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法如朝露,奈何朝露易晞,痴者自愚,到底过刚易折

暗逐逝波声(5)

Chapter 5

爱情使人盲目。

 

 

不同于咖啡厅的宁静安详,酒吧总是给人喧嚣之感——光是那五颜六色的灯光就已经让人有几分眼花缭乱,更别提一杯杯不同种类的酒,有人认为世上辜负美人和空樽对月是世上最遗憾的事,也许。因为多数人都没那份浪漫的情调。

 

——但这里确实是个刺探情报的好场所,因为总是云集着三教九流。而酒喝多了,就醉了,什么心事都瞒不住了;如果身边还有香乡软玉,那就更是可怕。

 

>>>

 

 

“啊……嗯……”漫不经心地听着耳麦那边的汇报,偶尔大发慈悲地给予几个字词表示回应一边轻轻摇晃那杯Death in the Afternoon  ——苦艾酒的独有气味依然萦绕在他鼻腔。

——仿佛能给予人清醒,又仿佛使人沉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为了一个X①么?”丝毫不管对面明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啊了一声,少年直接解除千里传音附带一声轻哼透出几分不屑。

“切,这种几乎传遍各界的事有什么好提的。”

 

 

“……X?”一个颇为冷淡的少年嗓音如风击碎玉,鲜艳的红色如同炽热的烈焰。刻意压低的鸭舌帽遮挡住他的面容,只露出几缕橙红色的头发。面前则是一杯Bourbon——非常常见的只加冰块的饮法。呈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不同于苦艾酒那种独有的淡淡药草味,它浓郁,却又不张扬。

 

 

“啊,是啊。”相比下橙衣少年就明显气质柔和了不少。不过衣袖上的烈焰火云纹明艳而温暖——当然,也暗示了主人的身份非比常人。

 

“我以为你知道呢。”他忍着笑饮了口酒。

 

“……我又不是无所不知。”

 

“没什么,就是有人说,女人的恨意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恨意;但我觉得这话其实前提尚未补充完整——应该是,手握权力的女人的恨意才是最可怕。”

 

 

与此同时的某处。

戴着耳机的人影熟练飞快地敲击着电脑键盘。将得来的情报加密传送到组织内部。

 

昏暗的环境显得屏幕亮的刺目。已发送的内容不长不短,不过下方署名一个常字倒很容易让人关注其内容。

 

——难,凡人已无理智,我们可以顺水推舟;观火依然需要隔岸。

 

——To shun evil is understanding. (远离恶便是聪明。)②

——?

Resentment kills a fool.(忿怒害死愚妄人)③

 

——虽然是这么说,但天觉得凡域太没用,那岂不是浪费了一次机会?

 

——天到底是觉得浪费呢还是……于心不忍呢?

 

——哦?你这么看天。

 

——此时不加点催化剂,还要等多少年才有一次看戏的机会?十年、百年、千年……?我已经想好了作为催化剂的措辞,放心,只观火,不出手。

 

——行,看看仇恨的力量能让人发挥多少极限。

 

 

他端起那杯Satan's Whiskers 。一边静静把准备发送的Hail Dark Heaven慢慢退格,一边慢慢品尝这杯鸡尾酒,清甜的橙味很容易造成这杯酒度数不高的错觉。有好酒人士认为能使人醉的酒就是好酒,但是说真的——有多少人未喝过酒就已经醉了呢,又有多少人但愿长醉不愿醒呢?

 

——战火早已开始,你为何还要如此不管不顾顾此失彼呢?

 

 

 

A quick-tempered man does foolish things, and a crafty man is hated. ④ 

 

恐怕这一次赫拉将被部分人用这句话好好审视。

 

伊娥的苦难再次印证了妒火中烧的赫拉是有多残忍。而且就在这次的事件中赫拉还闻悉有一个叫“艾葵娜”的王国——因为这恰好与她的情敌撞了名。处于暴走状态的天后丝毫不管不顾为这个无辜的国家带来了瘟疫和灾难。

 

《永夜纪年》有以下详细记载:

瘴气环绕,无光无雨;蝮蛇蓁蓁,江河死水;五谷不生,菅草是食;惶惶不安,人畜皆亡。

 

这下——

 

“呜呼!神后无德!滥行权柄以乱苍生,百姓何辜?无妄天灾!共伐无道,救我河山!”

 

这个口号一被打出,便是一呼百应,赫然要反天。

 

他们要造反,这让神域惊诧了,于是镇压——反而反抗的更厉害。对他们而言,反正都是死,比起死在那些突如其来的瘟疫灾难里,他们宁愿死在与神对抗的战场上。死的光荣,死得其所。

 

其他各界依然是处于一种壁上观状态,他们与凡域不同,并不受神域管辖。这倒让他们存了个隔岸观火的心思,如果能趁火打劫,那自然是更好不过。

 

乱世乱世——说到底是人心乱了,这世上,弱者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强者做铺路石。弱肉强食,这世界永恒不破的法则。而至于所谓的仁义道德,那不过是被丢弃的尘埃。

 

没有人能违背,你只能遵守。

变强,是你唯一的选择。

 

神域虽说是神域,也未必就个个皆是精英,再加上多年神界不打仗以至于生出了一种懈怠。而凡域倒是勤加修炼,其中也出现了不少精英,甚至有些都已封神。

 

就这样神凡两界,在其他各界惊诧之中,居然还僵持了一些时日。于是有人给出了一个建议:

 

——凡域多死士,人数数倍于我。不如行怀柔之策。否则,他界趁火打劫,伤我根本,我神域岂不悔之?

 

其实早在之前宙斯便有心使用怀柔之策,他觉得说到底还是赫拉做得太过了。只是不少神认为凡域此举,无异于撼树蚍蜉。根本不消片刻就能让其知晓差距。其中赫拉最为坚定。

 

“何须他人,光我的天海碧浪诀就足以令他们明白神的威严了。”

 

宙斯没同意赫拉,事实上那时候他已经把赫拉软禁了起来——他本来是应该要罚的,可是美人一旦哀婉起来,实在是让他很难不动容。

 

况且,他也不认为凡域能有抗衡的资本。

 

……结果事情完全出乎他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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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柔之法,确实效果不错。那些反抗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但赫拉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的双脚被缚在铁砧上,双手用金链捆绑着,倒吊在半空中示众。⑤没有一位神有胆量为神后求情。

 

如此严厉的惩罚一是为了安抚下界的民心二更是宣告自己的绝对权力。也因为这一次的惩罚,对一向要强的赫拉简直是严重的打击,干脆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露面。

 

也有人仔细算了算这次战争的得失利弊——发觉除了可以进一步了解到神凡两界的情况,让那些一直垂涎凡域这块肥肉的人不由得再作思量之外就是一直壁上观之一的冥界成为受益者。

 

就像女武神挑选那些亡者一样使他们成为对抗诸神黄昏的勇士一样,冥界也可以选择亡魂成为兵力。

 

 

——命一下得了这么多兵,很开心吧?

 

——我让他蓄锐。现在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倒是你……

 

——我一切顺利。

 

 

 

 

 

 

 

①,X使用了名侦探柯南的说法:

It's feminine expression of affection… (是女性独有的爱的证明……)

  But it could also…(不过那个记号有时……)

be an evil stamp of hatred…(也可能变成仇恨的标志……)

 

 

②远离恶便是聪明。--《旧·伯》28:28  

 

③Resentment kills a fool, and envy slays the simple. 

忿怒害死愚妄人,嫉妒杀死痴迷人。--《旧·伯》5:2

 

④轻易发怒的,行事愚妄。设立诡计的,被人恨恶。--《旧·箴》14:17

 

⑤这是真事,懒人直接引用……不过当时是因为赫拉因为唆使风神反对宙斯的私生子赫拉克勒斯而受到惩罚。

暗逐逝波声(楔子+1)

可能你在贴吧看过一些

私设很多、很多、很多。

架空系列

称呼有大量改动

如果你能接受,不胜荣幸

欢迎指教

以下全文题记

 

 

权毒戾,误卿命。机关算尽太聪明!寒梦腥,意难平。空逐倒影,流水无情。弃弃弃!

泪湿襟,落花凄。零落成泥暗香惜。失知己,钟期离。永无归期,赤血长殷!忆忆忆。

——钗头凤

 

 

 

 

 

 

 

楔子:

 

The Hermit

I am he that liveth and was dead;and behold,l am alive forevermore .Amen and the keys of hell and of death.

 

 

又是那存活的。

我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并且拿着死亡和阴间的钥匙。①

 

 

有些昏暗浑浊的灯光费力地照着这段文字——字体微斜,连笔。别有一番潇洒姿态,隐隐透出一股子嚣张气焰。执笔的右手在光的照映下显得有些惨白。卡片淡淡的金色低调而高贵。写完这一段话后,黑影似乎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诚意,于是伸出手,将瓶里各色曼陀罗中的紫色曼陀罗折下,粘于卡片套上。这才不急不缓的取了一支香烟将其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并不能影响这朵紫色曼陀罗所带来的醒目冲击力,更准确些说是它的花语所带来的冲击力——因为它象征着恐怖。

 

 

——不仅如此,灯光下的那杯血腥玛丽看起来更加妖艳了些,让人联想起那些血腥屠杀。

 

《《《

 

The World Tree②,也就是四大星系的能量源泉的生命之树依然枝繁叶茂。它不知目睹了多少历史的交替经历了岁月的考验——相传序的时期它就已经存活。

 

 

 

石磴曲盘,其间泉水叮咚;有一池,莲含苞而不绽已过千万岁。生命之树延伸出来的树根足已三者休憩,树色很浓,云光岚影都了无踪迹,十分阴凉。

 

根逾数十载,保泉水不枯,地宫不腐③——《永夜纪年·奇物篇·生命之树》

 

至于三者何人也?

世人统称之——命运女神。

被世人公认的最神秘莫测的神灵,也是最无可抗拒的神灵,即便是众神之主宙斯也不能改变她们所编织的命运之线。因此有传闻说宙斯曾经很郁闷地对其他众神说:“命运女神对待我,就像我对待你们一样残酷。”⑤

 

她们坐在树下,手中的命运之线有条不紊的在三人间穿过——编织、丈量,最后剪断。

 

——被剪断的线并没有坠落于地,而是被不知名的风轻轻托起,同时在她们上方闪现无数星辰走势,那根线也开始碎裂,分裂成无数微小光屑,在坠落之前被一股力量强行吸走——那些本来明灭不定的星星顿时光芒大涨,可比日月。随后便消失不见——直到下一条命运之线被确定前为止。

 

 

树叶沙沙作响,如同九天之上飘渺难觅的神谕;又仿佛那些妄图反抗命运的人所发出的痛苦呐喊一样。

 

有谁能反抗?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④

 

诸神的黄昏早晚便会降临。

 

①:出自《圣经》

 

②:The World Tree,北欧神话里的世界之树。于是乎楼主很大胆的弄了个私设:世界之树=生命之树。总之这样的嫁接……还是蛮契合的吧??

 

③:这句话完全是我编的,《永夜纪年》里并没有,楼主实在是觉得那本书ooc了好多人,故部分参考,大部分删之改之。

 

④出自北岛《一切》

 

⑤:这部分都有资料提供。

 

 

 

 

 

 

 

 

 

chapter 1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用好几块牛骨头细细熬出的高汤无疑是一种奢侈,再以这样的高汤去炖煮牛肉与番茄——所散发的香气比窗外的大面积盆栽花卉更有吸引力,就连太阳都恨不得钻入屋里好大快朵颐一顿。

 

男子舀了点汤,尝了尝。然后颇为满意地改成文火再熟练的一抖面条,尽数抖落进浓汤里。

 

空气里传来轻微的震颤,男子微微皱起了眉,此术法名为千里传音。千里传音顾名思义,可越千里,且天不知地不知只有你知我知。

 

——想必是有紧急事情吧。

 

他一手手拿着筷子将入锅的面条进行搅拌防止粘连,另一手微微张开,绿色的光芒大涨。凝成一个类似耳麦的东西。

他戴上耳麦(姑且这么形容),将焯过水的青菜倒入锅里。沉默地听完那一头的内容,像是下了一个很大决心似的开口:“真是抱歉啊,魂君;你知道的,新药的把关我必须在现场。”

 

 

嗓音冷淡如同一场雪,足以掩埋所有该出现不该出现的情绪。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转间面条也熟了。他将面条分别装在2位保温饭盒里,再码上份量不低的牛肉。

 

另一头,看起来还是位少年。再加上他那一身考究的衣料更让人怀疑是那些如同温室花朵一般的富家儿郎。当然如果你能忽略他踩着的那些干枯稻草上还有不少未凝固的血迹。

与男子处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分别。这里昏暗而潮湿,墙上的青苔已经有了岁数。几株灰白色的蘑菇生长良好。虽然少年的身侧有火盆,但那些烧红的烙具无声地揭露这个乍眼养尊处优的少年所处的地方

——牢狱。

 

少年有些苦恼地敲了敲额头,“哦,可是……”他顿了顿,目光飞快扫过不远处。火光照亮不远处——那里被锁链捆着一个中年男性。手腕上青紫勒痕算的上好的了。因为身上深深浅浅尽是鞭痕,皮开肉绽以至于血肉模糊。

——少年凉薄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扫视了几秒,“可是六君里面,只有你精通医道。”

 

 

所谓六君,在无尽领域里地位皆仅次于神秘莫测的无尽之主。有人以为六君按南斗六星排列。故有一种说法:

 

 

天府泠君破浪千重,

天梁焱君红莲万锁。

天机魂君执策时空,

天同风君无形无踪。

天相幻君幻法无穷,

七杀螭君征战四陇。

 

 

亦有人曾总结过六君的行事风格——无尽六君多诡谲者。螭焱二君敏于事而纳于言①,螭君寡言而手腕凌厉,众皆畏之。焱主内防,常以面具现世,而不知其真容;泠敏多于行而毒于言,然不屑多语,至于言辞,不啻刀剑也;幻魂二君敏于思而善于语,尤善惑人也。惟有风君,神秘飘渺,竟无迹寻觅。故不可以“皆”之。

 

——《永夜纪年·人物篇·无尽领域》

 

这便是世人对其的观点,至于其中真真假假,盖莫能辨也。自然,外人也永远无法完完全全体会到当局者的辛酸苦辣。而大多数悲欢离合也早已在历史的车轮下碾为尘土。

 

不过否泰②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

 

“不得不感叹,你也太放纵你的手下了吧。千万别告诉我,人已经被你们弄死了?”

 

男子回忆了一下少年的手段,有些无奈地开了口,“起死回生我可做不到。”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平底锅里倒入几滴橄榄油。鸡蛋在边缘处轻轻磕了下,倒入锅里,再用勺子舀了精盐微量洒在上面。

 

“如果是呢。”

 

“……我敢肯定焱君会抓狂的,如果你什么也没审出来的话。”

 

“……还差那么一点点吧。我没想到他的精神领域……还挺坚强的。喂,你那还有吐真剂么,给我点。”

 

“超能系的特有读心能力不管用了?这不可能吧。”他一边调侃,一边眉头皱起。

 

这不应该啊。

 

“太耗我力量,懒得用。 ”

 

“……那你还是小心抓狂的焱君吧;吐真剂配置起来也很麻烦啊。”丝毫不管对面,幻君二话不说就停止了对话。表示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非常愉快,他取下耳麦,一用力便捏成齑粉。完成最后的清洁收尾工作,这才提着饭盒走出了厨房。

 

幻君的厨房……布置的很正常,但是……客厅——米色系的壁纸简单而温暖。只不过最多容纳两人的沙发旁边显眼的人体骷髅模型和中间桌台上的实验器皿简直是夺人眼球。普通玻璃仪器和精细玻璃仪器占据了半壁江山。悬挂于一面不加任何装饰性橱窗赫然是各种化学试剂,部分骷髅标签清晰可见。

 

如此奇异的画风,无声暗示了这里主人最擅长的领域。

 

不过,在那些被大量玻璃仪器占据的半壁江山的案几另一边只有一张卡片。旁边的卡片套子上方黄色曼陀罗开的妖娆而夺目,丝毫不让人觉得它已经被人摘下很快就要面临提前的死神。

空气中依然有淡淡的花香。

 

 

男子下意识抿了抿唇,像是要平复一下心情。他解下了身上的蔽膝随手放于沙发一角便默念咒语连同那张卡片一起消失了。

 

 

 

烟青色的衣衫飘渺的若随时消散的烟。平静如水面的眸子凉薄里含着不易觉察不易消散的温柔。对面的佳人手提着幻君的一份饭盒“啊拉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考虑到我,食堂的伙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嗯?”男人故意示意了下手里的另一个饭盒,“我还以为你会好奇这份饭是送给谁的。”

 

“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这个,那么我连看见的机会都没有。那么知不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呵,有时候真相只会伴随着痛苦与憎恨。”男人空着的一只手轻轻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点到为止。”

 

《《《

 

 

 

穿着灰白色牢狱服且戴着手链脚链的男子。他看起来很安静,安静的有些格格不入。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画作里,谁都打扰不了他;包括即将来访的幻君。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地。

 

幻君刻意加重的脚步声都打扰不了他——事实上,他的视觉听觉嗅觉话语能力全被封印起来了;他还能画,当真是胸中自有成竹。

 

幻君指尖一运力,弹指一击几处穴道。男子执笔的手瞬间一滞,下意识用手遮挡突如其来的光。

 

苍白的墙壁勾勒出病态的荒芜,泛着阴森的鬼气,白炽灯发出的光也是冷的。一切苍白而病态,刺骨的严寒。与看不见而导致的一片黑暗有什么区别?

 

他不满地转头,看见来人却怔住。张了张嘴,一个“幻”字,奈何无声。

 

①参考《论语·里仁》讷于言而敏于行这种句式。

 

②否泰:表示最好和最坏的意思,指世道的盛衰以及运气的好坏等。

 

③:以下人物可能不叫赛尔号那个名字,所以注明一下

“天相幻君”就是幻草灵狮
“天机魂君”就是烈焰炽魂
“天府泠君”就是水中灵
“天梁焱君”就是弑焱天魂
“七杀螭君”就是龙翼战神
“天同风君”就是青莲剑神

 

 

【洛魂】雁门雪

梗来缘于——《永夜纪年》并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载。
魂儿性子一切归于作者的脑补
作者有病拒绝吃药

我所思兮在雁门,欲往从之雪雰雰——题记

一五年冬,大雪。
龙王会兵于圣殿,久不能胜。神谕之子亦知日久非有益也。需速战,故动禁术而焚命火也。明王惊诧,喟然叹曰:“命火焚尽,永世成灰。汝竟至此乎!”神谕之子大笑曰:“命有何畏,此非君所能悟也!”
一击全力,重创明龙二王,然力竭而无法诛天邪也。恨而不甘折翼坠落也,幸朱雀保其魂魄不散,沉睡数年。其人性之狠辣,偏执成魔,此之谓失其本心。
——《永夜纪年·神谕之子克洛伊列传》

哪里是什么偏执成魔,又哪里是什么失其本心,他不一直就是个疯子么?

炽魂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这本万人渴求的《永夜纪年》,一脸嫌弃。
——疯子。

这是炽魂私底下对他的称呼。

时间应该推前至万年前——应该还处在第一次秩序战里,事情的起因经过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忘了,惟有结果,这也是他惟一有印象的地方便是对方伤的过于严重衣服全部被血浸透,几乎是粘连在肌肤上,只能强行撕掉,一片黑红狰狞的实在是刺痛了他的眸,红光覆盖在他身上,利用为数不多的治愈术法辅助着洒在伤口处的药粉,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命愈合。

“疯子。”

他忍不住开口骂道。

“嗯。”

之前对方一直忍着痛咬牙没吭声,结果他在这里居然回应了,虽然回答的音量没多大,毕竟人还虚弱着——但足以把炽魂惊着了。

于是这个称呼便一直继续了下来。

每次外人提到他们俩,便会对于他们俩的关系有一种谜之尴尬。

——盟友。

盟友本来就有战友的意思,但是呢,

“我是他……最强的盟友,炽魂。”炽魂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总喜欢故意拖长一点点尾音,仿佛很亲近,又总是带着若隐若现的讥诮,再伴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总是让人情不自禁脑补出政治上互相利用暂时合作的所谓战略伙伴。果不其然,整个战局再怎么激烈,人家依然姗姗来迟,没露脸多久便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再对比那位生死相随的忠诚守护神,就更加不觉得会是殉难慷慨同这种能解释为战友的盟友关系了。

——当然,两位当事人自己都非常心有灵犀的觉得用战友来解释盟友这词,那也实在是太假了。

虽然平常能维持风和日丽,但更多情况下是暗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向来就是互相看一眼,便能在这份沉默里猜到对方无数信息,这并不能叫默契,只能用兵法上的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来形容,反正就是互相挖坑谁也埋不了谁。
不是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选择的是同一条道守护的也是一个世界。

但并不能解释彼此看不眼这个事实——克洛伊厌恶他表面上的文质彬彬,将一切布置的天衣无缝后慢慢静候猎物的落网,然后事了拂衣去仿佛那些害人的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而炽魂却实在厌恶对方的不计生死。那种放手一搏赢也好输也罢永远象征着一种变数,而他最恨的便是他的计划里出现什么该死的变数。

这就间接导致神谕之子对虚与委蛇甚至是对没有任何意义的客套话加深了一定仇恨心理,而魂君大人则是憎恨于赌博这种性质的举动——双方彼此看不顺眼,其他人便故意存着一个看热闹的心理,更加内心渴望着不可能的可能——没有谁会不对更高级的乌纱帽不感兴趣,只是有两座大山阻挡着,不管谁把对方拉下了马,无尽主都不会再让另一人的权力再扩张一倍,得益的只是底下这帮久久守候小鲤鱼,有机会一举跃得龙门。

不过他们心里也清楚,两只鸡斗得再狠,也只是伤到对方;但两龙相斗,先不提把对方伤的怎么样,首先是其所呼啸之处,必然是烈焰尾随,带来残忍的灰烬。

这种伤害谁都知道——底下那帮人知道,当事人自己也知道,无尽主同样也知道。这就导致最尴尬的莫过于无尽主——既想让双方的互相压制,但又不能造成任何规模性伤害,毕竟这是在无尽领域的地盘上,你俩耗的都是无尽领域的资源!

——因此当事人干脆无比默契选择无伤大雅的彼此挖坑——反正保证了不会发生巨大的事故,就这样仿佛乐在其中。
——至于外人觉得如果真造成了什么实质性伤害,两害相衡取其轻——他们都觉得如果是魂君可能还有一丝希望,如果是神谕之子那真是只有绝望了。
——所谓希望,也不过就是在即将迎来穷途未路前那一点点可笑的自我慰藉而已,那种世人自以为是的希望不过是虚妄而已。

撕开傲慢或伪笑的皮囊,本质上都是同类。这就根本不存在谁狠谁不狠这种毫无依据性的结论,只要一点点催化剂加快反应速率,疯狂这种可怕的产物便会毫无保留性呈现出来。

守护的从来都是同是一个领土,哪怕有个人选择了接受光火密令而离开本应该坚守的国土,但深究到底还是为了无尽领域。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海里便蹦出了这个场景,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当时那家伙是隐约带了丝笑意回答他的这声疯子的。

——如果可以,那就把一切不愿忆起的东西通通埋葬,永远不去触碰不去挖掘,可惜随时事件的发生就是这样的不定性。胸膛里仿佛被等量的尖刀刺骨锥心,“不仅仅是个疯子,更是个傻子。”

炽魂注视着那上面的此之谓失其本心久久,所有的情绪都变幻作一声哼笑,“何为本心,何为道也?皆是无稽之谈也。”

说那迟说那快,他便将那两页纸撕了下来,随手一抛半空中,任由不知何来的气流将那两页纸撕碎成万千飞雪,洋洋洒洒落的遍地都是。

少年合上书随手一丢,便轻轻阖上眼。以他为中心画出圆圈,圆圈火焰熊熊燃起,随后幻化作张牙舞爪的龙,呼啸着,热浪层层叠叠,在半空中形成深不见底的漩涡,足以吞噬一切,焚尽一切。

他所佩戴的烈焰云冠,其中最瞩目的蓝色宝石光芒一闪,那些本来已经散了一地的碎屑开始挣扎,最后缓缓浮起。他睁眼,眸中似有烈焰熊熊;他开口,声音如同神谕。

“至此,《永夜纪年》将不会出现任何关于神谕之子克洛伊的记载。”

那些浮于半空中的纸片,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便立刻被漩涡吸走。也许是因为这纸张的加入火焰势更猛,“当——当——当——”钟声回荡在大殿四处,钟摆在漩涡深处若隐若现。长针与短针飞速旋转几圈,最后皆重叠在12处,烈焰便消散褪去。

少年满意地笑了,丝毫无所谓笑着笑着嘴角边渗出的一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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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也怪哉,《永夜纪年》居然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记录。”

“怎,怎么可能?!”

在暗处正大光明听墙角的某人,神色肃穆得仿佛参加了一场追悼会似的,终于忍不住望向窗外飞舞的纷纷大雪
——你们这些俗人啊,就喜欢人云亦云。还不如像未来的那篇罗杰日记那样,永远留下一个疑问:你到底是偏执的魔鬼,还是正义的使者?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

【洛魂】戏里戏外

戏里戏外

旧文【原名《独酌》】,首发贴吧,有大量修改(虽然不管怎么改都改变不了自己是咸鱼的命运_(:з」∠)_)

文笔很废欢迎指导但拒绝黑人物。

魂儿的性子纯属作者私设,同样内存大量私设。

cp很冷,目测属于南极圈里。

如果能接受,不甚荣幸。ε==(づ′▽`)づ

惮乱主暗上之患祸,而避乎死亡之害,知明夫身而不见民萌之资利者,贪鄙之为也。
                                               ——《韩非子·问田》

“好!!!”

台下毫不吝啬的掌声似乎有推波助澜的功能,将台上的对峙高潮更推向一种巅峰。

与那些明显被点燃了的观众相比,他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实在是格格不入——明明从长相来看正应该是最为热血的时候,虽然举手投足皆显示出高贵优雅,但总是如影随形着沧桑与寂灭,眼神更是隐隐露出一种冷漠的蔑视,像是嘲讽着身边那些观众,又像是在鄙夷着台上的演出。

炽魂会看这出戏完全是一时兴起,就像他来到凡域也不过是因为百无聊赖而四处逛逛散散心。作为一个拥有凡域人难以估量的寿命并且还是少数掌握回溯时间能力的人物完全可以旁观一切起因经过结果,而不是看凡域这种加入不少后人感情的戏剧。

——台上的主角,商君明显陷入了一种绝对孤立的境遇里,站在他对立面的贵族个个气势汹汹——毕竟胜利的筹码全在自己这,对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而这里的商君……说真的,他是一点也不相信这与之前舌战群臣意气风发的商君是同一个人。先不谈那台词念得如何无力,首先那姿态就僵硬的很。简直就是自作自受,哪里像是未路英雄?
再想想看西楚霸王——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多么高的赞誉。

——这位先生,你就不能有点从始如一的气场么?
炽魂在心里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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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古无过,循礼无邪。
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复,何礼之循?

——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礼而生,夏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

唉,当年何等意气风发,又是何等的位高权重——谁又会想的到他全落到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呢?
可是他得罪了那么多人,新任君主又忌惮他的地位
——只能一声叹息了。

他不禁寻思着,这出戏是该让那位神谕之子看看。
顺便再问问感想,但是这样新问题就来了——自己应该以怎样的身份怎样的立场去提出这个问题?
——朋友、盟友、同僚?

其实不问也无所谓,那家伙一向是见了棺材也不会有半点泪,遇到了南墙也是拆了继续向前走——怎么可能会改变呢?

一杯酒下肚,刚开始觉得无所畏,没过几秒就感觉到有什么在肠胃疯狂蔓延,势如燎原烈焰,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受了场凌迟,痛得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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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何事?”

——“我问你!你真的要执行光火密令?!”

——“为何不?”男子目光冷沉,“莫非你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

“呵。”在巧妙克制下所有情绪的蔓延,炽魂的声线仿佛来自幽冥,说不清的森冷与诡谲,“为了相对的平衡,棋手是不会容忍一颗势力过大的棋子的。”

“哦,那么你认为,谁为棋手谁为棋子?”克洛伊话语依然冷冽,暗含锋芒。

接下来的内容仿佛是被风雪覆盖,死寂无比,只有耳畔传来的男子声音格外清晰,如金石掷地,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凛冽:“惮乱主暗上之患祸,而避乎死亡之害,知明夫身而不见民萌之资利者,贪鄙之为也。”

——是啊,其实早就猜到了,这条路,从踏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能茕茕孑立提枪前行。

哪怕是到最后,以命为注,不惜与天赌赢输。

——可惜那又能怎么样呢?并不是每次的以命相搏都能换来自己最想要的结果,因为只不过是一条命而已,也只有它能当筹码,但赢或输,依旧二选一。

不过像他们这种偏执成魔究竟是少数。随波逐流者才是构成芸芸众生的大多数。

之前商君意气风发慷慨激昂观众为其鼓掌;如今贵族势头高涨观众便果断的换了喝彩对象——是啊,就像是这出戏商君变法得罪了一干贵族造福了秦国百姓,但究竟法太过无情刻薄,于是乎在车裂之后还有百姓分食其肉①

世族恨之入骨他能理解,那么百姓的恨呢?
是因为商鞅的残酷与无情?可是不也给予他们利益和好处?若是那些卖主求荣之徒,又是否应该挫骨扬灰?

到底谁更冷酷,谁更毒辣?
商君耶?
神谕之子耶?

——而且编剧能编出这么一幕的可见编剧也是对商鞅深恶痛绝。

不过这也不是想象不到——毕竟商君曾于渭河边一日处决囚犯七百人,据传河水因此变红,号哭声惊天动地。且刑公子虔,后欺魏将昂、违礼义、弃伦理,贵尚谲诈,遭人恨也是难免的了。

呵,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秦变强大,商君功不可没;然虽一统天下,到底秦法残酷,以至反抗,终至七庙隳。

这也就难怪有一种说法是——成也商君败也商君。

其实功也好过也罢,谁能说的清?

总要有身先士卒者,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若无前人开荒,又哪里后人种树?

就像多数人认定商鞅不师古,始败俗伤化。其天资刻薄人也,迹其欲干孝公以帝王术,挟持浮说,非其质矣。然亦有人评价商君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富、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附,严刑罚、饬政教,奸伪无所容。极身无二虑,尽公不顾私。

——那么光与火呢?

既能带来希望同时又能带来绝望,同样的,他的功与过谁又说的清?试问哪里有尺度去衡量商君的功与过,神谕之子的功与过?

所以添油加醋?可笑至极。

还是沉寂吧,永远淡出世人的目光里好了。

——就像光火圣殿一样。

——那座古老的圣殿还真没有选择于热闹的都市去接受世人膜拜。它偏偏建立在最幽冷的竹林深处,倒真有一种棋罢不知人换世的感觉。

殿前三道赤色火焰门,一正门两侧门。其中正门两边雕有金龙张牙舞爪,眼神锐利如刀。殿里也是一派金红色照耀瑞彩。栋梁游龙浮雕栩栩如生,或卧或立或戏火或隐云。当真是:说不尽光摇朱户金铺地。可是华丽如斯夫,为何偏偏选择竹林最深最冷处?

一者清新自然,一者浓墨重彩。结合一起只觉得相得益彰,毫无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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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华丽?合适吗?”

——“哦,那你真应该去问问王翦破楚前为什么要向秦王请求赐美田宅园池?”

——“啧,世人皆道神谕之子向来我行我素,看来也是个善揣摩君意之徒么。”

男子听了这话,竟微微笑了起来,一贯冷冽如刀锋锐利的眉宇忽得柔软了起来。

——“阿魂,王翦是为了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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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竹林里,看起来是与世隔绝,但又真怎么可能真能隔世隐居?

——身处于权力场的巅峰,如同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独木之桥。进不是,退不是。所谓王权光艳,其实是鲜血灌溉而出——就好比神谕之子的威名也不过是立于万千尸骨之上,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们拥有着荣耀,意味着也就背负了等量的阴霾。权力愈高,阴霾愈重。也许会有那么一天,被这荣耀外表下,真正暗流汹涌的浪潮所吞噬,沦为他人路上的一颗垫脚石。

而现在的你,陷入了漫长的沉睡。该说你不计后果还是自绝后路呢,克洛伊啊克洛伊,我的神谕之子。

可谁又能看得清你?谁又能分的清你究竟是敢于赌上一切,性命也好荣耀也罢的赌徒;还是一个布局无形的棋手?
可是赌徒也好,棋手也罢。都逃不过名为命运的枷锁。

是啊,谁也逃不了。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都只为他人做嫁衣裳。

向来你方唱罢我登场,
都只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谁是商鞅?
谁是甘龙谁是公子虔?

哪里有不流血的变法?
又哪次能是光荣革命?

谁能做到王权公器与个人私情两者相容?

 

他觉得他是真的喝醉了。
恰好,戏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