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江湖风光不似初,一剑堪酬知己无?
杯酒纵意伤零落,孤云多情任卷舒。
萍踪谁寄关山外,侠骨空埋故人居。
青史标名终虚话,不及将相两行书。

暗逐逝波声(15)

别问我问什么不是剧情的那八位,首先按剧情来说之前战死了2个……

Chapter 15

这里不雄奇也不秀丽,只能用一个险峻来形容整座山,它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冰冷的长剑欲穿破苍穹!

与奥林匹斯山那变化莫测的云锁雾链相似,都有浓雾掩饰来路,教外来者辨不清方向。但与那又不一样的是,这里雾气状若永远化不开的浓墨,硫磺味的剌鼻气味弥漫在四周。没有光,也不需要光。

样子诡异的,墨绿色的藤蔓肆无忌惮地缠绕着样貌嶙峋的怪石,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条致命的毒蛇缠绕在猎物身上,开出的暗红色花儿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谲,仿佛每一滴露珠都晕上了血色。

远方猛兽咆哮声徐徐不绝。

主峰灭天峰建立着亭台高楼,神秘的让无数人穷其一生去追寻的无尽能源力量足以抵挡住那时不时就落下的火焰,远望那些高楼自是高擎入云。上方黑云滚滚,阴风刺骨。时不时有黑色的火舌吞噬被无尽能源吸引而来的毒虫猛兽或是没有思维的妖魔。
全身裹在斗篷之下的男子若无其事的站在漫长的台阶下方上望着那蜿蜒曲折的台阶。宫殿虽然看着雄奇壮观,却又孤独到了极致。

男子似乎叹了一口气,顶峰处明明那般冰冷荒凉,却还是让无数人前仆后继,可是站在那上面,你究竟能看清楚什么呢?

“天,你在这杵着干什么?”

身后的女子声音冷淡,她覆着黑色的面具挡住了部分脸,漆黑如墨的衣服愈发显得露出来的皮肤惨白无比,只有那艳丽的口红色勉勉强强维持了女子该有的一丝色彩。

“听说难想要利用这火创造出一个新的生命体?甚至都想好了代号叫异界之力?”

“实在抱歉我对这些事情没任何兴趣,而且我觉得这名字一点美感都没有,实在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女子毫不在意的讽刺,恍若无人。

“沦……你也不在意难是否会听见。”

“哼!听见怎样不听见又怎样?我这总比那些虚伪爱听赞歌的正义之士要好很多吧。”女子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上了台阶,丝毫没有顾忌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一点。她的背影凛冽而孤寂,没有半点寻常女子该有的柔和与委婉。

男子站在高楼之上,俯视着天下间芸芸众生。又像是在接受着万民的跪拜,就连这里最凛冽寒至骨髓的风,也只能低下平日里嚣张的气焰,向他俯首称臣。

“你在这儿啊。”天的声音悠悠响起,他全身笼罩在斗篷之下,看不出悲喜也听不出悲喜,“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孤在看蝼蚁,蝼蚁最大特点就是只要一点点好处就会前仆后继。”男子的语气里不见得有半点悲喜,他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就像是日升日落那般淡然。

“既然你也到了,会议那就开始吧。”

“欸?等等……‘命’他还……”

“孤根本就没有通知‘命’,他只要继续做他的冥帝就好了。”男子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黑暗里。与此同时,伴随着“砰”的一声,远方传来一声哀鸣――又是不知道哪个倒霉的被这火焰击中,血腥味令那些妖魔兴奋了起来,纷纷聚拢起来喝其血食其肉。

天摇了摇头,最后转身离去。

长明灯支撑着这里的光亮,然而看起来就不是黑夜里的万千星光那样清淡而明亮的存在;而是如同恶魔般的眼睛,泛着嗜血的阴寒。

被唤作“沦”的黑衣女子一如既往的坐在最偏僻的地方,只有胸前别的香槟玫瑰式样的胸针带了一点微弱的星子般的光亮。本来是安静的屋里突然被一声娇笑给打断。“哎呦呦,沦妹妹~你就这么一个人呆着也不觉得闷么?”进门的女子一身淡淡粉色。粉色容易穿得俗气,可是穿在她身上时,轻纱织出的连衣长裙显得如梦如幻,暗绣的玫瑰花与桃金娘更添一抹韵味。初看之下只觉得是出水芙蓉,细细端详眉宇间暗藏万种风情,女子目光不动声色地跳过黑衣女子衣上的胸针,最终落在了看着挺厚的书,上面微微发白的痕迹足以证明是主人甚为喜爱之物,于是不由笑了笑道了句什么书便伸出手要拿。

“啪”的一声黑色皮手套便不带半点情面直直盖在书上,女子别说是抬起头,就是连眼皮都懒得睁一下。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算是我失礼了。”粉衣佳人只能颇为无奈的扶了扶额,随后便迈着莲步轻盈离开,姿态优雅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但又似乎觉得这样太无聊,指尖微动变出一朵玫瑰,一瓣一瓣撕了玩。

“我还以为他会先我一步。”天的语气不急不缓。“结果是你都到了‘难’还没有到。”女子接过话,随手将未撕完的玫瑰丢在地上,落地的那一刹那,火焰就把无辜的玫瑰烧成灰烬,没过片刻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的女子开了金口,依然是头都懒得抬起,只是道了句他来了。

“跟一个人聊了一会所以来晚了。”黑色华服从容不迫,他的身影远比黑暗来得深刻。

“什么人?”女子轻绕着自己微卷的金色秀发笑道。

“这个嘛……他现在还很虚弱,而且‘道’,你身上的神族气息很容易引起他的敌意。”

“……噫,怪我噢?”女子装作不满地撇撇嘴,碧色的眸子里复又带着一丝狡黠,“我只是好奇是不是一位帅哥,方便透露一下吗?”

“……”难眉宇间难得的露出几分戏谑,“等你见到时就自然而然知道了,不过恐怕很难跟阿多尼斯①比吧。”

“……”一贯慵懒带笑的面容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异样。

最后打断这种突如其来尴尬的还是天:“先不聊这些了……神域那边情况如何。”

“还能怎么样呢?”女子双手交叉托腮,漫不经心的开口,“反正我是没觉得跟以前有什么区别。不过好像不久之前波塞冬给天后送了一点东西就是了。”“这应该是很私密的事情吧――看来你们神域的保密工作做的不怎么样。”沉默多时的“沦”终于开了口。“要是做的很好的话,那我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为大家提供情报呢?”女子一边拨弄着自己染着凤尾花的指甲,一边毫不客气的回应过去,但除了这样的一点点小插曲之后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大致方向依然是凡域这块风水宝地将作为第一战场,各界都有独门保护自己的阵法,除了交易通道必须保持畅通无阻其它几乎是可以算的上封闭。

不过这其中顺便穿插着粉衣佳人的“我还以为第一个想要征服的对象是离这里最近的无尽领域”和“不会是舍不得吧~”偶尔这样的歪楼水楼,总的来说会议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不过既然提到了无尽领域,关于其中的一次清洗真是大大打击了各国的地下机构,当然“常”是头号目标。

这也是需要开一次会议的,除了特殊情况下先斩后奏一般行动皆是要汇报给上级,毕竟有些行动需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比如说以下这个样子:
“臣有以下几点想法:一,常长期潜伏于此,很多事情绝对不会只是他一人 。所以我认为除了他要发展下线之外他一定还有其他下级,而如果是幽灵一定会有附身的肉体,所以我认为他们的照身贴会是伪造①,焱君主外围,如果让他监控于此再合适不过;二,他们一定需要活动经费,所以臣派出一队人马监视整个资金流向,其三他们一定需要军火武器,所以臣同样派出另一队人马秘密监控类似于黑市这样的地方。当然,他们一定需要药品,所以医院药店甚至是药厂让幻君主要监控最为恰当。其四,他们的情报需要传输到组织手里,所以关于通讯任何有可能发送信息的……”

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听了这么长一大段文字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而是问了一个新的问题:“就这些人里,你最怀疑谁。”

这一句问得好,简直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是试探。这个问题既不能不回答也不能随意回答。

“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为人臣不忠,当死;言而不当,亦当死。②然臣不会最怀疑谁,也不敢不怀疑谁。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
可见政治总是玩太极。

“那你总该有第一个排除的对象吧。”

“那臣当然是先排除臣自己……”

经过这样一番对话无尽主终于回到了正题,对那个方案点头称善。

①:阿多尼斯(Adonis)植物神,王室美男子,身高(九尺)190cm以上,如花一般俊美精致的五官,令世间所有人与物,在他面前都为之失色,维纳斯都倾心不已,他是一个每年死而复生,永远年轻容颜不老的植物神,他是一个受女性崇拜的神。

所以说,粉衣妹子的身份你们清楚了吗?

②:出自《韩非子·初见秦》:不知道就说,是不明智;知道了却不说,是不忠诚。作为臣子不忠诚,该死;说话不合宜,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