稀客。

 

暗黑之神——哈迪斯。

 

哈迪斯去往奥林匹斯,乍看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偏偏那个人是哈迪斯。

 

他地位与神王宙斯和海神波塞冬几乎相当,但却不是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原因也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就是——没闲时去呗。

毕竟他要管理冥界。

 

那么为什么现在政务基本上都丢给了修罗了还是一如往昔的呆在冥界不外出呢?

原因更简单——习惯冥界暗无天日的环境实在是对地上没多大兴趣。

 

不想呆。

 

他只有亲历亲为检查是否有阳光从地缝射进黄泉才会走入阳界。

 

他会动身,那只能说明冥界有巨大变故,而且是惊动了向来深居简出的暗黑之神。

 

那需要从昨天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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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与神界一向来往寡淡,冥界气候阴寒——是各界里最为阴寒之所在。别说普通人,只要是力量不够的人,都会被这阴寒的气候冻掉半条命。

 

而这冥界内部——又以苍白之瀑最为寒冷。

 

苍白之瀑,闻名便能知晓此地瀑布居多,而这里最闻名遐迩的一处瀑布却是那些接受惩罚的人所流的泪。而这泪之瀑布的流水最终会汇入科库特斯河①

岸边更是大片大片曼珠沙华肆意绽放。不是常见的妖艳血色,而是幽深的蓝色。看起来比一向惊艳无双的红色多了种凄寒诡谲。附近的千年冰晶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锋芒的光。

 

冥界无时无刻都置于黑夜,当然也有一轮月给予光亮。赏月祭台就建立于此。

 

说是赏月,倒不如说是观星祭台。

 

世人皆知,那些被命运女神所编织、所注定的命运,就隐藏在这无数星辰排列走势中。于是人类,不仅仅只是人类,基本上各界各族都无一例外在占星卜卦这个能知晓命运的道路上开启了无穷无尽的探索之路。但这一门学说何其晦涩难懂,因此无数人迷失于这一片看似浪漫的星海之中,最终癞狂而死。

 

只有少数人能在这门学术处于金字塔的尖端——冥界之眼潘多拉便是这少数中的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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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艳丽的唇启唇阖,道出那神秘的、肃穆的禁忌话语。紫色的六芒星魔法阵光芒明明灭灭,古老的法杖横浮于虚空。

 

她双目微闭,神情肃穆,整个人被这种低调华丽的蓝紫色光芒所笼——法杖顶端的蓝紫宝石所发出的光是这冥界最耀眼的亮光。

 

"When the thousand years are over .Satan will be released from his prison and will go out deceive the nations in the four corner of the earth .God and Mogog to like the sand on the seashore."

 

那一千年完了,撒旦必从监牢里释放。出来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歌革和玛各,叫他们聚集征战,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②

 

 

“陛下。”星辰法阵的光芒逐渐黯淡,最后消失。潘多拉睁开双眸,向正襟危坐的男子行了一礼。她斟酌了下话语,“那是个……很不详的预言,当撒旦归来时,诸神的黄昏便会降临。”

 

“?”男子指节轻轻扣了扣扶手,口吻带着无上的傲气,他扬了扬下颚:“那不是件好事么,当诸神的黄昏降临时,便是冥界统治世界之日。”

 

——也是我坐上世界王座顶端之时。

 

——管他是撒旦还是神明,管他什么三女神编织的荒唐命运,只要敢拦我的路,我就遇神杀神;遇魔杀魔!

 

“可……”潘多拉刚想说什么修罗便打了个手势,俊美的男子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了王座台阶。他指尖轻轻抚过潘多拉的一缕秀发,随后轻轻绕至耳后。一贯不可一世的口吻此刻是罕见的温柔语调:“我以斯提克斯河③的名义发誓,你永远是我惟一的妻子,也是我惟一所爱;当我君临天下,你便是与我唯一共享天下的真神。”

 

潘多拉静静的听着修罗的誓言,灵魂仿佛被什么给生生钉住,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安静到甚至呆若木鸡。

 

——仿佛冰川时代的结束,在满是一片荒芜寂灭的白色中静静绽放的一株仙葩。以斯提克斯河为名义作出的誓言,那是最隆重的誓言。

 

可是......

 

——可是你以为,借助观星预知未来就有用了么?

 

彼时一个女子淡漠慵懒的声线缓缓响起。风卷起她的侧影,看起来有一种不真切的悲凉寂寞,仿佛凉至骨髓深处。随着那个声音的一点点清晰,如碎片般的画面闪现在她眼前——那也是她刚刚看见的未来之样。

 

 

 

 

——一片繁复盛大的法阵如过眼烟云般转瞬即逝,无数灰尘飞扬,本来华丽的修罗殿一片狼藉。如星辰般的碎片飘散至冥界各处。

 

——所谓命运啊,就是无从反抗,无从选择,只能一步步按照它的剧本进行一次次相似的演出,最后画上相同的句号。

——仅此而已。

 

冥界灰暗上空一抹乳白色的曦光悄然浮现,又很快掩去。这对于冥界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这件事很快就被哈迪斯所闻。自然包括了冥帝的野心——这对于哈迪斯来说,真是一个令人头疼的事。他是上任的冥界主宰,亦是暗黑之神。同样的,他还是宙斯的哥哥。

何况从潘多拉的预言来看——神冥如果交恶,哪一方都吃不了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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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哈迪斯的身份,无论哪一点,都可以让神王亲自去迎,但来的人并不是他。而是一名女人,她容貌端丽。岁月这把无情刀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多少道痕迹,依然是艳丽不可方物。雍容华贵中自有一派端庄之仪。莫可逼视,像一只高傲优雅的蓝孔雀。当然这名女人的地位与权力,仅逊色给神王一人——她是神王宙斯的合法妻子,神后赫拉。

 

当哈迪斯见到她时,当看见她脸上虽然用了粉底胭脂,却还是掩不住眼里的疲惫。一丝心疼与无奈在心里悄然掠过。毕竟是与他流着相同的血,是他的亲人。

 

自己的弟弟究竟还是辜负她了。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作为地位最高的女人,享受着不管是凡人还是众神的尊重,有些东西只能忍下,有些愤怒与不甘只能独自吞下。不然损害的是谁形象?不是她,不是神王,是整个神域。

 

有多少双眼睛还在盯着神域的一切呢。

当然,赫拉也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身为神后,哪怕再苦再累也要保持住一位神后的尊严,要是一旦自己有一点点力不从心。就宙斯那种天天流连花丛中的性格,那么神后的权力和尊荣,还能所剩多少呢?

 

“暗黑之神……神王他,现在并不在奥林匹斯山。”

 

他不在这里,他能在哪里?肯定是被哪朵野花迷了心窍。

大家都清楚,只是不方便开口罢了。

 

哈迪斯淡淡开口,“神王不在没关系,你在便行了。”他扫了一眼赫拉,“你可是神后啊。”

 

跟随他的三位神使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大概意思包括了虽然神后权力很高但还是比不过神王,神王虽然生性风流但对政权的把握力还是有的,加上神后善妒这一点日后真不会惹出什么事么。

 

哈迪斯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有以下两点,一是暗示作为神后总应该有一个贤良淑德的形象;你现在获得的权力,更多的还是因为这场婚姻的关系。既然得到了几乎与神王相匹的权利,就更应该小心行事。所谓情爱,那不过是短暂的花,日子一长便会凋谢。

二是因为像这样的神王,常常不在自己该呆的地方,惹的妻子发火。他们这样的家庭矛盾,只会导致不仅仅是神域面子大丢,试问神王不在?谁来主事?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而我们的父亲,被推翻王位的克诺诺斯,现在正在暗处虎视眈眈。

 

 

“……不知暗黑之神前来是为何事?”确实,神后的语气,要比刚才的虽然极为压抑却仍然有因为愤怒而尾音颤抖要稳重不少。

 

“你也知道自从我接管冥界——去阳界也不过是为了检查是否有阳光进入地缝……”哈迪斯顿了顿“然而就在最近……我冥域上方竟露出一丝曦光,却并非光入地缝——”

 

废话不多说一句,点到为止。一切尽在不言中,冥界出现如此现象,其它各界呢?神界呢?

 

赫拉心里不免大惊。但是转瞬之中又想到一个关键点“不知现任冥帝……?”

 

——为何是前任?现任……是在安抚冥界子民情绪么?

 

哈迪斯的表情冷淡无比,仿佛世俗的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像是荒原的一场冰雪:“我已经隐居多年——至于冥帝么,现在……应该在安稳民心吧。”

 

 

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淡淡开口:

“我在隐居中听见了一个组织;叫大暗黑天,最好让人多注意点。”

 

说完,便带着那三位座下神使离开了。这来也不留恋去也不留恋倒是很符合暗黑之神哈迪斯的一贯的作风。

 

 

然而赫拉并没有太多时间思考哈迪斯话语中的“隐居中”这个关键词。就在刚才她听见了一个消息——她登时勃然大怒了;虽然这个消息里并没有提到有关神王,或者是她丈夫的任何信息。

 

只是天气之神的随口一句刚刚发现凡域里有一片云彩很不对劲。

 

但是女人的第六感实在是恐怖至极——她听见那个消息就几乎可以确认那跟她至高无上的丈夫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丈夫一定是在做伤害我感情的事!!”

 

 

骤然间。她身边浮现出一团团水雾,蓝光一闪消失不见。

 

 

谁也都没注意到;在某个暗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叹息。

一片羽毛似是随风飘荡,飘向一个未知却又不可扭转的未来。

 

①科库特斯河:意为“远方的哭声”,是由地狱中服苦役的人的眼泪形成,所以河面经常发出恐怖的哀号。

 

②:出自启示录

 

 

③:斯提克斯河:苦难之河,守誓之河,愤怒之河。

暗逐逝波声(2)

Chapter 2

天空没有痕迹,风雨自在心中

 

男人的头发已经不能简单用长来形容,胡子也邋遢着,面色因为缺乏气血而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惟有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高傲,不减当年。

 

 

他无比挑剔地审视了一眼食物,然后缓缓道:“这世上很多人都盼着我死,可是也有人不让我死——因为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啊,是不是啊幻君大人?”

 

 

尽管只是口型,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依然能感觉到其中的锐利。好在对面那人是能看得懂他的唇语,但是他也懒的在意这句话。他现在比较关注的是——

 

“你是有多久没有打理了。”幻君无比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对面明显被这样赤裸裸的嫌弃给伤害了。一时间选择了沉默,但很快便再次开口,词措依旧锋芒毕露,“因为俗人打理的只是表皮,腐烂的是心。等到里面全部腐烂干净,完美的表皮存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果然犀利。可惜你最后被关进的是俗人的牢狱。”

 

“……”

 

幻君选择性无视了对方悲愤的目光直接丢过去一张卡片,“自己看看吧。”

 

“The Hermit

I am he that liveth and was dead;and behold,l am alive forevermore……”男子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圣经》啊,启示录1:18,怎么了?

 

 

幻君对他会露出这种表情表示早已预料,这才丢出那个粘着黄色曼陀罗的卡套。

 

“难道是……?”男子的目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拿起那张卡片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花儿仿佛导火索的存在,足以点燃深埋多年的情绪。

 

“哦常啊。呵,原来那家伙隐藏到了这里,手段很高明——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不是么?”

 

“嗯。”

男子淡淡一笑,将那些东西丢在一边,漫不经心的挑起了几根面条,“你想知道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告诉你。”

 

幻君撑了撑头,“怎么觉得你跟常关系不太好。”

 

“我只是实话实说。常跟谁的关系都不算好。虽然代号是‘常’,但却是个很令人讨厌的家伙。”

 

“哦?”

 

 

 

面对幻君似笑非笑的神情,男子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讲了不该讲的东西,但他却依然不为已然的轻蔑一笑:“这么告诉你吧,世道沦常基本上是负责情报搜集啊或者暗地刺杀啊这类的——当然这你是知道的。我跟常没有任何来往,唯一清楚的是常是个秘密独行主义者。保密级别也是最高级别。”说到这里他便又拿起卡套,手指刚要碰到那淡黄看起来娇柔无比的花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收了手:“听说他每次刺杀之后都是干干净净,但是刺杀之前总喜欢留下一片紫色曼陀罗作为预告,啧。黄色的倒是少见。”

 

“纷扰不息的争斗。”

 

“啊?”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黄色曼陀罗的花语——纷扰不息的争斗,他是在挑衅。”

 

《《《

 

“啧,要不是有人‘关心则乱’,否则就你这装睡的技术,我可真不敢恭维。别装了,你是‘难’的人,对吧?”

 

“你是……”感受到有人粗暴的掐住自己下颚迫使抬起头,青年不悦地睁开眼,只见面前的人戴着一个墨色面具,同时全身也裹在黑色斗篷里。“常”那个声音淡漠而从容,仿佛一谭死水。

 

“……!”

 

“你可别这么吃惊啊,吃惊的人应该是我呵——我要感谢你啊,你让我有机会在阳光行走了。”

 

“可是……除了大人以外不会有人知道您的身份。”感受到手指掐在脖颈的力道正在一点一点加深,男子艰难的吐出下面的字,“而且这样还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一段时间。”

 

“为什么要让常出现呢?永远沉寂不更利于潜伏么?”他咝咝的笑了起来

 

 

“好了,聊了这么多也该结束了。”

注射器快狠准的刺入脖颈,根本就感受不到痛苦。

只有淡淡的风吹起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黑色曼陀罗花瓣,最后无声无息的坠落在他肩膀上。

 

 

 

 

鸣笛尖锐的声音很快响起。

门很快被推开,立刻便有两行人包围了这间单人牢房。过了一会儿才有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踢踢踏踏的响声。

少年手中的火焰便是这间牢狱最明亮的光芒,可惜再亮的光也无法照亮整片天地。

“哦~呀~,手法很老练嘛。”

少年慵懒的嗓音在这牢房里回荡,戴着的白手套其中两指轻轻拈起那瓣花瓣。“ 黑色曼陀罗,象征着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么。”他另一手轻轻托起他的下鄂将其转动,很快便发现了那个针眼,“看来是被注入了一定量的药品,去化验一下,是什么药品。”

 

“是”橙衣少年身后的黑衣男人微微颔首表示恭敬,他挥了挥手便走来了两位白大褂将这具尸体抬走,“可是魂君大人,这样子我们不就失去线索了么?”

 

“切,要是连他都知道常是谁,这个常也是够失败的,我只是想用他当个饵,看看看情况,没想到他真的动手了。”他望着那具远去的尸体,勾了勾唇,“只要常动作愈多,破绽也就会自然而然露出——何况他现在也已经不得不动了。”

 

 

“还是魂君大人深谋远虑!”

 

 

“无聊的恭维我不想听见。”魂君眸色一冷,便把花瓣装在塑料袋里,顺手便丢给了身后男子,身形便在虚与实相互转换,最后消失在门口,只有微凉的语调久久在牢狱徘徊,却不知声源所在,是东是西、是南是北,“顺带把这个鉴定鉴定。”

 

 

“是。”

 

 

“啧,自己好像被鬼魂缠住了,真是烦人。”

 

 

 

黑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整个城市的繁荣,“不过没事,如果你非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我敢保证这里面不会留存希望,只有灾难。”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两指轻轻拈着一片紫色曼陀罗,“还不如像哈迪斯那样,把它永远封印起来。”

 

 

 

“为什么我会觉得有人提了哈迪斯大人的名字?”漫无边际的黑暗里传来一个略带困惑的声音,“噢天呐这真是一个很奇怪的错觉。”鬼火陡然亮起,虽然改善了这黑暗环境却加深了阴冷的气氛。黑色铠甲的男子摸了摸下巴,疑惑不解。

“暗黑之神的名号可不是白得的。”平静的湖面忽然掀起漩涡,涌出浓稠的紫色气流,清冷的女声从中传来,“大人的威名谁人不知?”

 

 

“不不不紫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那声音似乎含了一丝嗔怪。

 

“嘿嘿嘿紫光妹子你跟他计较这些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他总喜欢引发一些又愚蠢又可笑的话题么?”又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丝嘲弄。

 

“喂金钟!!”

 

“嘿嘿黑眉别生气啊,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咳咳”一声咳嗽打断了这三人毫无意义的话题——对没错,这就是哈迪斯正巧听见他亲爱的三位下属的聊天记录的想法之一;另一个想法便是开始怀疑自己的威严是不是以一条单调递减的函数直线下降。

 

他身旁的四神使之一的白鹰看见哈迪斯脸色有所变化出于兄弟情义赶忙提醒。然而他的好心好意已经被其他人歪曲了,因为他们的惟一想法是——卧槽你怎么可以不早点提醒我哈迪斯大人来了?!

 

因为哈迪斯大人的缘故,白鹰强行压住了一句“你他妈的自己惹的祸我能提醒你都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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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鎏金的长袍拖在地上,每走上一级台阶便有一股极强的气流席卷四方。之前藏匿极好的气息现在以十倍百倍的速度扩散至四周,没有任何事物能随意闯入他所构成的领域。这,就是暗黑之神哈迪斯。

 

所有人都只能表达一种敬畏,不管是力量;还是地位。

 

“奥林匹斯山。”

 

①黄色曼陀罗——尊贵,权利,纷扰不息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