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江湖风光不似初,一剑堪酬知己无?
杯酒纵意伤零落,孤云多情任卷舒。
萍踪谁寄关山外,侠骨空埋故人居。
青史标名终虚话,不及将相两行书。

暗逐逝波声(23)

Chaper 23

“只不过是个即将出生的孩子,至于让大哥你亲自跑一趟吗?”风暴之神抱臂怀疑。

赫尔墨斯嘴里依然叼着一根纸莎草,听见对方这话冷冷一笑,那张一贯散漫不羁的脸上露出一丝丝寒冷,尽管他的话语听起来如此散漫:“咳咳,这不是还有一个案子嘛~还是涉及到雅典娜的。况且听命运女神预言,那个小鬼将来一定很有名气,因为当时他疑似喝醉所暴露出来所以现在查案顺带让我前去托梦,也是为了给她一点防备。”提到这个男子表情显得更加无奈,“不过……好像反而让她更慌了。”

“哦?”

“神王当时说的是,『让珀耳修斯的第一个孙子主宰所有其他的珀耳修斯的子孙。』其实呢就是想把这份荣誉给这个小鬼。”赫尔墨斯耸耸肩,无奈的表情里暗藏着讽刺,“天后的有两个儿子,成器的那个她不喜欢……她喜欢的又不成器……再加上一系列的事件,坐了那么多年天后的位子,如今也开始出现动摇了――现在又听到了一个这样的情况,你说……”

赫尔墨斯摇了摇头手指,所有的话都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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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里的城墙都是波塞冬建造的,又受到了雅典娜女神的保护――离它接壤的小国不管是因为害怕神域这座背后靠山,还是因为对这里人常年征战武力恐惧而被迫年年上供是不是就要割地赔款,以求短暂和平。

今天这里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天。

月色被乌云被掩去了半张俏脸,光辉黯淡着非常适合秘密的滋长。天上大片大片玫瑰花突然飘散,因为少了刺,玫瑰花的香气觉得更加温柔。

但这缕淡淡香气吸入鼻尖的时候却觉得比最烈的酒还要来的醉人。天上的花瓣被风卷起,温柔的香气越来越浓烈,也越来越醉人。众人只见一名女子翩然而至,当她在露出真脸的那一霎那时所有人呼吸都凝滞住。整个冷漠人间都变成温柔天堂。

女子似是踏云踏月,白色如雪衣裳上面淡淡几笔墨色桃金娘和玫瑰。这样就已经足够了,再多的装饰都是累赘。当她飘然落在那些冰冷的青砖城墙,被她这一踩上的时,就瞬间升华为天上的瑶池仙境。所有人都认为――怪不今天的月色如此黯淡,原来是有这般美艳无匹的女子而来。

有诗曰: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见了这等美女,手里的兵器还拿的稳么?

女子微微一笑,足以让世间所有鲜花都不敢开放,所有红粉都从此再无颜色。

“你们的国君呢?叫他出来见我。”

无人答应。因为每个人都在思考,是真耶?是幻耶?

“算了吧……我来只要一件事告知你们――你们要防着点外乡人。因为会抢走你们国家的女人。”话随着风吹散。然而众人依然是神情恍惚里,女子身形也慢慢变作无数片玫瑰花瓣飘零四周。当有的花瓣落到人身上那一刻时,就好像是自己亲吻了上帝的脚趾。那落在身上的花瓣,虽然是最平常不过的玫瑰花,却因为这名仙人的出现,仿佛比世上任何最好看最珍贵的玫瑰花要来的高贵优雅。

这名仙子现在她正在和另一名女人在说话。那名女人戴着一个面具看不清她的面容,唯一恐怖的是她腰间缠着一条蛇,时不时吐出猩红的信子,女人显然是在发火,斥责她:“阿芙洛狄忒!为什么你要去这里……你去这里会影响我知道吗?你明明知道这里是雅典娜地盘!”

此刻的女人完全不同于刚才的超凡脱俗,一举一动间皆是风情流露,妩媚不可方物。女人先是颇为不为以然地撩了撩头发,现在则是在补妆。她一边仔细地扑着粉一边笑,“这个嘛,不劳您费心了。”

“你为什么不去找赫拉那个贱人!”

女人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停止了补粉工作便又开始再次补口红,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当然不需要找她。”

“为什么?!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英雄诞生么?”

她慢悠悠地欣赏对方的着急神情,这才开口“我当然不需要找她,那天之后她便急冲冲过来找我了。”

“……”

暗逐逝波声(22)

来,我们复习一篇寓言故事\^O^/
说真的我是很想要这样一个幻梦球。
以及四天王性子……真的记不住了,就……这样吧。

Chapter 22

不管哪一座城市里都无法看见平等两字。不管是信任任何神的地方――如果是说拉神的光芒照耀各地的话,那么这里一定是光芒所无法照耀的地方;光无法照耀――黑暗与罪恶就会无所顾忌的疯狂蔓延。

这里是悲哀的贫民区,完全可以被当做被神抛弃的地方,人们在这里水深火热,奋力挣扎泥沼之中。一块肮脏小小的面包都会引发一群孩子的争抢。不管在哪里,弱肉强食都是生存的惟一准则。在这其中一个看起来比其他高壮些的孩子很快赢得了这个胜利。他高高在上的拿着那块面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其中一个最瘦弱的孩子――很明显除了他以外的所有孩子,都害怕这个人。

――这让他厌恶。

特别是看见那名孩子的头上已经渗出血时。于是便悄悄弄了一点大风,沙尘和风吹的人睁不开眼睛。抱着孩子时几乎觉得就是抱着一个披着人皮的白骨。

孩子惊讶于面前大哥哥递给他一顆……球。那球呈现一种半透明,居然一直悬浮于他的手上,里面隐隐发着七色的光,如同最难得一见的彩虹。他眼里露出好奇,想要伸出手触摸,手指动了动拽了拽自己衣角。又看了一眼衣着光鲜的白衣男子,似乎是觉得有钱人不会有这么好心,因此有几分惧色。

“这是一个……能让人实现任何愿望的幻梦球。有了它,你就不用受人欺负。也不用忍饥挨饿。”

孩子的眼里有疑惑,仍然不敢伸手去接。

显然光是一个球根本没有说服力,于是光影浮动间,球化成一摊水落于他的掌心,然后掌心里的水又缓缓凝聚,变成一个钱包形状。他打开钱包,钱包里塞着一枚金币,他将金币取出来再让他看那个钱包,里面依然有一枚金币,然后又如此反复两三次,钱包里依然有一枚金币,而男子手上却多了好几枚金币,孩子眼里满是艳羡的神情,阿洛纳斯笑了笑,便把金币和钱包一并交给了孩子。

然后半蹲下身子,“就像我这样子,金币钱包里永远都会有一枚金币,但是代价就是……一旦你花了取出的任何一枚金币后就再也不能得到新的金币了。”他微笑着摸摸孩子的头发,干枯的犹如干草,“但不管怎么样,都足够你温饱了。”

说完他就消失不见。

“我一定是见到了伟大的拉神。”孩子喃喃自语。

“如果神不是为了保护而存在,那与魔鬼有什么区别?”

“哎呀哎呀。你都被凡人当做太阳神拉了――”一个戏谑的男声悠悠响起,淡淡的青色,如梦似幻。

“大哥?”

抱臂突然出现的男子一脸懒洋洋的,像是刚刚睡醒那样“以前给你幻梦球的时候,你还有些不太乐意。”他摆了摆手,随着青色的能量从四周汇聚于他掌心,一个幻梦球缓缓浮现:“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方便?”

阿洛纳斯语气依然淡淡的,像是一飘即散的风:“我的答案跟当年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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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一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宝贝啊!也只有我才能炼出它来。”青衣男子将一颗光球向上一抛,本来初看呈透明状的光球在半空中被阳光折射出一种柔和的金色,炸开一时间金光四射,如同下了一场光之雨。地面上赫然多出了一摊摊水洼,紧接着慢慢升高,变成了一座高大的宫殿;又缓缓下降,化成一艘巨大的飞船;最后慢慢飞散成光屑,纷纷扬扬重又聚成一个光球落在他手心里:“怎么样啊?”

“恭喜大哥(恭喜大哥!)。”“看样大哥功力又精进了!真是太好了!”

“来来来,说好的四兄弟同甘共苦。”他一挥手,光球炸裂成三份像是长了眼睛那样飞向三个方向,落在他们新主人手里。

“只要它的能量足够,你的任何心愿都可以实现。”

“哦,如果我向它许愿从此世上再无灾难再无黑暗它能不能为我实现?”白衣男子看了几眼手上这个神奇的东西,不由调侃。

“物质物质……算大哥没说清楚……你这愿望别说是命运女神了就算是序复活了都做不到!”男子不由抚额叹了口气,“它也只是解一时燃眉之急,对不对?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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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作了一个捏的动作,那光球顿时消失无影无踪。“好吧,就这样吧。咱们回去吧。”

“话说回来大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随便逛逛。”

“那我也只是随便逛逛。”

“……”

“开个玩笑。”男子笑的格外不正经,自己脚下和阿洛纳斯脚下出现一个青色法阵:“回去再说吧 这里永远不安全。”

话音未落见两神便消失不见。


“伟大的伊西斯神大人。您是我们的保护神。”一个清雅的女子跪倒在神像面前,她的腹部微微隆起,显然是有孕在身。作为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女人本来应该是喜悦的,但是那满脸的泪痕完全看不出喜悦这个词,“神灵告诉我我的孩子将会成长为一个英雄,但是,但是我不敢得罪天后……您知道的……她的手段……我……我……”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那是一个可怜女人唯一的发泄。

“晓发高沙卧一航,平沙漠漠水茫茫。舟人为指荒烟岸,南北今年几战场。①”
词是好词,曲是好曲。可惜歌者尚不能理解曲中杀伐悲凉,听着就有些假。

而且当歌声隔着水声细细的飘来时,听着就更加虚幻不真切。一个蓝色头发的上身赤裸的少年随意靠着一块礁石闭着目,下半身依然泡在水里,不过还是从清澈的水面下能隐隐看见鱼的尾巴。

“小家伙,偷懒呢?”

他微微睁开眼,目睹着一只巨大的白鹰稳稳落在水面上,那鹰的视线与他平齐之后少年终于开了口,听着颇有些不开心:“哪有的事,我才送走了一批亡魂往生。”

那鹰侧了侧头,“最近是不是又多了很多亡灵飘来?”

“是啊,但多数没有一枚硬币的亡魂不能渡,可是最近好多好多亡魂都是这样。”那少年的眉头不由皱起,显出十分不忍的样子,“可惜冥界的规矩又不能改……”

“不……它们还是会被那件法宝收容的……对了,夜刃大人呢?”

“大人最近在悟招,所以闭关了。”他眨了眨眼睛,“怎么,白鹰大人有事情?”

“哈哈,没有没有。只是随便问问。”白鹰扇了扇翅膀,随后振翼飞翔,“那么小家伙,拜拜咯。”

歌声是从修罗殿里传出来的,不过现在已经被潘多拉停下,只留一人奏琴――艾拉已经换了一首曲子,不再如之前金戈铁马而是云淡风轻,曲中有流水叮咚,烟波浩渺。整个修罗殿上都布满了布满星辰,那些星辰变化间――据说人的命运也就因此而注定。

“歌是可是你选择的……”坐于高位之上的修罗面上有一分疑惑。

“曲应该由心而歌。”潘多拉开口,不卑不亢。

“好吧,反正我对这些不太清楚。”他微微坐直了身子,“怎么,你又看见了怎样的……命运?”男子手指轻扣着象征着冥界至高王权的宝座,他一提到命运这个词,语气里就透出几分不屑一顾。

“阿波菲斯隐藏在娇艳的罂粟花里,欲意夺取拉神的位子。”女子缓缓闭上了眼睛,说出来的内容……依然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男子思考了片刻,不由笑了笑,“之前你说的还是撒旦,怎么现在又变成阿波菲斯了。”

“因为……”

“禀冥帝――大地之母有事求见。”门口传令官的声音直直盖住了琴声,

“那个女人来干什么?”冥帝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就算要到冥界也应该去找哈迪斯才对吧?”可惜还没有等他允许,修罗殿就开始犹如地震一般晃动,女子清越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殿内――

“老身是好心来告诉你们冥界――你们冥界大祸临头了!”
①:出自文天祥

暗逐逝波声(21)

Chapter 21

“亡灵起身,歌唱太阳。
赞美你,啊拉,向着你惊人的上升!
你上升,照耀,令诸天向一旁滚动。
你是众神之王,万物之主,
我们自你而来,因你而成神圣……①”

俯视这广阔的大漠黄沙。苍茫的一望无际加上被刺目的阳光而泛出肃杀荒芜的白色。

祭祀的赞美从远而近。底比斯的繁华被他收于眼底,椰枣树为这片炙热的地区投下一片阴凉。尼罗河为这里送来甘露。水面上蓝莲花开的静谧而幽冷。赫尔墨斯来到尊贵的宫殿前,虽然亮出自己的身份但是守门人摇了摇头:

“阁下请回吧!我们并不想与你们有多少交集。”

“在下只是想请问一下你们尊敬的神灵,不知是否还记得当年的吹笛人。”他笑了笑,同时偷偷递过去几枚金币,“希望老兄能转达我的这句话。阁下站岗也很辛苦了,正好可以拿去买酒。”

守门人眼里露出一丝贪婪,立刻塞在口袋里,转过身还没走几步时,一名神官突然出现,守门人立刻呈现出一种敬畏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究竟发现了没有。那名神官淡淡开口:“伊西斯大人已经得知了您的到来,已经布下隆重的宴席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洗尘。”

赫然墨斯点点头。

王宫大殿处处金碧辉煌,亚麻布织成幕帘后面一个清丽的身影若隐若现。

“客从远方来,还请上座。”

――其实这位伊西斯,就是当年惨遭赫拉迫害的伊娥。说到他们之间的交情,当年伊娥变成一头母牛,又被赫拉派出的阿耳戈斯日夜坚守。以至于只能跟牛一样吃干草喝脏水。宙斯得知这个情况之后便让赫尔墨斯前去营救。赫尔墨斯吹了一曲使其沉沉睡去。这才让她暂时性摆脱了噩梦。

――总之,曾经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温室的花早已不复当年心境。

如今说是动机,那么她确实很有可能,赫尔墨斯表面上一脸平静的跟随着侍女坐在自己位子上,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丝丝可能性――被情郎变成母牛而且被抛弃的苦,被赫拉派出百眼巨人日夜监视只能被迫吃着野草和肮脏的水的悲惨日子。再后来还被她夺走孩子只能不得不四下寻找的漂泊日子,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成为她与神域为恶的动机。可是……如果真是她,为何要做的如此明显。

“客请随意。”侍女的娇声细语拉回了他的心绪。他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食物:已经品尝过的前菜鹰嘴豆泥佐以大麦面包,现在端上来的主菜是大份羊排,肉已经滋滋冒油,上面抹着茴香粉,旁边还放着进口的辣椒酱。辛香味更让人胃口大开,与超大杯的啤酒真是绝配。同时鸡肉浓汤浓郁扑鼻。无一处不彰显出主的诚意。

悠扬的竖琴声轻快响起,坐在宴席的人举杯交谈,时不时好奇的偷偷地打量着这位异乡客。与这里人肤色不一样,男子的肤色白皙,眉宇间自有三分风流。同时他们也猜测伊西斯神与他有一些交情,出于好奇出于政治都纷纷攀谈起来。赫尔墨斯一一回应,谈吐优雅得体,不显得半点失礼地方。

中间舞姬轻盈曼舞,中间领舞者更是妩媚不可方物,纤手拿着一把画着黑玫瑰的折扇,眼神波光潋滟,一举一动媚态万千。比宾客所饮的啤酒还要来的醉人。不少宾客的目光都被她彻底吸引过去,一时间都是停杯投箸。女子身姿翩跹,她随着音律开始旋转,衣裙飞扬恰似一朵盛开的玫瑰花。不知道何时,大片大片玫瑰花瓣飘散至整个屋子。不少花瓣落在客人的酒杯里,赫尔墨斯默念了一个咒语,阻住了那些花瓣落在自己杯中。然后装模作样与身边人喝酒――其实一口也没碰,但是在外人眼里就不是这样了。

他只关注于那个最高位的人。

――是的,仇恨确实很容易毁灭一个人的心智,但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伊娥不可能不会想到后果。

一舞毕了。赫尔墨斯觉得发问的时机到了:

“多谢盛情款待,不过在下实在是有任务前来,敢问伊西斯神……”

侍女掀开了幕帘,曾经的伊娥如今这里的统治者――只见她缓缓走下高台。坠着的黄金镶红宝石的耳坠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如今的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现在的她,那些黄金做成的饰品无一不散发着冷淡的锋芒,以至于她的眉宇间都散发着一种冷漠的高深莫测。“您曾经帮助过我。我对您也没有必要隐瞒。”

“您想知道的事情,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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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他中了催眠术,所以才会这样。”海瑟薇将昏睡过去的孩子抱在床上,然后将薄被轻轻拉过盖在他身上。随后便折过头望着艾恩斯,“不过放心,我已经解除了那个术法。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醒来自然而然会恢复的。”

女子的声音好似风击碎玉,艳丽的红唇精致的妆容并没有给人妖艳的味道,骨子里清冷气质使得一切看起来都是恰当好处。像是秋天的拒霜花一般高贵冷艳。

“能知道……催眠他的对象是谁吗?”

“嗯?你是指查看记忆吗?可是那样或多或少会伤害大脑神经。”女子叹了口气,“你很着急吗?”

“天空的下面是海,海的下面依然是天空。”

富有磁性的嗓音念出那个如诗一般的句子不亚于任何一场朗诵会,随后他眼神黯了黯,“我怀疑幕后人想通过他想找到一个人――而这句话,会让您想到了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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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耶枣树郁郁青青,其中一名男子死命拿着扇子扇风,一边不停擦汗:“这个鬼地方真是热死了!大哥怎么还不出来啊!别是被这里人扣住了吧。”

“不会,就凭他们,也配是神域四天王的对手?”另一名清秀男子抱臂靠着树干,闭着目。

“再耐心等等吧,你们要相信大哥的实力。”
就在这个声音尚未落地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就响起来,“是啊,能困住我的人,还没几个呢。何况他们有什么理由――去困住堂堂梦境之神?”
赫尔墨斯轻飘飘显出自己的身形。“大哥!你终于回来了!”那名本来一直处于抱怨天气热的男子直接来到了阳光下去迎接他的大哥,赫尔墨斯笑着把他推回了阴凉地方。本来一直闭目养神的青年开了口,“可是探听了什么?”

“如果有蛇的话,我这番打草就不信惊不了它,当然,我也希望这里什么都没有。”
①:出自《亡灵之书》

暗逐逝波声(20)

Chapter 20

――评估一下损失吧。

――我对失去作用的棋子生死从来不放在心上。

――千万不要随意忽略这些棋子,因为他们始终不是真正的棋子。

――好吧,难,你就是太谨慎了。如果说最大的损失就是无尽领域暂时性截断了我资金来源,其他都还好,损失不大。

随着这样一段话的话跃入屏幕然后没过5秒之后便显示自动删除了。男子心里念叨一句你就是太狂妄了便关闭了笔记本电脑。

“聊得怎么样?”稚嫩的声音里满满的苍凉,小团子端起那杯喝了大半的威士忌,左右看了看又闻了闻心下微动不由尝了一口,眉头顿时皱成一个川字,立刻把酒杯丢在桌子上:“你的胃口真是奇怪,这酒辣成这样你还每天喝那么多!”

“哼哼,那是您老还没有发现它的美妙而已。”那声音听不出情绪,他飞快的键盘上敲出一连串代码,屏幕上飞快显示出一系列的数据:“该死!怎样计算的结果都是破坏不了这个门吗?!”

“它很重要嘛,一定要毁了它不成?”

“当然。”黑影端起那杯酒将剩余酒水一饮而尽,随后打量了一会那个小团子,再果断抖出一张地图,屈起手指敲了敲那个画着红圈的地方:“这可是逐鹿中原的必经之路。”

“慢慢加油吧,无论怎么计算都过去不了必经之路~”团子讥讽道。

“那也不过是耶利哥之墙。①”

“等你找出破解方法再来说这个吧。”那团子毫不客气为他阐明现实情况,“顺带一提,我觉得你还要先考虑考虑你‘老友’的情况。被关在囚笼里的猛兽有的是从此苟且偷生,有的,则是蛰伏隐忍。”话音未落间,那个孩子般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只有一块绿松石静静躺着桌上,如同一个沉睡的秘密。

――你可真是,深知我心。

“辛苦了。”青衣男子眸光温柔,接过了对面女子递给的他资料,他随手翻了翻里面的内容,“他没有发现吧?”

女子摇了摇头,将遮脸的口罩摘下,揣在白大褂里:“你们明明都已经封印他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装上新的监视器?”

林荫道里,细碎的金子随意洒在中间的青石路上,本来应该很适用于文艺青年的恋爱,可惜有个人的工作注定了很多情况都异于他人:

“他可不是那么简单就会束手待毙的……”幻君冷笑一声,“尤其是得知他故人尚在,他如何不‘开心’。”意思到自己说的太多不该说的话之后他语气柔了柔,伸出揽过女子的肩膀:“聊这些无聊的东西干什么,咱俩那么久没见了――午饭你打算去哪吃?”

“其实……”女子沉默了片刻道了俩个字就再次陷入了沉默,一脸我不知道应该跟你怎么说的样子。

“嗯?”

“你们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是我最近没有多陪你散散心?”男子不自觉松了手,戏谑的语气里埋藏着听不出来的试探,“所以才让你有此错觉?”

“我……”

就在这个时候男子转过身伸出手抵住对方的唇,“嘘~点到为止。”



躺在榻上橙衣少年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报纸,嘴角上扬笑得温柔而漠然,“神域……”

一旁翘着二郎腿拿碗喝白酒的女子歪了歪头,闻其音而知其意:“一波三折啊。”她把喝完的酒杯置于桌上,动作潇洒而不拘。随后女子指尖拨着酒杯玩,鲜红的指甲看着艳丽如血,“这回神域可就没那么容易平息了。”

“噫……感觉你很高兴啊。”少年歪了歪头,笑里藏刀。

“听说过普罗米修斯的预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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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米修斯,很多人都认为被宙斯惩罚的原因是因为他盗了天火给凡人。事实上是因为他曾经预言过说神界会有一场足以影响其统治的灾难。还有便是当年凡人对他的崇敬,远远高过宙斯。这让万神之王如何能忍受?”白衣公子复又倒了一杯酒,他已经是属于日复一饮三百杯的那种类型了,这让对面的红衣少年不由皱了皱眉头,“要想让政权永存,就应该与凡域结交。双方互利互惠。”

“而宙斯认为凡人贪婪不能信,如果任由发展只会成为与神域对抗的一股势力。他要他们永远把自己最好的,全部进贡给神灵。”

“可是你看,多少年对他们的顶礼膜拜已经不复存在,之前的事件,如今的事件……只能说明一点:神域对凡域的控制早已不如往昔。”

克洛伊沉默了片刻,“导火索还没有完全点燃。”

“是啊。”白衣男子眼神似乎黯了黯,却又随即便拭去:“可惜普罗米修斯他创造了凡人,也是众神里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人的神,但是人现在已经忘记了他们的创世神至今被束缚于高山上受苦。”

“呵,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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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你怎么看?”

“异教徒的作乱是表面,背后隐藏着的主要原因还是神凡之间的矛盾。”冰王负手沉吟“足以想象秩序……欸,艾恩斯?!”

遥远的对面马路一辆汽车疾驰过去,而孩子还是浑然不觉,几乎是要被碾压过孩子弱小的身躯时一道红影飞快的将其抱住,汽车飞奔过去。艾恩斯紧紧怀抱着那个孩子,稳稳落在柯尔德面前。

按照正常情况来看,遇到这么大的事情简直就是会让人惊魂未定,但是孩子的眼里依然一片空白,像是死寂的夜。

“你……你家在哪里?”他尽量放低身段,视线与孩子的视线平齐。

老实说艾恩斯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灵机熟悉又陌生,但一时半会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为何会觉得熟悉;又为何会觉得陌生。

孩子的口吻像是被中了一种魔法,开口似乎除了声线还是自己的,其他的一切都被不是自己,目光里找不到汇聚点:“天空的下面是海,海的下面依然是天空。”

“……?!”

此刻的不远处“果然大人的方式很好,计划成功了。”隐藏在暗处的一个黑影道。

“这么一条‘可爱’的生命就在你面前无辜消失,他们如何会忍心?”另一个黑影笑起来阴森森的。

“对了,那辆车就随意停在一个看起来隐蔽的地方好了,他们会找到的。”


①耶利哥之墙:耶利哥(Jericho)之墙。约旦古城, 引用于圣经,传说是不可摧毁的耶利哥城的崩毁,是西方家喻户晓的故事,此城守着迦南的门户,城墙高厚,守军高大壮健,是古代极强大的堡垒,犹太人虽为数达百万人,但却是乌合之众,无任何能力与技术攻城,但据圣经记载,犹太人围城行走七日然后一起吹号,上帝以神迹震毁城墙,使犹太军轻易攻入,而后能顺利攻入迦南。

暗逐逝波声(19)

我应该吐槽一下学好……走遍天下都不怕嘛???
你们还是否记得上一章的注释里提到的具体地方???

Chapter 19

阶级的差距贫与富的距离永远都存在。人们便干脆把一切不公平都归给命运三女神的捉弄玩笑,却同时还是把一切希望寄托在神身上。那些供奉着神灵的殿宇无疑是所有人顶礼膜拜的象征――是的,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认识至圣者便是聪明。

但事实这些神殿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政客手中的筹谋棋子――或者可以理解为神权在凡域的统治。

都说道与神同在,但所谓的道是什么,拯救世人的神又在哪里,无人能解答。

供奉着雅典娜的神殿雕像被人残忍地破坏――女神的头颅被滚落在一边,其中一半都被什么钝器砸成粉碎。她手上拿着的法杖与盾牌被人丢弃在一旁。这些都有被什么强腐蚀性液体腐蚀过的迹象。大殿满地狼藉,碎石到处都是;灰尘随着人来而四散飞起,把人呛的要死。哪里有半点神殿当时的庄严与肃穆。而且还爬满了色彩斑斓的毒蛇。猩红的信子还有那时不时露出的毒牙,无一例外让人不敢靠近一步。但最恐怕的地方是,正中心被铁柱贯穿着一名浑身赤&&&裸的女性无头尸体,浑身都是青紫咬痕被凌虐过的迹象。四周随意洒着欧石楠。一个用鲜血模模糊糊画出的毒蛇缠绕着枝干的纹路看起来扭曲而诡谲。此刻的女神的雕像却是被安装着一颗头颅。原有的头发像是被火烧掉了现在只是紫红色的假发柔顺着披着,女孩子脸上被锋利利器划上了无数刀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来的面容――那本来应该是如花般正值盛开的时候,就这样子被残忍折断了。只有眼睛睁得老大,足以感受到生前的痛苦与绝望。

火王只能无奈的闭了闭目,任何的一条生命都是何等的珍贵。说来也巧,他本来只是和柯尔德从王者圣域里出来四处逛逛,谁也想不到自己就能撞上,这样的事――而且……这种事如果不是神域内部政权争斗引发的祸端,便是外人进行挑衅……这么大胆的……就在这时传来尖锐刺耳的大笑声:“活该!虚伪的神灵!活该!!”

俩个卫兵拼死抓着一个女子,她双臂一直在不停挣扎着,一直在尖笑着:

“哈哈哈她!一定是她!!是她回来了!!她一定是得到了那位大人的帮助,前来复仇了哈哈哈哈!”

“复仇……?”

感觉是有什么很不可告人的秘密。

“雅典娜那个虚伪的神灵不能惩罚恶魔,就把灾难降给了无辜的少女!把她最好看的头发统统变成了毒蛇!现在她回来了!哈哈哈,做的好!!做的好!!!”

“她是谁……那位大人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是不知道,只有这里的一位神殿女祭祀脸上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然后她就发现冰王的目光冷冷打量着她,本来就是胜过寒冰的目光足以人触体生寒,何况就那还是最隐秘的最不能被发现的东西被人发现一样,女子打了个哆嗦,讪讪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候那个疯女人突然吟诵起来,满是狂热的崇拜:“只有您才是真正的神,您才是我们的保护神!血色的樱花为您画上娇美的妆容,葡萄酿的酒点缀着您的朱唇。罪恶的世界注定将有一次清洗……您是最明亮的眼睛,您是洞察一切的真理!拉的光芒在您面前早已黯淡!只有您才能洞察一切真相!阿波菲斯亦为您开道!把一切虚伪肮脏统统去除!”

女子眼里的疯狂与虔诚越来越浓,“我愿意用自己的骨骼铺垫您的路!”火王突然反应到了什么,“你们快点离开她!”像是要印证他的话,“砰”的一声从天烈火无情的吞噬了这三人,根本来不及救他们脱离火海――一切都是眨眼之间,上一秒还是活生生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焦黑的尸体。

“这是使用了定时炸弹……而且还是……”碧绿的瞳孔里满满的惊诧与无奈。

“……真是被洗脑的狂徒啊……”冰王语气黯了黯,随后便不动声色的在那名女祭祀的脸上飘过,像是要看出什么端倪,然后又飞快的定格在火王面前叹了口气,“不过听起来好像……主要是埃及那边的神话……拉神和阿波菲斯什么的……不过也用了点日本的神话……虽然感觉就是个衬托手法……”

“听着像是称赞一名女性……‘您是最明亮的眼睛’……我好像记得因为有人类不想听从拉的命令,甚至想要暗算拉所以拉就派出自己的女儿作为拉神之眼来惩罚人类。结果她失控嗜血不得已最后用了酒灌醉她。”

冰王将这些句子在口里咀嚼一遍,不禁摇了摇头:“但是她刚刚说的可是‘拉的光芒在您面前早已黯淡’……而那个人是接受了拉的命令我觉得指的不应该会是她……”

“埃及神话里有哪位女性做了什么比拉更厉害的事吗?”

“……我又不是研究埃及神话的学者……我哪里会在意这些……”

“啧,堂堂的精灵王智将也有不知道的一回。”

“……”冰王沉默片刻思考道,“不过其实还是有线索可循的,八岐大蛇是蛇,阿波菲斯的外形也是蛇……曾经有种说法是路西法变作了蛇诱惑了夏娃吃下禁果。想必这个异教徒非常信仰蛇这种生灵。”

“欸蛇……会不会是天蛇……”一个卫兵突然开了口。

“……你在开玩笑吧……”

卫兵只能默默闭了嘴。

“是伊西斯。我想那句话暗指的是伊西斯找到了拉的隐名这件事。”没过多久一个清朗如风般飘逸的男子声音响起,赫尔墨斯缓缓走进大殿,“伊西斯经常密谋反对拉神,她希望自己的儿子荷鲁斯掌握权力。 传说伊西斯利用拉神的唾液混合泥土,捏造了一条毒蛇,在拉神巡游时袭击了他,她要求拉神将自己的隐名告诉她,她才给他解药。拉神担心,一旦将自己的隐名透露给伊西斯,她就可以动用隐名全部的力量来控制和对抗他,并让荷鲁斯接掌王位。最终,拉神还是妥协了,伊西斯如愿以偿。①”

――噫……光听着就觉得这女人很可怕……

“你既然来了……那看来神王是知晓了。”

“不只是陛下,暗黑之神大人也知晓了。他还特意让白鹰告诉了我一句,那种惩罚是古埃及人的方式。他们认为这样死者将无法得到往生的机会。”

“暗黑之神或者是你家陛下,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隐情?”

“……”这回轮到赫尔墨斯沉默了。俊朗的面容沉默了片刻,难得的纠结了一会:“这里不太方便说,换一个地方吧。比如王者圣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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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能困住的只是这副躯体,男子微微阖着眼睛,右手食指屈起轻轻在桌上有节奏敲着。

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卡片,此刻的他犹如盲人,完全靠着那轻微的凹凸变化来判断。送信者显然也知道他目前是一个被剥夺视觉的人,这么贴心还真是……

上面其实也只有一句“Miss me?”和粘着曼陀罗花瓣的标记。具体是什么颜色的他也不清楚。那人施的术法不能长久的保持花瓣那种鲜嫩的生命力。早已枯萎的花瓣干涸而脆弱。

“您又在看那封卡片了吗?”

寂静的牢房里一片沉默。很快就有送饭的伙夫送来小食――当然是比不上幻送的点心。男子摸索着一块糕点,将其掰开。一张纸片悄悄露出了头。

“原来如此……”

怪不得那个女子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冰王心里寻思着,又想了想神王基本上都是飘渺不定的行踪――不对,肯定还有什么原因,他才会派遣赫尔墨斯过来……那么能真正惊动神王宙斯的,恐怕只有一个权力二字。

那么也就是说――波塞冬有谋权篡位的行动?!

①,摘自度娘

暗逐逝波声(18)

Chapter  18

“药品?”夏季的风总是带着暖意,由于整个政权中心建立于水上因此又带着几分水汽扑面而来。吹起来还算是清凉。男子随手抓了一把面包碎屑,任由一群胆大的鸽子享受美食。

“各界的功法都有其独特之所在,因此潜伏的幽灵,在他们的基础课程一定有一项功课是掩藏自己本来气息。所以,大部分人选择的其实是普通或自然。不过也只能说是大部分。”几只鸽子也因此停下吃食而是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穿着天青色衣服的男子。

“这个我知道,我是指药品。”

“哦,是这样的,听说魂王就有这方面的研究,可以让人更好的隐藏自己的气息。”

“这一项发明还挺厉害的。”因为转身的动作,而惊起那些鸽子,它们扑棱棱的飞了一圈又缓缓落在无尽主身上继续着享用美食。“你觉得他也需要?”

“假设他需要这种药品,那么他就一定有一条秘密的药品运输线。”

“照这么看的话,如此说来除了原研药还有仿制药”他扫了一眼对面男子的神情,“你尽管放手去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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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瓷砖上扭曲着的是紫色曼陀罗。
象征着恐怖的花很少会作为图案设计摆放在家里。敢如此无所顾忌的,目前为止也只有一个……

男子扯开自己的外套,将其随意甩在地上,卷起自己的左手衣袖,将准备好的注射器液体尽数推进,这才舒了一口气。被主人丢弃的针筒滚至另一人的脚下这才停住,可惜马上迎来的便是一脚踩上粉身碎骨。脚离开之后便是一团黑雾慢慢腐蚀这个针管。

一个全身裹在黑色的团子也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声音听起来处于稚嫩与成熟之间,但从说话的内容来感觉,要不然就是过于早慧的仲永,要不然就是换上某种疾病而无法长大的成年人:“之前还是口服,现在索性都静脉注射了。”

他接过团子递过去的衣服,随意一披便披在了身上。

“……那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光是每天对抗真知之镜的力量就要耗费大量精神,更加不用题我还每天处在他们的中心。”他口气似乎是似乎是黯了黯,“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宝镜不在无尽主手上,也不属于六君任何一个,可是不应该……无尽领域还有什么人有资格使用这种能照真假人心的宝物。”

“万一有呢?总之你应该更加小心。”那团子叹了口气,“不过也是祸兮福所倚。如果正面对抗,你能对抗的了那面镜子的力量?”

“呵,就凭一面破镜子,也想知道我是谁,太可笑了吧。放心我不会暴露的。”他笼了笼披在肩上的外套。

“人畏火,则避;人轻水,则溺。”

“水啊……啧啧……”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怎么,又想出什么害人的把戏啊。”团子似笑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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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桃花早就凋谢,树上结出了一个又一个皮薄汁多的大红鲜桃。也许是因为这里曾经的女主人关系,后花园里那些应季的花开得正好,比如说那一树合欢。淡淡粉色缥缈如梦。包括那火红的蔷薇,池里的白莲。但是另一边却除了几株老梅枝干嶙峋,梧桐青青。便是大片大片翠竹摇曳,与通往这里来路时的两边翠竹一样的冷冷清清。若不是中间的屋窗上挂着的是淡红色的轻纱,只怕会是觉得冷寂到死。

但与这样冷清的环境不同之处,一袭红色似熊熊烈火。可惜他尚未进屋,另一抹红色更是直直从天而降,与少年的张扬冷傲不同之处,女人一抹鲜艳的色彩里带了几分活泼的味道。她站在他面前摇了摇手里的酒葫芦,表示里面的酒已经空了。

“……你再这样喝下去,今年春天刚埋的两坛胭脂醉玉树雪还有三坛女儿红都支撑不到冬天,我看你到时候喝什么。”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我只是一面镜子,又出不了这个光火圣殿。”女子满不在乎地将酒葫芦向上一抛,又稳稳落在手心里,她的目光飘向少年怀里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又飞快散去,只是不满道:“有本事你试试戒酒?”

“……听着好像我有酒精依赖症似的。”

女子食指扣着下巴,似乎是仔细想了想少年的所作所为,“没准现在只是初期症状还不严重。”

“玩笑到此为止,让不让开。”

“喂喂,好歹对面也是个美女,怎么也应该请美女喝一杯酒对吧?”

“你有本事出光火圣殿,我绝对请你喝最贵的。如何?”

“有本事你把你下的术法解开!”要是能出去她早就出去逛逛着大千世界了。

“……我可没心情目睹无数人为了‘追求’你而引发的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

“那你就不管我了嘛?”女子不开心的撇了撇嘴。

“你都不属于我了我管你做什么。”

“我是指现在!”

“所以不可能把你的术法解开,你也就别做白日梦了。”他身形化作一团火焰,一秒就闪至女人身后,“当然照人心真假的镜子也不会做这种白日梦。”话音一落,他就消失不见――不用说,只要没有术法障碍像他们这些人完全可以不用钥匙就大摇大摆进去。

“……”不待真知之镜发脾气门“吱”一声打开一小道,一瓶酒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标准的抛物线。

“美丽的小姐,您梦寐以求的酒。”在关门之前屋里传来一个因为隐忍着笑意而显得有几分沙哑的男声。

“……”本来想把酒往他脑门上敲的镜子看见标签是Icewine(冰酒)①只能默默将它放在怀里。
这么昂贵的酒就算是酒瓶子用来敲人也是暴殄天物焚琴煮鹤了……

女子身形隐退,声音若清风飘散人间:

“By 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s and remark of world orders. Every civilization sees itself as the center of the world and writes its history as the central drama of human history.

每一种文明都将自己视为世界的中心,在书写自家的历史时,都仿佛在编写人类历史的核心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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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密集在城镇上方,无星无月的苍穹足以掩饰一切秘密的诞生。

“八岐大蛇匍匐于您的脚下奉您为主。只有您才能看穿一切真相,您是世界的黑暗之魂,您是苏醒的路西法,血色的樱花为您染上娇美的妆容,罪恶的世界注定将有一次清洗。”

之前在灭天峰上出现的黑衣女子看起来凌厉如同一把长剑,此刻语气却满是蛊惑好似海妖的歌声一般婉转动听:“畏惧于我吧!我是莉莉丝、伊西斯、是世界的黑暗之魂。我命中注定要使人类恐惧,是难以捉摸的、不吉的、未知的存在,这就是我。颤抖吧!②”

墙上的绘着的欧石楠看起来如同蛇之眸③,柔弱的枝干上更是缠绕着太攀蛇④,仿佛随时都会被折断。如果是无尽领域的几位高层看见这一个花式――最吸引他们目光的不是那些蛇来的聚集而疯狂,而是飘零的曼陀罗花瓣脆弱的难以想象它的花语是恐怖。

像是有什么秘密要逐渐呈现于天下;又像是有谁注定会去打开那个灾难魔盒一样。

①冰酒,一种在气温较低时,利用在葡萄树上自然冰冻的葡萄酿造的葡萄酒。

②欧石楠(学名:Erica)是指杜鹃花科欧石南属的植物。全球大约有七百多种的欧石楠,当中大部分都产自南非,被称为“南非特有种的皇后”;另外尚有七十多个物种大致分布于非洲其它地域、地中海地区及欧洲地,因为形态像日本的著名图案“蛇の目”(常见于家纹、和伞等),因此在日本有“蛇眼石楠花”的称号。

③雨果的《历代传说》

④太攀蛇:Taipan。太攀蛇也被称为凶蛇,由于其毒液的凶猛。相反,它的另一个名称,太攀蛇实际上是深居简出的的意思。咬住猎物后,它通常会先撤退,等待它的猎物死去。太攀蛇是在澳大利亚发现。

暗逐逝波声(17)


Chapter 17

浪花拍打着礁石,海水波涛汹涌。像是露出了狰狞面容的远古巨兽在嘶吼,在咆哮。按照渔民的看法恐怕海上会有暴风雨,因此无船出海,但是却有一个全身裹在蓝色斗篷下的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沙滩上。

身形裹在斗篷下的清丽身形孤独的肃立于岸边。她在等待着什么?仿佛是要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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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啦阿啦,我最尊贵的天后啊。难道这进贡的胭脂质量下降了吗?”阿芙洛狄忒随手拈起一点胭脂,她咯咯一笑,“您可是最喜欢这一款胭脂了,当然也只有您才有资格使用。”

“女为悦己者容,如果那个人对你有厌烦呢?”赫拉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梳妆台上憔悴的自己,“化的再好又有什么用?”

“哦啊~原来如此。其实神王只是忙于政务……”

“什么忙于政务,他根本就是忙着沾花惹草!”

女子的笑意一隐而过,“所以我最尊贵的神后,您找我是希望,让神王多看看您?”

时间是那么漫长,她还记得阿芙洛狄忒递给她的一条腰带,并且告诉她应该去找一找波塞冬,作为权力仅次于神王的海神,不管怎么说他的话神王都会听一听的,然后……只要他肯系上这条腰带……

直到无害温和的海豚在海面上露出它的面容这才打断了赫拉的沉思,女人维持着天后的尊严,语气显得傲慢而轻蔑:“怎么,海神波塞冬就是这样迎接天后的?好歹也应该他亲自出来吧。”

“如果您不在意神王是否会发现的话――我们当然会以最隆重的方式欢迎您的到来。”

斗篷很好的掩饰了她一瞬间的不安,过了片刻她哼了一声,“就勉强先这样吧。”

海豚轻轻一跃,水面波涛汹涌一分为二,一条连接着海神波塞冬的住所,

“那么请吧,天后。”

波塞冬倒是出门来迎接她,这倒让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的赫拉有几分平静,与此同时除了波塞冬之外还有一个女人,赫拉看见她差点以为自己眼盲了,过了半天她才相信真的是盖娅,天后最后一丝不满全便化作惊讶:“你……你怎么会在这?”

“很吃惊嘛?”女人笑得颇有敌意,“看来你基本上是被打入冷宫了,离废除你那可怜巴巴用婚姻换来的权利也不远了。反正宙斯光正妻就不只你一个,就更加不用提他在外面的那些野花野草了!”

“你……你……!”

暂时让一切火药味平静下来的是波塞冬,但赫拉觉得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说话更是让她倍感震惊,“娅,有客前来,怎么可以让客人站在门外呢?”

“……???”

“所以,我亲爱的祖母,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坐在椅子上的赫拉露出那张秀丽又憔悴的脸就被对方略带讽刺的目光扫过,让赫拉心里一阵不快。这么多年了,从来人也好神也罢,都是对她客客气气的,不敢有一丝怠慢,但是这一次……

她又何尝感觉不出来众人态度的变化?如果真的……爱情得不到……起码天后的位置也要保全住――但现在,盖娅居然在这里,偶尔她听说过,自己的丈夫怀疑是大地之母藏住了克诺诺斯……如果让宙斯知道的话……如果让他知道的话……现在自己真是上了贼船!不,还有那个阿芙洛狄忒,恐怕也是合计起来算计自己。

女人笑起来好似一根根锋利的针:“你的好丈夫,我的好孙儿一心要杀了他的生身父亲。因为听到了点风吹草动连我这个毫无威胁的妇人都开始不能容了,我这样一个妇道人家能怎么样呢?幸好这里还有一个明事理的孙儿可怜我。好歹让我有个能安生的窝。”

“……是吗?可我怎么听说过,您曾经威胁过他。”赫拉的眼神锐利而锋芒,“虽然我不清楚您是用了什么办法威胁了堂堂神王宙斯,但是只能说明一点――您颠倒黑白的能力还是那么厉害。赫拉领教了!”她站起身,直直就往外走,“不敢扰了祖母您的安生,从此不复往来,各自清静为上!”女人说到“不复往来”之时,目光自是冷冷望向嘴角噙着笑的波塞冬,显然是对着他讲这句话的。
直到她已经走到了门口,手伸向把手时波塞冬这才不急不缓地开了口:“别急啊三姐――你可知道进去容易出来难之理?”

“怎么?”赫拉转过身,表情有些扭曲,“你想关押堂堂天后吗?”

“啧,一个几乎都要被打入冷宫的天后,一个成天沾花惹草的神王,那么这名天后失踪了算什么呢?”盖娅假装漫不经心的话语却是直直接接的拿捏住赫拉的七寸。

身穿海神华服的男子笑得温和又残忍,“三姐这么聪明,那你一定听过在东方有个曾子杀母这个故事了。无中生有尚且如此,何况三姐你还已经到了这里呢?”男子语调似乎有些无奈,“况且我是真心想帮助你啊,三姐。”

“你……真的?”听到这句话赫拉心里闪过一丝希望,大概就是所谓的死马当活马医。她觉得自己已然无处可退。

“一个使性子的女人,就象翻腾的浊水,纵使口干舌燥,也不愿啜饮一口!①”盖娅每次一开口就是让赫拉心里一阵不痛快,这俩人根本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果不其然波塞冬又开始了红脸模式;“当然愿意帮助你三姐――明明是宙斯有负于你,偏偏却让你承受那么多指责。”

他伸出一只手,以示友好,语调尽量显得温和而平静,偏偏说的话却是残忍无比:“三姐,我们联手推翻那个负了你心的丈夫,只要他手里没有了权力,他还有什么能力去指责你抛弃你呢?”

就像是一把刀刃毫无保留性的直直吻上你的咽喉:“何况你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了。”

“砰”的一声,玻璃镜面被直直砸碎,镜面上那或是波塞冬或是盖娅或是赫拉的脸庞被扭曲成诡异的面容。听到神王殿里出了什么动静那些侍卫侍女纷纷跑了进来,看见粉身碎骨的镜面和右手在不断流血的神王。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的是那面看起来与穿衣镜毫无区别却是宙斯用来盯着波塞冬动作的。他们知道的,是神王打碎了镜子。

鲜血在地面上绽开出一朵又一朵妖艳的花。“你们来做什么,给朕出去!”
“陛下……您的伤……”其中一个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滚、出、去!”

众人也不知神王究竟在怒什么,除了上次盗天火给人类的普罗米修斯,他已经很少有如此大的怒气了。堂堂众神之王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这些小神可以承受的,只能唯唯的退下,顺便再把门关上。

“阿芙洛狄忒,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送一道鱼生给朕?”宙斯望着面前的鱼生――用上好翡翠雕刻出的精致荷叶盘,洁白细致看起来甚至有些透明的鱼肉顺着叶上纹路一片一片码的整整齐齐,一朵鲜红的玫瑰花无疑为整个冷清的环境增添了一抹鲜艳。 旁边调配好的各种蘸酱足以让人享受到不同的味觉盛宴。

阿芙洛狄忒听到对面的问题,不由露出一种吃惊满是疑惑的表情:“此鱼是只有我爱琴海才有的。拿来给神王您尝一尝,怎么了?”

“……”朕无法反驳。

“是噢,一定是因为海神大人送来了更好的,所以神王怎么吃的惯这个呢?”她食指点了点唇,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于是伸出手就要端,就在刚一要伸出手时宙斯便道了句“等一下。”男子脸色有几分冷沉,“你刚刚说了什么。”

“就是前不久我看见海神大人的侍从将一道鱼料理交给了天后的侍女……哎?难不成……”女子表情有几分惊诧,还有满满的不可置信,“难不成……”

“你是为赫拉前来的?”

“可以这么说吧,神王大人你知道女人的妒忌心嘛?”她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上鲜红的指甲,那双如玉的手指看起来是那么脆弱,可是却足以让无数人活在地狱里永远受着煎熬②。

男子审视的目光扫了过去,“朕阻住你跟他相恋,让你嫁给了你很不满意的神③。你不恨朕?”

阿芙洛狄忒一贯慵懒无所谓的表情忽的全部散去,她眼神里满是愤怒:“恨有什么用,说到底,女人在你们眼里,只不过是作为你们附庸的风茄④罢了。”

“如果赫拉能有你一半聪明,就不会遭受现在那么多的指责了。”

堂堂的神王头一次感觉到了无能为力,手上被玻璃划伤的痛楚也全部忽的散去了,宙斯难得的不称呼自己是“朕”:

“我以为你该明白了……我以为你能明白的……”

――结果你反而一错到底。

①:出自莎士比亚

②:建议看看神话……你就能明白了……

③:当时真实情况是宙斯也在追求阿芙洛狄忒,结果被她拒绝,遂被嫁给了火神……

④风茄:出自《圣经》,在希伯来语里意为爱的植物,常与女性的生&&殖和孕育挂钩。总之我是没感觉到这跟爱有哪门子关系,遂作讽刺。

【天邪x克洛伊】葬江山


学落壹同学 @雁回头 认认真真破一次南极圈的冰Y(^_^)Y,主线背景,有大量修改……因为觉得主线剧情实在是存在不少bug。不想写明王,因为至今为止没搞懂明王那奇异的脑回路。

主要目的是为了苏男神~~~~

欢迎闲聊。

祝阅读愉快,

以上。

葬江山

朝闻道,夕死可矣。――题记

金乌的光芒早已黯淡无力,沉厚的仿佛随时可以压倒城池的铅灰色乌云聚集在四周,北风吹得人心更冷,更加绝望。

仿佛随时随地都要下一场大雪,足以翻天覆地。

战场之上那些血早已凝涸。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像是中了被定身的咒语,惟有那着红色战甲的少年,他所持的长枪上的鲜血依然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在一片死寂的地方发出刺耳的声音,久久回荡四周。

良久之后,满满震惊的男子声音这才打破了这份死寂:“没想到你这般心狠手辣!连你弟弟都不放过!”

“同样的,我也不会放过你。”也许是之前盛怒无比,现在他的声音反而是格外平静。本来还有几分哀与怒的情绪忽得全部消失了,赤金异色眸子目光依然是冷峻而锋利。神谕之子的声线永远就像是荒野之上飘来的一场大雪,几乎分不清就究竟是这天气冷还是这少年的气质更是高寒冰冷,“无论是谁,咤克斯,下一个轮到你了。”

“哈哈哈哈是吗?”男子大为不屑,他笑得肆意而疯狂。那尖锐刺耳的笑声足以让修为不够的人命丧黄泉。与此同时,他手中能量暴涨,法诀呼出之时,暗色的、状若枝干般的触手铺天盖地,直直挥向那简直是渺小不可比的身影。

然而陡然间,就在那些巨大的,疯狂的触手几乎将那个渺小的身形吞噬尽,突如其来的红光却宛如破空之剑一般直直突破了那层层叠叠!

“轰――”一声巨响!天地间陡然间变得赤红一片。

如龙蛇般游走,环绕在他身边的烈焰肆意燃烧。令那些触手不得不暂时性退去。
面如寒霜的少年轻笑一声,眉宇间凶煞戾气更甚了几分,状如修罗。

他一字一句道:

“我会把你的灵魂永远禁锢在光火圣殿里,任凭烈焰焚烧,阳光照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无穷无尽的痛苦!”

“哼哼!你在做梦吧!”咤克斯怒极反笑,手腕翻动间,伴随着阵法明明灭灭,身上一寸寸开始覆上了一层暗绿色的铠甲,让人情不自禁想起生长在异界上那剧毒的、诡秘的墨绿色藤蔓。还有那曾经艳丽过,却也最终凋谢的一条如花般的生命。伴随着那种变化,那暗色的触手也隐隐发着绿色的幽光,望之便晓含有剧毒!

果不其然,那触手每击中地面出了造成大面积深陷还会发出“嗞嗞”声,淡淡的白雾弥漫升腾。然而就在这时,那些乌云开始以一点不断环绕聚集,狂风呼啸得几乎把那些树要连根拔起。咤克斯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乌云蔽日,大暗黑天!我们的王终于降临了!”

“咤克斯,你先走吧。我来会会他。”墨色的龙庞大的几乎是遮天蔽日,他似乎只是微的一探头,就有一股可怖的压迫力充斥于四周。教人不得不下跪、臣服!

“可……”

“这是命令。”他语气并没有任何怒意,但那种无形的威严却足以压迫着在此的每一个人,所谓不怒自威,大概就是形容于此,“你呆在这里毫无意义。”

“……是。”咤克斯还是略有不甘心的一声冷哼,却还是无奈的服从命令,身形慢慢掩在黑暗里。

“谁都不要妄图逃过光与火的制裁!”光火化作的游龙一分为二,它们咆哮着,四只利爪左右包抄直直逼向身形渐渐消失的咤克斯。同时少年的长枪向其直挺刺过去,然而就在即将可以刺入他咽喉的时候巨大的、几乎是足以遮天蔽日的龙翼直直张开,枪尖在上面划出了一道锐利的伤痕,鲜血很快就从中流了出来。

克洛伊一向冰霜似的目光终于有了龟裂的迹象。唇启唇阖间,他念出一个足以翻天覆地的名号:

“天、邪、龙、王!”

“呵呵,神谕之子,久违了。”伴随着这句话,一股巨大的能量震得少年虎口发麻,持枪的手险些都握不住枪,一丝鲜血从他唇缝里渗出,克洛伊皮肤一贯都偏白,不受任何光照影响,此刻这白色染上了鲜红,看起来恍如雪里红梅,艳丽无匹。

他缓缓掩去了几乎可以遮日蔽月的龙翼,幻化作了人形,墨金色的衣袂随风漫舞。

天邪龙王淡淡一笑,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已经成魔的克雷斯尸首:“真是心狠手辣啊,神谕之子。”开口就像是咬住猎物咽喉一般,“不如我来做你的对手,如何。”

毕竟能让他一时兴起感兴趣的人并不多。

那可不是一个疑问句,字里行间里尽是傲然与锋芒,但偏偏目光幽深似深渊,仿佛一踏上不是沉沦其中就是粉身碎骨。

“不过孤认为这里还不适合作为战场,不如去一个更好的地方?”天邪龙王笑意里颇有几分意味深长,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个暗红色的诡异阵法就在少年脚下陡然亮起。他根本就来不及躲避,那阵法就有如一个囚笼一般把他困住,从天邪的口气里来判断应该这是一个传送阵。那么会是什么地方,是刀山;还是火海?

等到阵法消失少年目光里满是诧异:“不可能,光火圣殿设有术法障碍你怎么……”话说于此他顿住了,少年微微闭上眼睛,有几分无奈,“……克雷斯。”

“神谕之子,孤不得不称赞一句你审美真是不错,这里装修的挺好。”他似笑非笑,“不过只要你一死,那些在光火圣地禁地里被你关押着的所有黑暗臣民都将被释放。他们会破坏一切,来作为被你囚禁数万年的报复,可惜了这么华丽的地方,很快成为一片废墟。”

“……而仇恨是个极容易利用的东西,同时你就会让大军直接进入无尽领域,因为有魔王咤克斯存在,一般人就连他的瘴气都难以抵抗……里应外合……无尽领域的士兵更加会因为本身对魔王咤克斯的恐惧因为我的失败而低落的士气……”因为愤怒因为震惊因为种种……少年气的身体一直在发颤。

“神谕之子,你很聪明。”男子微微眯了眯眼睛,颇有些惋惜的味道。

“或者你干脆归顺于大暗黑天?你完全可以继续做你的神谕之子。况且区区一个无尽领域,孤完全可以作为送给你的礼物,岂不比现在要好很多?孤绝对比朱雀谱尼爱才惜才的多。你看看都这么久了,有谁来助你呢?”

天邪龙王看似漫不经心地道出了一个恐怕比风雪还要来得寒冷的事情:“你不觉得你已经被抛弃了吗?”

“谁说这种事,就一定需要帮助?同样的,谁又能命令的了我。”少年眼神里满是鄙视。

“哦,是吗?那你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光火密令。”

“你想知道?”神谕之子忽的笑了起来,看起来倒与外表模样多了几分应该有的阳光。是啊,虽然身形容貌还是青少年,事实上年纪少说也有几万岁,在这万年的时光里,谁又能明白他走过了多少次腥风血雨?

克洛伊挑了挑眉冷笑一声:“除非你割开我的喉咙,挖开我的心脏。”

“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孤就成全你。”

少年冷笑道:“既然你这么想要在这里作为战场,那么我也成全你。”

他的眼神里满是决绝:“我从光火圣殿现身,哪怕同归于尽……”

苍穹之上遥远一声龙吟打断他接下来的话,一直沉睡的神龙终于被再次唤醒。

被温斯特所预言到的神谕龙骑终于登场。

神龙颇为无奈一甩龙尾,像是刚睡醒语气上还有几分慵懒,他呼唤着少年的名字:“克洛伊……君不闻情深不寿慧极必伤么?”

“……我还以为你终于睡醒了这才肯出来帮助我。”克洛伊不由得瞥了他一眼,听起来还有些无奈。

“咳咳,有些人虽然醒着,其实是睡着。”他的眼神不似神谕之子那般那样冰冷高傲;也不同于天邪龙王那般幽深里藏着睥睨天下的压迫。看起来到有几分世外高人的超然物外。

“什么……?他不应该是……”让天邪龙王有些诧异的地方,圣耀天龙哪里有半点受伤的痕迹?随即他便了悟:

“原来你还留有后手,原来你早就看破了力丸,唉,你是看破了,但你弟弟……却信了。”

“龙王,你让力丸偷施暗算,挑拔离间。这笔账,我们好好算一算吧。”少年的枪尖直指天邪龙王,那冰冷泛着寒光的枪尖上的血早已氧化,那上面究竟染上了多少人的鲜血?那上面究竟残留着多少不得往生的冤魂,在哭泣,在嚎叫?

“真不愧是你,才能解决了第一次秩序战,也只有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才有资格站在世界顶峰。不过说到心狠手辣,孤还真是自愧不如。”天邪龙王漫不经心悠悠道,“能为了‘正义’亲手杀了入魔的弟弟。这份狠决真是世上罕见。”

“什么?!克洛伊你居然……你是疯了吗……”与久久处于哥哥杀了弟弟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心狠手辣之人不能自拔的咤克斯不同的是,圣耀天龙很快就从刚开始的震惊里恢复平静,那声音只有着无奈,龙的眸光里满满的复杂。

“我很清醒。哪怕是要我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少年语气平静,他侧过头与圣耀天龙交流时与自己对话时完全敛了杀气与傲气,火光照着他侧脸有些艳丽与凄凉,语气里隐隐有些寂寞,像是注定永远沉海的星月,却还是要安然地拥抱着那份属于自己的死亡,他道,“哪怕是我魂飞魄散。”

――我也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做。

“我是担心你。”圣耀天龙一声长叹。“我不想看见你也踏上这条路。”

“我必须这么做……”

这条路从踏上那一刻起就根本没有回头路!历时数万年的杀戮,那些成山的尸骨和成河的血流是他漫长时光见到的最多的风景。耳边弥漫着的不仅仅是冰冷肆意的北风,还有那无数亡魂的哭喊。那来自是友人的悲伤,还是敌人的怨恨?

“圣耀天龙,我需要你的帮助。”天邪龙王绝对比咤克斯还要可怕数倍。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神谕之子罕见地皱起了眉。下意识握紧了手上的长枪。是的,他向来唯一能真正依靠、真正信任的只有自己手中的长枪;同样的,他也只能用自己手上的长枪来劈开那些该死的荆棘藤蔓,去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自当献上我全部的忠诚。”神龙一甩龙尾悠悠开口,随后似乎是蹭了蹭少年的右手,看起来又像是吻了吻他的手指,“虽然我永远都不想让你背负着那么多杀戮。”

那又怎么样呢?对他来说,光火密令不过是一个借口,他可以满手鲜血满身罪孽,甚至为之而死的,从来都是他心中的理想世界。

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车马不疲弊于远路,旌旗不乱于大泽,万民不失命于寇戒,雄骏不创寿于旗幢;豪杰不著名于图书,不录功于盘盂,记年之牒空虚。①

思及此,克洛伊目光不由更冷了几分。

他一翻身便坐上了龙身,手上的长枪也似乎是觉察到主人的心思,枪上环绕的烈焰更甚更红更盛!少年更是毫无保留毫不留情直刺向天邪龙王的各大要害!

面对这样招招狠厉以伤换伤的攻势,天邪也只是淡淡一笑,掌间开始凝聚能量不仅仅只是一一化解同时及其猛烈的攻势攻向少年。

一时紫,天邪龙王似乎是想起来什么,笑得意味深长而冰冷无比,“神谕之子,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算了算时间,海盗此刻应该已经打开了无尽领域通往外界的大门。”

“你说什么?!”一向冷峻如冰雪高寒难禁的目光彻底有了碎裂的迹象,他沉默了片刻,脑海里杂乱的线索慢慢交织成一条清晰却又浸染血色的绳索,“调虎离山……是调虎离山!所以你宁愿硬生生接了我一招也要让咤克斯离开!”

“真是一点就透,所以你真的应该听一听圣耀天龙的话。”天邪语气平静,“自古慧极必伤,从来天妒英才。”

“哈哈哈哈哈……”俊朗的少年突然疯狂的仰天大笑了起来,状若疯癫,他一把扯下丢掉自己的头盔,“砰”的一声头盔砸在地面之时发出无辜的哀鸣根本无人在意。因为他的笑,就如同被困在绝境的孤狼所发出的悲凉长啸。

“哈哈哈哈哈……”他一边笑着,一边重新与天邪龙王对视,赤金色异色眸子里似乎晕上了血,再也不复之前的冷静矜持,“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我为什么会哪怕是求,也要让战联离去的原因,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飞船,那都是用来迷惑你们的。我让他们离开,是因为有他们在,天启军的战斗力便可以大大增强,同样的也能更方便的密切盯着虚无异界一举一动,所以,好一招瞒天过海!好一招调虎离山!所以你才可以无所顾忌地选择跟我单打独斗。真是好……好一招将计就计!”他又大笑了起来,满是凄凉,“枉我千算万算,独独算少了一个海盗!!”

“世道沦常,唯有天命难违!”天邪龙王双手开始凝聚着能量,“你所谓的黎明再也不会升起,因为乌云蔽日,大暗黑天!”

伴随着他的这一句话,就像是君王最至高无上所下的命令,如果在上空,就会发现浓稠的气流在不断环绕,墨色的天空开始夹杂起不正常的红色,看起来诡谲而阴森。

正是:

鸟无声兮山寂寂,夜正长兮风淅淅。

魂魄结兮天沉沉,鬼神聚兮云幂幂!②

“命?哈哈哈哈……那都是懦夫的借口!”他笑得比平时不笑看起来还要冷至骨髓,“只有那些荒谬之极的蠢货才会把一切都归为命运。命是什么,我从来都不相信!”

“你难道不觉得……你现在口吻愈发像我们了吗?”

“只要能铲除你们这些罪恶,哪怕是宇宙毁灭也在所不惜。”

“啧,当真是对你敬畏三分。”天邪龙王漫不经心的调侃,同时掌风呼啸而过,克洛伊本能性的侧脸避过,然后刹那间天邪龙王就变掌为爪,少年也同时一团金红色火光直击过去,同时圣耀天龙也喷出一团火柱,巨大的龙翼立即张开暗色的保护罩化解了这层层火焰。男子一掌击出虽然躲了过去,最后束发带因此被撕裂,长风使克洛伊的长发肆意漫舞。竟奇异中和了那一贯冷峻的面容,看起来倒多了几丝柔和,那张清秀俊美的面容几乎让天邪龙王错以为对方其实是女性扮男子。

“原来你长得这么清秀……”

虽然这完完全全是下意识的、发自内心的感慨。然而收到了对方颇为恼怒的一记眼刀,那不是战场博弈时的阴谋阳谋的高低胜负,更像是……更像是自己的尊严自己的骄傲被践踏的愤怒――少年执枪往自己身上招呼的速度更快,如果那记眼刀能杀死自己恐怕自己早就被他凌迟了。少年一咬牙,一枪直扫过去,圣耀天龙也喷出三昧真火,那非天火、非地火,是乃精气神所炼化出的火焰,多少妖魔命丧于此。虽然他不在意这些火,但那股炙热的气息还是逼得他微微一退后。奇怪的是克洛伊也没有攻向自己,而是长枪直指随后狠狠一划,似是要撕碎又似是要召唤什么。

他还有什么退路呢?除了缴枪投降,他还有什么退路呢?他已经被自己逼到了悬崖边缘,只要自己再推一把,这个骄傲的,也确实有资本骄傲的,城府深沉的人物就会粉身碎骨,万劫不复。然而就仿佛是专门为了打他的脸一样,他看见对面的人闭上了双目,金色的碎粒和红色的碎粒在他眉间汇聚,如同在眉心处画上一种冷艳的妆,他开始吟诵古老的神谕,那是无尽领域最永恒的信仰。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③”伴随着他的吟诵,以他为中心,金而红的点点星火,开始慢慢的飘散,在幽冷的世界里点亮一方小小的天地,圣耀嘶吼了起来,那些慢慢的飘散四周的星火开始缓慢的聚集起来。

“为善除恶,殉葬山河,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④”

“你要燃你的命火?!你疯了吗你?!”

“疯?”克洛伊似乎听到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目光如炬却又微冷,哪里有半点疯狂的迹象,“真不好意思我很清醒啊龙王。”

那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星火陡然间开始光芒大振,星火开始一点点汇聚在他锋利的枪尖上。那是以生命作为点燃火焰的薪木,融以七情六欲,炼以三魂七魄。

像极了本来应该开到极致的花突如其来的凋谢,而纷纷扬扬所下一场花雨,那是另一场盛大到冰冷的极致。

“何必,命火燃尽,永世成哀!⑤”那样一场火,就这样熄灭岂不是太过可惜?

所以说这恐怕就是就是休谟的《人性论》的观点――人的感情――尤其是一些无关血脉瓜葛,让人难以预料的感情:往往分作两种,一种是感情不足而引发的欲望产物,它的产生只是为了某种目的,一种则是纯粹的灵魂升华,凌驾于理智之上,无法抗拒。

火焰顷刻间便冲天而起,血色的烈焰如同贯日的白虹,袭月的彗星,越燃越烈。如同地狱的浸染血色的红莲开放,极致凄绝极致艳丽。在这样的冲天烈焰里,谁都逃不出来它的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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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这场火焰几乎夺去了他十分之九的生命,少年持枪的手一直止不住的颤抖,猛然长啸的圣耀天龙直接将没有多少力量的人摔落下来,一道黑紫色的能量化作利箭直接是穿进了他身体。

鲜血缓慢地在地上扩散开来,“不――圣耀!”被摔倒在地上的克洛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同时那些本来就是提炼自灵魂,包含着他的一切的喜怒哀乐的火焰――就像是彻底觉醒了魔鬼一般。好似千军万马奔腾,欲把一切毁灭干净。烈焰变作了龙形,嘶吼着,不仅仅是攻向天邪龙王,同时火龙的龙尾也在无所顾忌地扫向各处,撞向雕刻着游龙的支柱撞向那些窗檐那些天花吊顶。整个光火圣殿摇摇欲坠。

那一刻才是情绪最暴动的时候――那是不甘心、那是愤怒、那是绝望,那是彻头彻尾无能为力的悲凉。

――听我说,这一次是九死一生。我不想让跟我一起去涉险。

――你在骗我,如果你一个人去,那你必死无疑,但是再加上一个我呢?那才是九死一生。何况我的使命,本来就是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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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孤现在最想知道是的什么吗,神谕之子?”天邪抹去了唇边不断渗出的鲜血,他究竟还是失败了,虽然自己受到了重创,但是到底是自己胜了。

――他毫不客气踩在对方正拼死也要拿到枪的右手,那些指甲已经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血痕。听见对方手指骨骼断裂的声响,因为剧烈的痛苦而本能性的蜷缩,这才把那杆枪踢到一个他根本够不到的地方。随后慢慢地扣住对方的下颚,逼得对方视线能与自己平齐。这才继续着自己的循循善诱:

“你还有一丝命火你还能活下去,我再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因为命火的大量焚烧本人又受到了巨大的重创,他半阖着眸子,苍白憔悴的脸上满是血污,呈现出病态的虚弱,恍若一张薄纸般随时会被支离破碎。
只有清明的目光勉强维持住自己的高傲,少年勉强勾起略带讽刺的笑意,唇间微动,也许是虚弱也许是其它,少年声音很低,让天邪龙王不得不仔细听甚至是分辨他的唇语,却忽略了他微动的手指打出的一团诛邪之火。

那点微弱的火焰根本就不足为惧,轻轻松松就把它掐灭,掐灭的又何止是一个火焰,还有希望,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偷施暗算可不是君子作为啊。”天邪似是叹息似是讽刺,“呵,君子。你最好还是拿过去形容战联吧。”克洛伊勉强支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尽管鲜血的流逝让他体温一点一点降低,但这又算什么呢,命火燃尽,莫说是那轮回转世,直接便是魂飞魄散。

尽管如此,语气听着依然是漫不经心:“龙王,现在我只是想把你派人对圣耀天龙下黑手这笔账讨回来。”

“哦,是吗?”他挑起对方的下颚,目光里满是嘲讽与叹息,“孤很想知道――神谕之子,你明明人脉那么多,可是在你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都没有一个肯帮你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曾说过的……咳咳……‘我会把你的灵魂永远禁锢在光火圣殿里,任凭烈焰焚烧,阳光照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克洛伊的眸光里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不是对咤克斯说的,是对你。”那只是一个平铺直叙的陈述句。天邪龙王却从中听出了一种意味深长,带着几分胜劵在握的骄傲与张狂。心里的最后一丝疑云终于被照亮,地上黯淡的花纹陡然间亮起,刺目而冷酷。像是一个被埋藏多年的秘密重现人间。“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⑥”少年淡淡开口,被那些熊熊烈火掩盖多时,也不知道究竟何时发动的阵法陡然光芒万丈。火焰竟似是长了眼睛一般,如毒蛇缠绕包围,逼得一直扣着少年下颚的手不得不缩回,但是那些火焰就像是长着眼睛和利齿的,死死地咬在自己的灵魂,缠绕在躯体。就这样形成了一囚笼,把自己囚禁于此。“除非了你死了,它自然而然就熄灭了。”少年淡淡的开口,“这是光火圣殿的秘密,本来只有守护神圣耀天龙和我才知道,现在,你是第三个知道的,也是最后一个知道。你真是幸运啊~龙王。”

“啧,连你弟弟克雷斯都不知道。”

“我本来就打算一切结束后把所有都交给他的,当然也包括这个秘密。”他皱了皱眉,“呵,也不需要知道了。”

“看来我是没有说错,神谕之子。你居然把这里布置成一个死地,你更是把自己当作一枚死棋!”天邪顿了顿,勉强压住了自己惊诧,“我终于知道你的全部计划了……从一开始,你就是拿自己当诱饵。去布下这一盘棋,你是这盘棋的主人,也是最关键的一枚棋子。”

“真聪明,一点就透。”

“可是你算计了天下,甚至算计了自己的死亡,你又能得到什么呢?”天邪龙王微微一笑,“你信不信,最后人们赞颂的只有战联?”

少年微微眯了眯眼睛,勉强压下喉中一丝甜腥,他勉强挤出更多的话语:“《韩非子》的《问田》,怎么讲的?”

“……”可是棋子再强,如果没有棋手布局一切,那样也不过是一盘随时随地都可以击溃的散沙。但有咤克斯在,就足以让那帮人头疼了。

任凭火焰漫卷,神谕之子彻底闭上眼睛,放任火光蔓延在他的衣诀。声音一点一点低下,“还好之前把兵符给了炽……”

屋顶坍塌尘土飞扬,大雪纷飞扬扬,像是无声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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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呢?”橙衣少年略带不满的皱了皱眉,“想躲清闲所以把烂摊子推给我啊~”

“嗯,你说的对。这一战结束了以后,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这么自信,确定能捡回一条命?”

“如果能活着自然最好,如果我死了,请把我葬在一个能看见风景的地方。不用写我名字,你只要记住每年祭奠我的时候带点好酒就行了。”

“慧极必伤啊神谕之子~”

“难道就要避乎死亡之害?”

“你呀~”

雪虐风饕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过时自合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醉折残梅一两枝,不妨桃李自逢时。
向来冰雪凝严地,力斡春回竟是谁?⑦

①出自《韩非子·大体》:所以战车军马不在遥远的道路上劳累拖垮,战旗不在辽阔的沼泽中纵横交错,百姓不因外敌侵犯而丧失生命,英雄勇士不夭折在战旗之下;豪杰不把名字著录在图书上,不把功绩铭刻在盘盂上,以至记录每年大事的史册都空着没有什么可记。

②出自《吊古战场文》

③④皆出自《倚天屠龙记》,除了那个殉葬山河是楼主自行添加。

⑤本来是出自明王的口,不过天邪曾经说过一句“你的命火就要燃尽,你还要和我们打?”233嫁接过来并没有什么违和感。

⑥出自《孙子兵法》:迅速奋战即可生存,不迅速奋战就会灭亡的为死地。

ps:韩非子大大纯粹自己的锅~~真是好文~~~

⑦出自陆游《落梅》~~对陆游大大写梅花的诗真是爱到极点~~~

暗逐逝波声(16)

Chapter 16

推开那扇象征着无尽领域最高权力中心的大门,身子骨还有些虚弱的魂君愣是没躲过来自风君的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魂君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是这也可以看出一点,起码他的地位是不那么容易会被动摇的――试想有不知道多少人日思夜想都不可能触摸到这扇门,更加有无数人也想都不敢想。

“干嘛呢你?”挣脱某个人该死的怀抱的橙衣少年毫不犹豫的甩了一记眼刀,拍了拍肩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这才拉开自己的座椅,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

“高兴啊!你小子终于回来了!”风君立马拉开离他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不然你这个鬼魂可就要去冥界报道了啊。”

“呵。你放心,我死不了的。”魂君拧开随身带的保温杯盖子,顿时一股子浓烈的中药味蔓延开来,他饮了一小口,眉头就不自觉的皱起,显然是被苦到了。

风君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方糖塞在了魂君的手里顺带吐槽从古人的观念来看夏季还是应该省苦增辛。

魂君不动声色,将糖吃下淡淡的橘子清甜味一点一点驱散着那些扎根口腔里的苦涩:“所以?”

“所以我们去吃火锅吧!!你看看啊光汤就不仅仅可以选麻辣的汤底也可以选牛骨清汤也可以选有营养的菌类汤,而且我还看见了一家店用的是鸡汤做汤底,而且又是牛羊肉又是鱼片又是菌类又是蔬菜又是……”

“停下别馋我!!”少年觉得这货一定是专门来考验自己的忍耐力的,一点一点弥漫在舌尖上的甜味此刻有些变了质,尤其是在自己接受到对方的视线时几乎是艰难地开了口,顺带内心哀叹果然糖衣炮弹最难防啊这个道理真是万古不变:

“这样吧,等我完全恢复了我请你――作为祝贺你终于肯上一线了行不?啊对了话说回来你怎么不找你兄长?”说句实话魂君有点后悔,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就不应该接受那块糖,应该把那块糖去堵他的嘴的。

“他不肯我有什么办法!”

“……”

于是乎没过多久推门而来的泠君收到了魂君充满怨念的眼神感到莫名其妙。

泠君觉得这事多半跟自己的弟弟有关系,于是岔开了话题:“幻呢?”

“谁知道呢,可能陪他女朋友了吧?”风君猜测道。

“并不是哦,他是去了『地狱』,去见传说中足以迷惑一切的“路西法”了”魂君笑起来颇有些意味深长。

“What ?你不是休息了好几天把任何工作都推掉了吗?难得清闲清闲你也太工作狂了吧?!”

“……所谓的休息其实也就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啊。”

“……”

与此同时的无尽主正在用水镜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幕,然后突如其来一只手伸出搅乱了这一池平静,无尽主淡漠地笑了笑,语气上又有些无奈:“不习惯?还是觉得他们会孤立你?”

站于他背后的男子沉默不语。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无尽之主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你也早就应该察觉到了,早晚会爆发一场大战,恶战。所以我不希望我的内部有矛盾。螭……你名号为螭,但并不代表从离声能明白吗?”

这话绝对发自内心。是的,虽然很多国君为了防止臣子势力过大便会削权或者分权。他们一定意义上会默许底下人的明争暗斗。但是这样做真的能长远吗?
《韩非子》里有一个绝妙的论证――虫有虺者,一身两口,争食相龁遂相杀也,人臣之争事而亡其国者,皆虺类也。

是的,就是这样。如果听之任之,内部的缝隙就会愈来愈多,愈来愈大。虽然乍看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但事实上他们的那些暗潮汹涌,消耗的全都是无尽领域的资源,根本就不会对他国造成哪怕是一根头发的伤害。

“那么那只‘耗子’呢?”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但一切潜台词都是如此明显,只要那只‘耗子’在的一天,矛盾永远都存在。

“我知道,你这次又找我,还是希望能通过对卧底进行大面积、地毯式调查。但你也知道,我把它否决了。”

“可是……!”

“这里面政治因素很复杂。”无尽主摇了摇头,“如今各界都是蠢蠢欲动,任何一个风吹草动都会让无尽领域被推向风口浪尖――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你怎么确定虚无异界不会趁机举兵犯我?”

“本来廉贞……”提到这个称呼的时候,无尽主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对方的面容,“和你是多么好的一对军事双璧,可惜他死了――于是七杀又是孤零零的一颗星。”

“……”男子掩饰去心里的一丝不悦,“廉贞大人……确实很让人惋惜。”

“死者已矣,生者可要朝前看啊。”他闭了闭眼睛,“你退下吧。”

“真难为你,这么忙还有心情给我带东西。”锁链“叮叮当当”发出沉闷的声音,却丝毫影响不了男子慢条斯理地切着面前的西冷牛排的优雅,“但如果酒能是Sauternes①,就更完美了。”

“你还是那么喜欢Sauternes。”

“本性难移吧。”男子语气冷硬而傲慢,“有些错误造就了另一种正确;而有些错误,只会是错上加错,无法补救。”

“怎么……”幻君眉宇一跳,“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他微微扬了扬自己的下颚,语气上透着金石掷地的傲气:“愚蠢,你还记得导师曾对我们说的吗,有一种人,看见了反应物就能推断出接下来发生的反应,所生成的物质。怎么,难道你觉得我做不到?”

“啊一提到这,就让我想起了当年――我怎么也想不到你会放弃药学,转而去学心理学。”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了一丝怀念,又露出一丝不解,“同样的我更加没料到你会用曾经的专业知识去……”

“那些人的心根本无药可救!也不配我去救!”他的眼神锋芒而冷酷,“说到杀人,你们这些政客呢?谁又比谁干净了去?”

“而我对那些化工厂搞破坏,那是因为很多的上司压根就没有专业知识,只会搬弄权术一心发财的他们凭什么可以当?他们有什么资格可以当!”

“你确定……这就是你的动机?这就是你的心里想法?”他表示只能无奈一笑,“好了,先不题这些了。”

“看在是同学的份上不妨提醒你一下,无聊的慈悲心肠只会害了你,这世上从来不存在善有善报。记住了,死的最快的永远都是好人和蠢人。”

“感谢。”幻君笑得如春风拂柳,“所以还是来聊一聊你,你这么好心提醒了我,你就不怕这样会导致你死的比我早?”

“你还是真是愚蠢啊。”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屑,“我只要‘常’死在我前头就行了。”

幻君有些无奈的按了按自己的眉骨。然而就在这时传来了男子若有若无的叹息,“夏天了,海鲜一定卖的很好,也是吃鳝鱼的最好时候。”

“你这是……?”青衣男子思考了片刻,“还没吃够么?”

对方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的废话真是太多了……”

青衣男子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抱臂无奈道:“好了时间到了,我得把你的五感重新封印了。”

“请便。封印的同时你可以顺便把我的画笔递给我吗?”

幻君在递过那一只笔时世突然凑过来几乎是要碰上他的鼻尖,“你最好给我记住我今天讲的每一个字。”

“是是是,特别是鳝鱼料理对吧?”

“……算你还不是蠢到家。”

“能得到您的一句夸奖真是不容易啊~”

“……”

①世界三大贵腐酒
德国的Trockenbeerenauslese
法国的Sauternes
匈牙利Tokaji



暗逐逝波声(15)

别问我问什么不是剧情的那八位,首先按剧情来说之前战死了2个……

Chapter 15

这里不雄奇也不秀丽,只能用一个险峻来形容整座山,它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冰冷的长剑欲穿破苍穹!

与奥林匹斯山那变化莫测的云锁雾链相似,都有浓雾掩饰来路,教外来者辨不清方向。但与那又不一样的是,这里雾气状若永远化不开的浓墨,硫磺味的剌鼻气味弥漫在四周。没有光,也不需要光。

样子诡异的,墨绿色的藤蔓肆无忌惮地缠绕着样貌嶙峋的怪石,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条致命的毒蛇缠绕在猎物身上,开出的暗红色花儿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谲,仿佛每一滴露珠都晕上了血色。

远方猛兽咆哮声徐徐不绝。

主峰灭天峰建立着亭台高楼,神秘的让无数人穷其一生去追寻的无尽能源力量足以抵挡住那时不时就落下的火焰,远望那些高楼自是高擎入云。上方黑云滚滚,阴风刺骨。时不时有黑色的火舌吞噬被无尽能源吸引而来的毒虫猛兽或是没有思维的妖魔。
全身裹在斗篷之下的男子若无其事的站在漫长的台阶下方上望着那蜿蜒曲折的台阶。宫殿虽然看着雄奇壮观,却又孤独到了极致。

男子似乎叹了一口气,顶峰处明明那般冰冷荒凉,却还是让无数人前仆后继,可是站在那上面,你究竟能看清楚什么呢?

“天,你在这杵着干什么?”

身后的女子声音冷淡,她覆着黑色的面具挡住了部分脸,漆黑如墨的衣服愈发显得露出来的皮肤惨白无比,只有那艳丽的口红色勉勉强强维持了女子该有的一丝色彩。

“听说难想要利用这火创造出一个新的生命体?甚至都想好了代号叫异界之力?”

“实在抱歉我对这些事情没任何兴趣,而且我觉得这名字一点美感都没有,实在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女子毫不在意的讽刺,恍若无人。

“沦……你也不在意难是否会听见。”

“哼!听见怎样不听见又怎样?我这总比那些虚伪爱听赞歌的正义之士要好很多吧。”女子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上了台阶,丝毫没有顾忌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一点。她的背影凛冽而孤寂,没有半点寻常女子该有的柔和与委婉。

男子站在高楼之上,俯视着天下间芸芸众生。又像是在接受着万民的跪拜,就连这里最凛冽寒至骨髓的风,也只能低下平日里嚣张的气焰,向他俯首称臣。

“你在这儿啊。”天的声音悠悠响起,他全身笼罩在斗篷之下,看不出悲喜也听不出悲喜,“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孤在看蝼蚁,蝼蚁最大特点就是只要一点点好处就会前仆后继。”男子的语气里不见得有半点悲喜,他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就像是日升日落那般淡然。

“既然你也到了,会议那就开始吧。”

“欸?等等……‘命’他还……”

“孤根本就没有通知‘命’,他只要继续做他的冥帝就好了。”男子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黑暗里。与此同时,伴随着“砰”的一声,远方传来一声哀鸣――又是不知道哪个倒霉的被这火焰击中,血腥味令那些妖魔兴奋了起来,纷纷聚拢起来喝其血食其肉。

天摇了摇头,最后转身离去。

长明灯支撑着这里的光亮,然而看起来就不是黑夜里的万千星光那样清淡而明亮的存在;而是如同恶魔般的眼睛,泛着嗜血的阴寒。

被唤作“沦”的黑衣女子一如既往的坐在最偏僻的地方,只有胸前别的香槟玫瑰式样的胸针带了一点微弱的星子般的光亮。本来是安静的屋里突然被一声娇笑给打断。“哎呦呦,沦妹妹~你就这么一个人呆着也不觉得闷么?”进门的女子一身淡淡粉色。粉色容易穿得俗气,可是穿在她身上时,轻纱织出的连衣长裙显得如梦如幻,暗绣的玫瑰花与桃金娘更添一抹韵味。初看之下只觉得是出水芙蓉,细细端详眉宇间暗藏万种风情,女子目光不动声色地跳过黑衣女子衣上的胸针,最终落在了看着挺厚的书,上面微微发白的痕迹足以证明是主人甚为喜爱之物,于是不由笑了笑道了句什么书便伸出手要拿。

“啪”的一声黑色皮手套便不带半点情面直直盖在书上,女子别说是抬起头,就是连眼皮都懒得睁一下。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算是我失礼了。”粉衣佳人只能颇为无奈的扶了扶额,随后便迈着莲步轻盈离开,姿态优雅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但又似乎觉得这样太无聊,指尖微动变出一朵玫瑰,一瓣一瓣撕了玩。

“我还以为他会先我一步。”天的语气不急不缓。“结果是你都到了‘难’还没有到。”女子接过话,随手将未撕完的玫瑰丢在地上,落地的那一刹那,火焰就把无辜的玫瑰烧成灰烬,没过片刻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的女子开了金口,依然是头都懒得抬起,只是道了句他来了。

“跟一个人聊了一会所以来晚了。”黑色华服从容不迫,他的身影远比黑暗来得深刻。

“什么人?”女子轻绕着自己微卷的金色秀发笑道。

“这个嘛……他现在还很虚弱,而且‘道’,你身上的神族气息很容易引起他的敌意。”

“……噫,怪我噢?”女子装作不满地撇撇嘴,碧色的眸子里复又带着一丝狡黠,“我只是好奇是不是一位帅哥,方便透露一下吗?”

“……”难眉宇间难得的露出几分戏谑,“等你见到时就自然而然知道了,不过恐怕很难跟阿多尼斯①比吧。”

“……”一贯慵懒带笑的面容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异样。

最后打断这种突如其来尴尬的还是天:“先不聊这些了……神域那边情况如何。”

“还能怎么样呢?”女子双手交叉托腮,漫不经心的开口,“反正我是没觉得跟以前有什么区别。不过好像不久之前波塞冬给天后送了一点东西就是了。”“这应该是很私密的事情吧――看来你们神域的保密工作做的不怎么样。”沉默多时的“沦”终于开了口。“要是做的很好的话,那我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为大家提供情报呢?”女子一边拨弄着自己染着凤尾花的指甲,一边毫不客气的回应过去,但除了这样的一点点小插曲之后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大致方向依然是凡域这块风水宝地将作为第一战场,各界都有独门保护自己的阵法,除了交易通道必须保持畅通无阻其它几乎是可以算的上封闭。

不过这其中顺便穿插着粉衣佳人的“我还以为第一个想要征服的对象是离这里最近的无尽领域”和“不会是舍不得吧~”偶尔这样的歪楼水楼,总的来说会议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不过既然提到了无尽领域,关于其中的一次清洗真是大大打击了各国的地下机构,当然“常”是头号目标。

这也是需要开一次会议的,除了特殊情况下先斩后奏一般行动皆是要汇报给上级,毕竟有些行动需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比如说以下这个样子:
“臣有以下几点想法:一,常长期潜伏于此,很多事情绝对不会只是他一人 。所以我认为除了他要发展下线之外他一定还有其他下级,而如果是幽灵一定会有附身的肉体,所以我认为他们的照身贴会是伪造①,焱君主外围,如果让他监控于此再合适不过;二,他们一定需要活动经费,所以臣派出一队人马监视整个资金流向,其三他们一定需要军火武器,所以臣同样派出另一队人马秘密监控类似于黑市这样的地方。当然,他们一定需要药品,所以医院药店甚至是药厂让幻君主要监控最为恰当。其四,他们的情报需要传输到组织手里,所以关于通讯任何有可能发送信息的……”

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听了这么长一大段文字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而是问了一个新的问题:“就这些人里,你最怀疑谁。”

这一句问得好,简直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是试探。这个问题既不能不回答也不能随意回答。

“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为人臣不忠,当死;言而不当,亦当死。②然臣不会最怀疑谁,也不敢不怀疑谁。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
可见政治总是玩太极。

“那你总该有第一个排除的对象吧。”

“那臣当然是先排除臣自己……”

经过这样一番对话无尽主终于回到了正题,对那个方案点头称善。

①:阿多尼斯(Adonis)植物神,王室美男子,身高(九尺)190cm以上,如花一般俊美精致的五官,令世间所有人与物,在他面前都为之失色,维纳斯都倾心不已,他是一个每年死而复生,永远年轻容颜不老的植物神,他是一个受女性崇拜的神。

所以说,粉衣妹子的身份你们清楚了吗?

②:出自《韩非子·初见秦》:不知道就说,是不明智;知道了却不说,是不忠诚。作为臣子不忠诚,该死;说话不合宜,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