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法如朝露,奈何朝露易晞,痴者自愚,到底过刚易折

一错到底

随便写写,尽洒狗血 @雁回头 既然你说放我就放了😷

金鱼草已经结了果,却不是寻常的浆果形状,简直就是挂在枝杈上的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骷髅头,说不出的恐怖。遥想金鱼草开花的时候,却是姹紫嫣红好不美艳动人。

少年立于这一大片金鱼草里面,内心有说不出来违和感,因为如果按自己的喜好那是绝对不会种上这样的植物,要种也应该是梧桐松柏翠竹,孤崖绝仞四季长青。

但这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他没有办法去挑剔。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也无从得知。
他能感觉到四周所有人对自己的警惕和敌意,事实上那帮人想做什么,他是一点儿也没兴趣。他现在连他自己的过去都是一片模糊。那些模糊的、混乱的记忆碎片总是在梦境里交织成一段段越理越乱的丝线,如同一张网把自己牢牢裹住。只有心中,那些翻腾的情绪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

――像是痛苦的悲悯;像是绝望的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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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随手折了一把果子,指尖跃起一团黑气将果子一点一点腐蚀成一滩水。他样貌俊朗。棱角分明而如刀锋般锐利,隐隐散发着邪气,他微微一挑眉。那些缓慢滴落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千把刀,裹着狠戾的气道扑向少年。

就在那柄刀即将刺向他时,突然一道金红色火焰腾空而起,可怕的高温直直将那“刀”蒸发的干干净净。少年转过身,一声轻哼充满了鄙夷。

“看来你功力恢复的很快。”男子微笑道。

“……四成而已。如果你使用了更多的力量,刀也是真刀,我未必有绝对的把握。”他淡淡道。神情淡漠而平静,目光也是古井般冷然,全不然似那时赤金双瞳汹涌澎湃的绝望与疯狂。

――他看起来太平静了,平静到死寂。这可不是他想看见的。
那个人啊,应该是如刚才的那一把火一样,骄傲狠戾,不信天命敢与此赌赢输。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他眼里的惊艳;而不是如今凉薄的灰烬余烟。

“不是绝对那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是不是啊克洛伊。”他漫不经心的调侃。“何况你本来就是个不怕前方山高路远的人。”是的,尽管对面的语调几乎是一潭死水般无痕,他却依然听出了几分骄傲与自负。那是融入骨髓深处的凛然。

――死灰尚且能复燃,何况君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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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语不发,他披着温暖的大氅,赤色长发慵懒地披肩散着。身形单薄而萧瑟。

男子走过去将对方披着的大氅笼了笼,“起码是足够抵御这里的严寒了,虽然这里比冥界好受点,但也不过就是个南极与北极的差异而已。”

“是吗,我倒无所谓。”一副世界与我何干的口吻,仿佛没在在意到这种阴寒是会伤身的。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准确的说是,很模糊……”少年痛苦地皱起了眉,却又似乎觉得这样情绪暴露给外人太不应该,又很快恢复成淡漠冰凉的表情,只是眼里分明闪过了一丝茫然。

――是的,恐怕他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因为他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所谓虚无不行于色,每一个为政者都深知如果喜怒暴露给别人,别人就会有利用的机会。

幸耶不幸耶?他忘记了所有一切,包括让他舍生忘死的使命和给予这项使命的……那个人。

也许是因为组织的复活秘术对他有一定伤害;也许因为他功力丧失的原因……他的面容看起来比初见时更年轻,总之是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看起来锋芒也中和了不少。

……其实他已经有几万岁了,虽然对于自己来说,他也只是个晚辈。

但是对于自己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很不一样的晚辈。

他对自己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呢,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也确确实实是足以威胁到自己大计的一枚好棋子。

真是难以想象,当自己终于破坏了光火圣殿那该死的阵法可以离去的时候却又鬼使神差般的来到寝室。

他毫无阻碍的走了进去,顺便感慨了声神谕之子寝室布置很不错。

克洛伊躺在榻上。天邪惊讶的发现原来有一个阵法一直在为克洛伊输送力量,阵走五行八卦,源源不断自行相生,看起来比那朱雀谱尼布下的阵法还要复杂,因为那种阵法不比它可以自行一个循环,日子一长便开始逐渐削弱。

――这就是无尽领域的力量。

不愧是与虚无异界并列的国度,它的力量,远比其它各界来的神奇。但这倒底是治愈系的魔法,并没有什么防御力和进攻性。

失去了阵法的保护,克洛伊依然是毫无反应的。毫无生气地躺在榻上。

朱雀扣下了他三魂七魄仅剩下的一魂。

杀了他,哪怕他只剩下最后这一口气,但他也确确实实是个巨大的隐患。手中黑紫色的魔能明明灭灭,杀了他何其容易,但是这种容易也太……胜之不武。

――如果把这枚棋子为我所用,那岂不是更有趣?组织的实力究竟有恐怖,神谕之子也好、朱雀也好、谱尼也好,都不过只是了解个冰山一角。

被人当做棋子的怨念足够让你入魔了,不,你本来就与入魔只差个一步之遥。

天邪有些困惑,临时改变这个主意,这倒是有些很少。控制这一枚棋子,可比“天”控制四大冥王要难多了。他注视着沉睡的那张脸,不得不说,他长得确实很好看,比那五位更俊朗、更锐利,也更冰冷。

然后索性一弯腰。把少年一个横抱抱起。几缕发丝了蹭到自己脖颈处弄得自己微痒。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怀抱着自己的敌人――如果那时候没有不动明王的阻止,他那种做法,恐怕就真的是同归于尽。

少年睡着的时候似乎一直在处于噩梦里,眉宇始终是皱着的,像是永远都无法打开的结。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谕之子,但他也只是个人而已,有七情六欲,会痛苦也有软肋。

组织的秘术施展的顺利,虽然将他带回时让众人面面相觑。

一切顺利 ,如他预料般的发展,苏醒的神谕之子会是用一种怎样的神情来看自己,恐怕是一脸自尊心严重受创吧……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这其中包含着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情绪。

少年微闭的睫毛如同想飞而飞不起来的蝶翼。
然后,然后……然后事情就很无奈的打了自己的脸。

他望着自己好久,终于缓慢的说出了三个字,“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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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敢于吐槽“违”毫无创意的神谕之子,瞧瞧这问话,别人不都应该是问你是谁的么?天邪并没有发现其实自己的思维也跑偏了,因为一般人也压根不会第一反应是这个。纠结了一会的天邪龙王道:“你是光火之子,也是克洛伊。”

“……”少年沉默不语,似乎是在回忆自己的一切。

少年眼里的警觉和不信任很明显,只是没有多少敌意。这样过了好久像是彻底的放弃了思考,克洛伊不甘心的开了口:“那……你是谁?”

“天邪龙王。”

下一刻他悄悄驱散了控制心智的术法,没有心的傀儡虽然操控起来格外方便,但究竟失去了意思。何况对面已经忘记了一切,包括自己是他的死敌这件事。

他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这很好。虽然剧情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但并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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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编了一个谎言。本来就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谎言是多么真实可信结果克洛伊只是一直撑着头一言不语,在扮演完一个安静的听众之后少年终于勉为其难地开了金口:“你说的一切一切,我都会去考证。”

“……”有那么一瞬间天邪觉得自己听错了。那么动之以那么情晓之以理……你居然不相信?!

“考证?你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

“杀我?”少年难得的笑了笑,“那你为何要不顾一切反对……救我了一命?”

谁报告的破消息说他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啥事也不关心只死宅着看一本本晦涩难懂的兵书啊!

他怎么忘记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一条兵家名言,对方是其中佼佼者。哪怕有些忘了,有些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如他的傲气、比如他的才华。

“……”

“看起来我说对了。”

天邪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果然对付神谕之子……各种不容易。武力也好城府也罢。不过没关系,你想玩这场寻找真相的游戏,我可以奉陪到底。主导权在我手上,你以为你逃的出去?

我要你这辈子陷在地狱里,永远都别妄图脱离出去,你只能臣服于我,你只能仰慕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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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景不长,克洛伊还是恢复一切记忆了。

尽管力量不足以前般强横无匹,击杀“命”也也足够了。很难想象这具瘦弱的身躯里裹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明明抱着他时不过是轻如鸿羽。

可惜所谓的历史也不过是轮回反复,虽然多少人叹息着世事无常。

力量大不如从前还要冒险一对二。真是不错的猎物,容易激起最原始的征服欲。因此自己阻止了“天”原本打算直接杀掉,尽管“天”对此表示非常愤怒。

却又无可奈何。

克洛伊表示他有点搞不懂天邪龙王的脑回路。

“留下我这么一个祸患,你……在计划着什么?”

“如果我说我舍不得杀你呢?”

因为被封印而动弹不得的身体,天邪龙王看见对方困惑的神情,在困惑中他不得不被自己抱起,还是那么轻。

乖,你很快就是我的了,彻彻底底的属于我――

无所顾忌地吻上对方的唇,丝毫不管对方眼里的惊诧之情,一点一点剥落对方的衣衫,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身体,满意的看着他由最初的惊诧到最后的恐惧,逼迫对方沉沦于最原始的情欲。

我要你退无可退,只能乖乖的缴械投降。

灯光知趣的落下帷幕。

一夜风月无边。

根本不需要光芒,这里本来就是最黑暗的地狱。折断你骄傲的羽翼,把你的锋芒尽数磨去,你是我最得意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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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谕之子。”略带虚弱的男子缓缓响起,“不要妄图逃离了,你已经被他们抛弃了。”

他基本上是草草治愈了伤口就来到这里。之前只想到用组织里发明的除了钥匙不被任何东西破坏的手铐锁住他封印住他的内力并且布下这个不断吸取他力量的阵法就足以囚禁他一辈子。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用了最原始的方法――那没有钥匙打不开的手铐却被他用蛮力强行脱下,手腕处尽是被磨破的伤口,有些已经血肉翻卷……那要多疼。天邪甚至觉得如果给他一把刀他便会不带半点犹豫的砍下自己的手……

真是心狠手辣啊,神谕之子。

他本来以为克洛伊会逃跑,因此封锁了虚无异界的所有关卡,结果没料到他只是布下了个障眼法,其实早就应该料到带着伤的神谕之子能平安出这里的门么?他同样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能弄到一支装满氰化钾的针管,用它抵住自己的咽喉。

“让我走。”

结果能怎么样呢?缺乏力量的神谕之子很轻松的被翻盘,唯一的筹码也被夺走,过招时少年的伤口再次的撕裂开,手腕上的绷带很快被鲜血染尽,然后滴落在地上,由于失血,少年的站立都开始不稳起来,然而他在昏迷之前还试图夺取那只针管试图自杀。

想都不要想!!
将他抱在怀里,手上沾满了血迹,运起疗伤术法为他止血,失血过多的少年体温有些低,早知道就给他留一个能止血的术法,省的像这样发生失血过多危及生命的事情。

躺在床上的少年似乎又恢复到了最开始,只要没人烦他他就干脆一直闭着眼睛存着一口气,那布在他四周,那该死的阵法一直在不断的、缓慢的、吸食着自己的力量。同样天邪給它升了级,只要是自己一碰到就会被电着。

而且他基本上隔个三四天才能喝上几口稀的不得了的白粥。没有水没有能量补充,还要不断的被迫抽走魔能,因此真正维持他生命机体还能保持最基本的正常运转的,是一直吊着不断补充的葡萄糖。

他实在是懒得跟天邪多说上一句话。
他对天邪除了一个变态也没话可讲。

天邪坐在床边,半弯下身去将对方额前的碎发理好,随后便轻轻吻了少年的耳垂,他很满意对方并没有作出任何抵抗,虽然他也知道很大原因是因为克洛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来反抗自己。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也已经很满意。

“我回来了,你就没表示什么么?”

“哦,表示?”少年终于睁开了眼睛,随后
勉强支起身子,锁链的叮叮当当声音落进自己的心,包括他手上青紫被勒出的痕迹。

那双好看的眼睛打量了自己一番,天邪也知道,之前无法掩盖的虚弱已经毫不留情的出卖了自己,这一点就足够对方狠狠讥笑自己一顿。虽然自己穿了长袍遮掩那些伤痕又如何能挡住对方的慧眼如炬,果不其然的开口,虚弱而沙哑的声音掩盖不了少年显而易见的讽刺:“哼哼,确实应该如此。恭喜龙王机关算尽,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的对。”他暧昧地挑起对方的下颚,“不愧是兵家大才。你果然很聪明。”

“战神联盟赢了,因为五古王使用了天奉。但战神联盟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们死了,就凭那几个人的智商,哼哼。神谕之子,你那么精明,还不懂吗?”

克洛伊不由沉默了下去。

“可是还有一点,你却忽略了。”

天邪诡秘的笑了起来,俯下身,轻轻松松的把他摁了下去,扯开对方本来就松垮垮的睡袍,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不出所料的感受到对方因为惊慌而震颤的身躯,天邪低下头吻上少年的唇,直到对方几乎快要窒息这才缓缓放开却又立刻转战至精致的锁骨,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过了一会男子附在他耳边呢喃:“你可不要忘了,我早就得到了你。我的笼中鸟儿。”

就这样永远囚禁你,得到你所有的一切,让你永远沉沦于地狱。

明知道这样永远无法得到你的心,那也没有关系。反正早已病入膏肓,那干脆就这样,一错到底。

暗逐逝波声(5)

Chapter 5

爱情使人盲目。

 

 

不同于咖啡厅的宁静安详,酒吧总是给人喧嚣之感——光是那五颜六色的灯光就已经让人有几分眼花缭乱,更别提一杯杯不同种类的酒,有人认为世上辜负美人和空樽对月是世上最遗憾的事,也许。因为多数人都没那份浪漫的情调。

 

——但这里确实是个刺探情报的好场所,因为总是云集着三教九流。而酒喝多了,就醉了,什么心事都瞒不住了;如果身边还有香乡软玉,那就更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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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漫不经心地听着耳麦那边的汇报,偶尔大发慈悲地给予几个字词表示回应一边轻轻摇晃那杯Death in the Afternoon  ——苦艾酒的独有气味依然萦绕在他鼻腔。

——仿佛能给予人清醒,又仿佛使人沉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为了一个X①么?”丝毫不管对面明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啊了一声,少年直接解除千里传音附带一声轻哼透出几分不屑。

“切,这种几乎传遍各界的事有什么好提的。”

 

 

“……X?”一个颇为冷淡的少年嗓音如风击碎玉,鲜艳的红色如同炽热的烈焰。刻意压低的鸭舌帽遮挡住他的面容,只露出几缕橙红色的头发。面前则是一杯Bourbon——非常常见的只加冰块的饮法。呈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不同于苦艾酒那种独有的淡淡药草味,它浓郁,却又不张扬。

 

 

“啊,是啊。”相比下橙衣少年就明显气质柔和了不少。不过衣袖上的烈焰火云纹明艳而温暖——当然,也暗示了主人的身份非比常人。

 

“我以为你知道呢。”他忍着笑饮了口酒。

 

“……我又不是无所不知。”

 

“没什么,就是有人说,女人的恨意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恨意;但我觉得这话其实前提尚未补充完整——应该是,手握权力的女人的恨意才是最可怕。”

 

 

与此同时的某处。

戴着耳机的人影熟练飞快地敲击着电脑键盘。将得来的情报加密传送到组织内部。

 

昏暗的环境显得屏幕亮的刺目。已发送的内容不长不短,不过下方署名一个常字倒很容易让人关注其内容。

 

——难,凡人已无理智,我们可以顺水推舟;观火依然需要隔岸。

 

——To shun evil is understanding. (远离恶便是聪明。)②

——?

Resentment kills a fool.(忿怒害死愚妄人)③

 

——虽然是这么说,但天觉得凡域太没用,那岂不是浪费了一次机会?

 

——天到底是觉得浪费呢还是……于心不忍呢?

 

——哦?你这么看天。

 

——此时不加点催化剂,还要等多少年才有一次看戏的机会?十年、百年、千年……?我已经想好了作为催化剂的措辞,放心,只观火,不出手。

 

——行,看看仇恨的力量能让人发挥多少极限。

 

 

他端起那杯Satan's Whiskers 。一边静静把准备发送的Hail Dark Heaven慢慢退格,一边慢慢品尝这杯鸡尾酒,清甜的橙味很容易造成这杯酒度数不高的错觉。有好酒人士认为能使人醉的酒就是好酒,但是说真的——有多少人未喝过酒就已经醉了呢,又有多少人但愿长醉不愿醒呢?

 

——战火早已开始,你为何还要如此不管不顾顾此失彼呢?

 

 

 

A quick-tempered man does foolish things, and a crafty man is hated. ④ 

 

恐怕这一次赫拉将被部分人用这句话好好审视。

 

伊娥的苦难再次印证了妒火中烧的赫拉是有多残忍。而且就在这次的事件中赫拉还闻悉有一个叫“艾葵娜”的王国——因为这恰好与她的情敌撞了名。处于暴走状态的天后丝毫不管不顾为这个无辜的国家带来了瘟疫和灾难。

 

《永夜纪年》有以下详细记载:

瘴气环绕,无光无雨;蝮蛇蓁蓁,江河死水;五谷不生,菅草是食;惶惶不安,人畜皆亡。

 

这下——

 

“呜呼!神后无德!滥行权柄以乱苍生,百姓何辜?无妄天灾!共伐无道,救我河山!”

 

这个口号一被打出,便是一呼百应,赫然要反天。

 

他们要造反,这让神域惊诧了,于是镇压——反而反抗的更厉害。对他们而言,反正都是死,比起死在那些突如其来的瘟疫灾难里,他们宁愿死在与神对抗的战场上。死的光荣,死得其所。

 

其他各界依然是处于一种壁上观状态,他们与凡域不同,并不受神域管辖。这倒让他们存了个隔岸观火的心思,如果能趁火打劫,那自然是更好不过。

 

乱世乱世——说到底是人心乱了,这世上,弱者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强者做铺路石。弱肉强食,这世界永恒不破的法则。而至于所谓的仁义道德,那不过是被丢弃的尘埃。

 

没有人能违背,你只能遵守。

变强,是你唯一的选择。

 

神域虽说是神域,也未必就个个皆是精英,再加上多年神界不打仗以至于生出了一种懈怠。而凡域倒是勤加修炼,其中也出现了不少精英,甚至有些都已封神。

 

就这样神凡两界,在其他各界惊诧之中,居然还僵持了一些时日。于是有人给出了一个建议:

 

——凡域多死士,人数数倍于我。不如行怀柔之策。否则,他界趁火打劫,伤我根本,我神域岂不悔之?

 

其实早在之前宙斯便有心使用怀柔之策,他觉得说到底还是赫拉做得太过了。只是不少神认为凡域此举,无异于撼树蚍蜉。根本不消片刻就能让其知晓差距。其中赫拉最为坚定。

 

“何须他人,光我的天海碧浪诀就足以令他们明白神的威严了。”

 

宙斯没同意赫拉,事实上那时候他已经把赫拉软禁了起来——他本来是应该要罚的,可是美人一旦哀婉起来,实在是让他很难不动容。

 

况且,他也不认为凡域能有抗衡的资本。

 

……结果事情完全出乎他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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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柔之法,确实效果不错。那些反抗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但赫拉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的双脚被缚在铁砧上,双手用金链捆绑着,倒吊在半空中示众。⑤没有一位神有胆量为神后求情。

 

如此严厉的惩罚一是为了安抚下界的民心二更是宣告自己的绝对权力。也因为这一次的惩罚,对一向要强的赫拉简直是严重的打击,干脆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露面。

 

也有人仔细算了算这次战争的得失利弊——发觉除了可以进一步了解到神凡两界的情况,让那些一直垂涎凡域这块肥肉的人不由得再作思量之外就是一直壁上观之一的冥界成为受益者。

 

就像女武神挑选那些亡者一样使他们成为对抗诸神黄昏的勇士一样,冥界也可以选择亡魂成为兵力。

 

 

——命一下得了这么多兵,很开心吧?

 

——我让他蓄锐。现在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倒是你……

 

——我一切顺利。

 

 

 

 

 

 

 

①,X使用了名侦探柯南的说法:

It's feminine expression of affection… (是女性独有的爱的证明……)

  But it could also…(不过那个记号有时……)

be an evil stamp of hatred…(也可能变成仇恨的标志……)

 

 

②远离恶便是聪明。--《旧·伯》28:28  

 

③Resentment kills a fool, and envy slays the simple. 

忿怒害死愚妄人,嫉妒杀死痴迷人。--《旧·伯》5:2

 

④轻易发怒的,行事愚妄。设立诡计的,被人恨恶。--《旧·箴》14:17

 

⑤这是真事,懒人直接引用……不过当时是因为赫拉因为唆使风神反对宙斯的私生子赫拉克勒斯而受到惩罚。

【洛魂】雁门雪

梗来缘于——《永夜纪年》并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载。
魂儿性子一切归于作者的脑补
作者有病拒绝吃药

我所思兮在雁门,欲往从之雪雰雰——题记

一五年冬,大雪。
龙王会兵于圣殿,久不能胜。神谕之子亦知日久非有益也。需速战,故动禁术而焚命火也。明王惊诧,喟然叹曰:“命火焚尽,永世成灰。汝竟至此乎!”神谕之子大笑曰:“命有何畏,此非君所能悟也!”
一击全力,重创明龙二王,然力竭而无法诛天邪也。恨而不甘折翼坠落也,幸朱雀保其魂魄不散,沉睡数年。其人性之狠辣,偏执成魔,此之谓失其本心。
——《永夜纪年·神谕之子克洛伊列传》

哪里是什么偏执成魔,又哪里是什么失其本心,他不一直就是个疯子么?

炽魂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这本万人渴求的《永夜纪年》,一脸嫌弃。
——疯子。

这是炽魂私底下对他的称呼。

时间应该推前至万年前——应该还处在第一次秩序战里,事情的起因经过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忘了,惟有结果,这也是他惟一有印象的地方便是对方伤的过于严重衣服全部被血浸透,几乎是粘连在肌肤上,只能强行撕掉,一片黑红狰狞的实在是刺痛了他的眸,红光覆盖在他身上,利用为数不多的治愈术法辅助着洒在伤口处的药粉,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命愈合。

“疯子。”

他忍不住开口骂道。

“嗯。”

之前对方一直忍着痛咬牙没吭声,结果他在这里居然回应了,虽然回答的音量没多大,毕竟人还虚弱着——但足以把炽魂惊着了。

于是这个称呼便一直继续了下来。

每次外人提到他们俩,便会对于他们俩的关系有一种谜之尴尬。

——盟友。

盟友本来就有战友的意思,但是呢,

“我是他……最强的盟友,炽魂。”炽魂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总喜欢故意拖长一点点尾音,仿佛很亲近,又总是带着若隐若现的讥诮,再伴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总是让人情不自禁脑补出政治上互相利用暂时合作的所谓战略伙伴。果不其然,整个战局再怎么激烈,人家依然姗姗来迟,没露脸多久便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再对比那位生死相随的忠诚守护神,就更加不觉得会是殉难慷慨同这种能解释为战友的盟友关系了。

——当然,两位当事人自己都非常心有灵犀的觉得用战友来解释盟友这词,那也实在是太假了。

虽然平常能维持风和日丽,但更多情况下是暗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向来就是互相看一眼,便能在这份沉默里猜到对方无数信息,这并不能叫默契,只能用兵法上的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来形容,反正就是互相挖坑谁也埋不了谁。
不是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选择的是同一条道守护的也是一个世界。

但并不能解释彼此看不眼这个事实——克洛伊厌恶他表面上的文质彬彬,将一切布置的天衣无缝后慢慢静候猎物的落网,然后事了拂衣去仿佛那些害人的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而炽魂却实在厌恶对方的不计生死。那种放手一搏赢也好输也罢永远象征着一种变数,而他最恨的便是他的计划里出现什么该死的变数。

这就间接导致神谕之子对虚与委蛇甚至是对没有任何意义的客套话加深了一定仇恨心理,而魂君大人则是憎恨于赌博这种性质的举动——双方彼此看不顺眼,其他人便故意存着一个看热闹的心理,更加内心渴望着不可能的可能——没有谁会不对更高级的乌纱帽不感兴趣,只是有两座大山阻挡着,不管谁把对方拉下了马,无尽主都不会再让另一人的权力再扩张一倍,得益的只是底下这帮久久守候小鲤鱼,有机会一举跃得龙门。

不过他们心里也清楚,两只鸡斗得再狠,也只是伤到对方;但两龙相斗,先不提把对方伤的怎么样,首先是其所呼啸之处,必然是烈焰尾随,带来残忍的灰烬。

这种伤害谁都知道——底下那帮人知道,当事人自己也知道,无尽主同样也知道。这就导致最尴尬的莫过于无尽主——既想让双方的互相压制,但又不能造成任何规模性伤害,毕竟这是在无尽领域的地盘上,你俩耗的都是无尽领域的资源!

——因此当事人干脆无比默契选择无伤大雅的彼此挖坑——反正保证了不会发生巨大的事故,就这样仿佛乐在其中。
——至于外人觉得如果真造成了什么实质性伤害,两害相衡取其轻——他们都觉得如果是魂君可能还有一丝希望,如果是神谕之子那真是只有绝望了。
——所谓希望,也不过就是在即将迎来穷途未路前那一点点可笑的自我慰藉而已,那种世人自以为是的希望不过是虚妄而已。

撕开傲慢或伪笑的皮囊,本质上都是同类。这就根本不存在谁狠谁不狠这种毫无依据性的结论,只要一点点催化剂加快反应速率,疯狂这种可怕的产物便会毫无保留性呈现出来。

守护的从来都是同是一个领土,哪怕有个人选择了接受光火密令而离开本应该坚守的国土,但深究到底还是为了无尽领域。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海里便蹦出了这个场景,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当时那家伙是隐约带了丝笑意回答他的这声疯子的。

——如果可以,那就把一切不愿忆起的东西通通埋葬,永远不去触碰不去挖掘,可惜随时事件的发生就是这样的不定性。胸膛里仿佛被等量的尖刀刺骨锥心,“不仅仅是个疯子,更是个傻子。”

炽魂注视着那上面的此之谓失其本心久久,所有的情绪都变幻作一声哼笑,“何为本心,何为道也?皆是无稽之谈也。”

说那迟说那快,他便将那两页纸撕了下来,随手一抛半空中,任由不知何来的气流将那两页纸撕碎成万千飞雪,洋洋洒洒落的遍地都是。

少年合上书随手一丢,便轻轻阖上眼。以他为中心画出圆圈,圆圈火焰熊熊燃起,随后幻化作张牙舞爪的龙,呼啸着,热浪层层叠叠,在半空中形成深不见底的漩涡,足以吞噬一切,焚尽一切。

他所佩戴的烈焰云冠,其中最瞩目的蓝色宝石光芒一闪,那些本来已经散了一地的碎屑开始挣扎,最后缓缓浮起。他睁眼,眸中似有烈焰熊熊;他开口,声音如同神谕。

“至此,《永夜纪年》将不会出现任何关于神谕之子克洛伊的记载。”

那些浮于半空中的纸片,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便立刻被漩涡吸走。也许是因为这纸张的加入火焰势更猛,“当——当——当——”钟声回荡在大殿四处,钟摆在漩涡深处若隐若现。长针与短针飞速旋转几圈,最后皆重叠在12处,烈焰便消散褪去。

少年满意地笑了,丝毫无所谓笑着笑着嘴角边渗出的一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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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也怪哉,《永夜纪年》居然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记录。”

“怎,怎么可能?!”

在暗处正大光明听墙角的某人,神色肃穆得仿佛参加了一场追悼会似的,终于忍不住望向窗外飞舞的纷纷大雪
——你们这些俗人啊,就喜欢人云亦云。还不如像未来的那篇罗杰日记那样,永远留下一个疑问:你到底是偏执的魔鬼,还是正义的使者?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

【洛魂】戏里戏外

戏里戏外

旧文【原名《独酌》】,首发贴吧,有大量修改(虽然不管怎么改都改变不了自己是咸鱼的命运_(:з」∠)_)

文笔很废欢迎指导但拒绝黑人物。

魂儿的性子纯属作者私设,同样内存大量私设。

cp很冷,目测属于南极圈里。

如果能接受,不甚荣幸。ε==(づ′▽`)づ

惮乱主暗上之患祸,而避乎死亡之害,知明夫身而不见民萌之资利者,贪鄙之为也。
                                               ——《韩非子·问田》

“好!!!”

台下毫不吝啬的掌声似乎有推波助澜的功能,将台上的对峙高潮更推向一种巅峰。

与那些明显被点燃了的观众相比,他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实在是格格不入——明明从长相来看正应该是最为热血的时候,虽然举手投足皆显示出高贵优雅,但总是如影随形着沧桑与寂灭,眼神更是隐隐露出一种冷漠的蔑视,像是嘲讽着身边那些观众,又像是在鄙夷着台上的演出。

炽魂会看这出戏完全是一时兴起,就像他来到凡域也不过是因为百无聊赖而四处逛逛散散心。作为一个拥有凡域人难以估量的寿命并且还是少数掌握回溯时间能力的人物完全可以旁观一切起因经过结果,而不是看凡域这种加入不少后人感情的戏剧。

——台上的主角,商君明显陷入了一种绝对孤立的境遇里,站在他对立面的贵族个个气势汹汹——毕竟胜利的筹码全在自己这,对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而这里的商君……说真的,他是一点也不相信这与之前舌战群臣意气风发的商君是同一个人。先不谈那台词念得如何无力,首先那姿态就僵硬的很。简直就是自作自受,哪里像是未路英雄?
再想想看西楚霸王——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多么高的赞誉。

——这位先生,你就不能有点从始如一的气场么?
炽魂在心里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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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古无过,循礼无邪。
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复,何礼之循?

——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礼而生,夏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

唉,当年何等意气风发,又是何等的位高权重——谁又会想的到他全落到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呢?
可是他得罪了那么多人,新任君主又忌惮他的地位
——只能一声叹息了。

他不禁寻思着,这出戏是该让那位神谕之子看看。
顺便再问问感想,但是这样新问题就来了——自己应该以怎样的身份怎样的立场去提出这个问题?
——朋友、盟友、同僚?

其实不问也无所谓,那家伙一向是见了棺材也不会有半点泪,遇到了南墙也是拆了继续向前走——怎么可能会改变呢?

一杯酒下肚,刚开始觉得无所畏,没过几秒就感觉到有什么在肠胃疯狂蔓延,势如燎原烈焰,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受了场凌迟,痛得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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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何事?”

——“我问你!你真的要执行光火密令?!”

——“为何不?”男子目光冷沉,“莫非你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

“呵。”在巧妙克制下所有情绪的蔓延,炽魂的声线仿佛来自幽冥,说不清的森冷与诡谲,“为了相对的平衡,棋手是不会容忍一颗势力过大的棋子的。”

“哦,那么你认为,谁为棋手谁为棋子?”克洛伊话语依然冷冽,暗含锋芒。

接下来的内容仿佛是被风雪覆盖,死寂无比,只有耳畔传来的男子声音格外清晰,如金石掷地,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凛冽:“惮乱主暗上之患祸,而避乎死亡之害,知明夫身而不见民萌之资利者,贪鄙之为也。”

——是啊,其实早就猜到了,这条路,从踏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能茕茕孑立提枪前行。

哪怕是到最后,以命为注,不惜与天赌赢输。

——可惜那又能怎么样呢?并不是每次的以命相搏都能换来自己最想要的结果,因为只不过是一条命而已,也只有它能当筹码,但赢或输,依旧二选一。

不过像他们这种偏执成魔究竟是少数。随波逐流者才是构成芸芸众生的大多数。

之前商君意气风发慷慨激昂观众为其鼓掌;如今贵族势头高涨观众便果断的换了喝彩对象——是啊,就像是这出戏商君变法得罪了一干贵族造福了秦国百姓,但究竟法太过无情刻薄,于是乎在车裂之后还有百姓分食其肉①

世族恨之入骨他能理解,那么百姓的恨呢?
是因为商鞅的残酷与无情?可是不也给予他们利益和好处?若是那些卖主求荣之徒,又是否应该挫骨扬灰?

到底谁更冷酷,谁更毒辣?
商君耶?
神谕之子耶?

——而且编剧能编出这么一幕的可见编剧也是对商鞅深恶痛绝。

不过这也不是想象不到——毕竟商君曾于渭河边一日处决囚犯七百人,据传河水因此变红,号哭声惊天动地。且刑公子虔,后欺魏将昂、违礼义、弃伦理,贵尚谲诈,遭人恨也是难免的了。

呵,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秦变强大,商君功不可没;然虽一统天下,到底秦法残酷,以至反抗,终至七庙隳。

这也就难怪有一种说法是——成也商君败也商君。

其实功也好过也罢,谁能说的清?

总要有身先士卒者,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若无前人开荒,又哪里后人种树?

就像多数人认定商鞅不师古,始败俗伤化。其天资刻薄人也,迹其欲干孝公以帝王术,挟持浮说,非其质矣。然亦有人评价商君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富、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附,严刑罚、饬政教,奸伪无所容。极身无二虑,尽公不顾私。

——那么光与火呢?

既能带来希望同时又能带来绝望,同样的,他的功与过谁又说的清?试问哪里有尺度去衡量商君的功与过,神谕之子的功与过?

所以添油加醋?可笑至极。

还是沉寂吧,永远淡出世人的目光里好了。

——就像光火圣殿一样。

——那座古老的圣殿还真没有选择于热闹的都市去接受世人膜拜。它偏偏建立在最幽冷的竹林深处,倒真有一种棋罢不知人换世的感觉。

殿前三道赤色火焰门,一正门两侧门。其中正门两边雕有金龙张牙舞爪,眼神锐利如刀。殿里也是一派金红色照耀瑞彩。栋梁游龙浮雕栩栩如生,或卧或立或戏火或隐云。当真是:说不尽光摇朱户金铺地。可是华丽如斯夫,为何偏偏选择竹林最深最冷处?

一者清新自然,一者浓墨重彩。结合一起只觉得相得益彰,毫无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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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华丽?合适吗?”

——“哦,那你真应该去问问王翦破楚前为什么要向秦王请求赐美田宅园池?”

——“啧,世人皆道神谕之子向来我行我素,看来也是个善揣摩君意之徒么。”

男子听了这话,竟微微笑了起来,一贯冷冽如刀锋锐利的眉宇忽得柔软了起来。

——“阿魂,王翦是为了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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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竹林里,看起来是与世隔绝,但又真怎么可能真能隔世隐居?

——身处于权力场的巅峰,如同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独木之桥。进不是,退不是。所谓王权光艳,其实是鲜血灌溉而出——就好比神谕之子的威名也不过是立于万千尸骨之上,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们拥有着荣耀,意味着也就背负了等量的阴霾。权力愈高,阴霾愈重。也许会有那么一天,被这荣耀外表下,真正暗流汹涌的浪潮所吞噬,沦为他人路上的一颗垫脚石。

而现在的你,陷入了漫长的沉睡。该说你不计后果还是自绝后路呢,克洛伊啊克洛伊,我的神谕之子。

可谁又能看得清你?谁又能分的清你究竟是敢于赌上一切,性命也好荣耀也罢的赌徒;还是一个布局无形的棋手?
可是赌徒也好,棋手也罢。都逃不过名为命运的枷锁。

是啊,谁也逃不了。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都只为他人做嫁衣裳。

向来你方唱罢我登场,
都只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谁是商鞅?
谁是甘龙谁是公子虔?

哪里有不流血的变法?
又哪次能是光荣革命?

谁能做到王权公器与个人私情两者相容?

 

他觉得他是真的喝醉了。
恰好,戏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