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江湖风光不似初,一剑堪酬知己无?
杯酒纵意伤零落,孤云多情任卷舒。
萍踪谁寄关山外,侠骨空埋故人居。
青史标名终虚话,不及将相两行书。

【洛魂】歧路

冷cp初心系列
作者有病拒绝吃药
如果准备好了,就让我们开始。

歧路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题记

炽魂望着上面薄薄的一张电报,就像是看见了结下了血海深仇的敌人那样――无辜的纸上很快就腾起了熊熊烈火,几乎是眨眼之间就飞灰烟灭。底下人并不能清楚那上面写了什么以至于让他大发雷霆,只听见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咆哮:“好好好!算你狠!脚踏两条船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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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就无疑导致了底下人的八卦之心一个一个飞速膨胀。特别是那个“脚踏两条船”这个词更是让底下人众说纷纭――一时间基本上都怀疑无尽领域堂堂府君是不是跟某个人谈恋爱然后发觉对方并不是对自己一心一意才会如此大发雷霆。毕竟按照一贯对这位的看法――应该是他对别人三心二意还能照样深藏功与名才符合他贪狼魂君的代号。

――可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人们也只能在一如既往的对这位少年天才的手中握着的权力表示敬畏的同时再对他本人表示同情。

炽魂总觉得最近有哪里不太对劲,于是他把一切错误都归于那封电报――更准确些来说便是给他发电报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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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是吃螃蟹的好季节。虽然离战事离发逼近但是眼前的一盘盘螃蟹不吃也太对不起自己了。本来相对于全员聚餐也算是和睦结果端上来的一盘餐后水果就彻底毁了气氛。

端上来的橘子样貌极好,当真是金实离离色殷殷。可是……它们放在炽魂面前情况就不对了。

样貌清秀的少年冷冷笑出了声,目光里瞬间覆上了一层冰霜。
尽管他咽下了一瓣橘子。但是大有啖骨饮血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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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众人也敏锐的发觉到魂君不喜欢橘子。
于是众人也纷纷开启了一场新八卦之旅。
很多的人都觉得――那个甩了堂堂魂君很没眼力见的女人应该最喜欢吃橘子,或者是哪里方面像橘子――比如说橘生淮南橘生淮北就恰如那人脚踏两条船……
当然其中有个最敏感猜到了那封遭了大罪的神秘电报上面应该是提到了橘子。

确确实实是提到了。

其实那张纸上不过几个字。

青黄杂糅,类任道兮。受命不迁,何其谬矣!不奉一地,只事天下。非橘生于淮北而质变也,其本非为橘也,故君子慎所树也。

――这段密电的传来下一秒便是神谕之子接受了光火密令这条情报的传来。好好好,时间掐算的真准时,完全可以把自己这个时间掌控者的位子也一并送给他了。

君子慎所树,这是在威胁自己么?

好一句“不奉一地,只事天下。”如今大暗黑天直接笼了不少一方霸主大有合纵的味道在里面。是啊,无尽领域作为整个宇宙最神奇的两个地方之一,作为惟一一个能与之抗衡的地方,人人避之而不及。他却想做什么,跟无尽领域划出一条界线吗?

那帮早就安逸惯了的老东西――怎么可能让他去把战火引到自己家门前?
同样的,他还觉得自己权力不够威胁到那帮老家伙吗?

最关键的一点――好歹是兵家的一条老狐狸了,他难道会不知道,这刚刚组建出的兵团,能对付的了敌人的早有筹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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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门恰好赶上黄昏,橙色的苍穹恰如那橘子的色彩。他却从中看出了血的痕迹。

少年的眼眶没来的有些湿润,于是自顾自将其归于这个颜色太伤眼睛的缘由,并不是自己担心某个疯子。

其余人只觉得惊奇无比――只觉得自己发现了原来魂君如此痴情这个新大陆。

这是得有多爱啊?

于是人人更加不敢在他面前提到橘子,生怕让他触景生情而伤怀而导致自己被他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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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总有不怕死的。

比如佐伊那个愣头青。

有一次他就捧着一个橘子来到炽魂面前。然后好奇的向他打探八卦――问他是不是太喜欢橘子而导致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炽魂少不得想用火焰劈开这个家伙的大脑但最后还是选择放弃只是沉默。

偏偏佐伊将其当做了一种默认,于是他就从刚刚翻来的诗上假作文化人,“嘿嘿,天生珍木异于俗。喜欢就要大胆去追求嘛!”

这简直就是犯了某人的逆鳞。

“天生珍木异于俗,俗士来逢不敢触是吗?那也不过也是橘生淮南而已。”说完就走,只留下佐伊一脸诧异。

那句话里含沙射影的意思明显的很,潜台词分明就是如果橘生淮北那就什么也不是。本来智商就不够少不得一脸死机状。
小小的孩子一边默默地同情无辜被骂的橘子一边心里忍不住怀疑那些人说的可能性极大。然后一转头就看见一袭绯红如燃烧烈焰般。

“欸?克洛伊?”

可惜克洛伊并没有回话,久到佐伊实在是觉得这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谕之子是不是被人下了定身咒时,然而就这时克洛伊动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克洛伊身边被风雪堆积到以至于湮灭。他沉默着从少年手里取过来这个完全无辜躺枪的橘子。然后剥开皮将一大半又塞回在少年小小的手掌心里。

“挺甜的。”
克洛伊吃了一瓣橘子正准备转身离开,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

“喜欢就去追求嘛,何况妮可确实是个不错的女孩。”

说完他就离开,佐伊似乎听见了克洛伊自顾自道了句“在这种日子里离别是最不会伤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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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佐伊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炽魂,“???”

过了半响才听到对方几乎是一种颤音开了口,“一年好景君需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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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战局人人自危,直到突然一日才猛然发觉神谕之子的最强盟友压根就没有参与进来,其实整个无尽领域的老家伙也基本上是态度暖昧的让人觉得莫名寒冷的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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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火即将燃尽时克洛伊眼前晃过那一日。

炽魂问你是不是把我也当成你手里的一枚棋子。然后自己回他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因为比起棋子,他还是觉得砝码来形容比较准确。

反正是盟友。自然也就无所谓真情,有的,不过是合作时各需所求。
所以何须送别呢――当然他知道有一天里有一扇窗户一直开着。

可他们之间永远都不会走向一条路上,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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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死路!你究竟明不明白!”

“当然知道。可是网已经织好了,如何不继续下去呢。”

“你……真是把一切可以利用的人都当做棋子,那么我呢?!”

“比起棋子,我更加愿意用砝码来形容。”

“既然是砝码,为何不将砝码赌上?”

克洛伊听了这话不由微微一笑,刻意压低的声音根本分不清是少有温情的流露还是一贯残忍的冷静作风:
“因为我押不起,我更赌不起。”

【洛魂】戏里戏外

戏里戏外

旧文【原名《独酌》】,首发贴吧,有大量修改(虽然不管怎么改都改变不了自己是咸鱼的命运_(:з」∠)_)

文笔很废欢迎指导但拒绝黑人物。

魂儿的性子纯属作者私设,同样内存大量私设。

cp很冷,目测属于南极圈里。

如果能接受,不甚荣幸。ε==(づ′▽`)づ

惮乱主暗上之患祸,而避乎死亡之害,知明夫身而不见民萌之资利者,贪鄙之为也。
                                               ——《韩非子·问田》

“好!!!”

台下毫不吝啬的掌声似乎有推波助澜的功能,将台上的对峙高潮更推向一种巅峰。

与那些明显被点燃了的观众相比,他一脸平静毫无波澜实在是格格不入——明明从长相来看正应该是最为热血的时候,虽然举手投足皆显示出高贵优雅,但总是如影随形着沧桑与寂灭,眼神更是隐隐露出一种冷漠的蔑视,像是嘲讽着身边那些观众,又像是在鄙夷着台上的演出。

炽魂会看这出戏完全是一时兴起,就像他来到凡域也不过是因为百无聊赖而四处逛逛散散心。作为一个拥有凡域人难以估量的寿命并且还是少数掌握回溯时间能力的人物完全可以旁观一切起因经过结果,而不是看凡域这种加入不少后人感情的戏剧。

——台上的主角,商君明显陷入了一种绝对孤立的境遇里,站在他对立面的贵族个个气势汹汹——毕竟胜利的筹码全在自己这,对方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败为胜的机会——而这里的商君……说真的,他是一点也不相信这与之前舌战群臣意气风发的商君是同一个人。先不谈那台词念得如何无力,首先那姿态就僵硬的很。简直就是自作自受,哪里像是未路英雄?
再想想看西楚霸王——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多么高的赞誉。

——这位先生,你就不能有点从始如一的气场么?
炽魂在心里默默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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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古无过,循礼无邪。
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复,何礼之循?

——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礼而生,夏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

唉,当年何等意气风发,又是何等的位高权重——谁又会想的到他全落到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呢?
可是他得罪了那么多人,新任君主又忌惮他的地位
——只能一声叹息了。

他不禁寻思着,这出戏是该让那位神谕之子看看。
顺便再问问感想,但是这样新问题就来了——自己应该以怎样的身份怎样的立场去提出这个问题?
——朋友、盟友、同僚?

其实不问也无所谓,那家伙一向是见了棺材也不会有半点泪,遇到了南墙也是拆了继续向前走——怎么可能会改变呢?

一杯酒下肚,刚开始觉得无所畏,没过几秒就感觉到有什么在肠胃疯狂蔓延,势如燎原烈焰,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受了场凌迟,痛得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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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何事?”

“我问你!你真的要执行光火密令?!”

“为何不?”男子目光冷沉,“莫非你就是为了这个来找我?”

“呵。”在巧妙克制下所有情绪的蔓延,炽魂的声线仿佛来自幽冥,说不清的森冷与诡谲,“为了相对的平衡,棋手是不会容忍一颗势力过大的棋子的。”

“哦,那么你认为,谁为棋手谁为棋子?”克洛伊话语依然冷冽,暗含锋芒。

接下来的内容仿佛是被风雪覆盖,死寂无比,只有耳畔传来的男子声音格外清晰,如金石掷地,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凛冽:“惮乱主暗上之患祸,而避乎死亡之害,知明夫身而不见民萌之资利者,贪鄙之为也。”

——是啊,其实早就猜到了,这条路,从踏上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能茕茕孑立提枪前行。

哪怕是到最后,以命为注,不惜与天赌赢输。

——可惜那又能怎么样呢?并不是每次的以命相搏都能换来自己最想要的结果,因为只不过是一条命而已,也只有它能当筹码,但赢或输,依旧二选一。

不过像他们这种偏执成魔究竟是少数。随波逐流者才是构成芸芸众生的大多数。

之前商君意气风发慷慨激昂观众为其鼓掌;如今贵族势头高涨观众便果断的换了喝彩对象——是啊,就像是这出戏商君变法得罪了一干贵族造福了秦国百姓,但究竟法太过无情刻薄,于是乎在车裂之后还有百姓分食其肉①

世族恨之入骨他能理解,那么百姓的恨呢?
是因为商鞅的残酷与无情?可是不也给予他们利益和好处?若是那些卖主求荣之徒,又是否应该挫骨扬灰?

到底谁更冷酷,谁更毒辣?
商君耶?
神谕之子耶?

——而且编剧能编出这么一幕的可见编剧也是对商鞅深恶痛绝。

不过这也不是想象不到——毕竟商君曾于渭河边一日处决囚犯七百人,据传河水因此变红,号哭声惊天动地。且刑公子虔,后欺魏将昂、违礼义、弃伦理,贵尚谲诈,遭人恨也是难免的了。

呵,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秦变强大,商君功不可没;然虽一统天下,到底秦法残酷,以至反抗,终至七庙隳。

这也就难怪有一种说法是——成也商君败也商君。

其实功也好过也罢,谁能说的清?

总要有身先士卒者,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若无前人开荒,又哪里后人种树?

就像多数人认定商鞅不师古,始败俗伤化。其天资刻薄人也,迹其欲干孝公以帝王术,挟持浮说,非其质矣。然亦有人评价商君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富、国以富强。百姓乐用、诸侯亲附,严刑罚、饬政教,奸伪无所容。极身无二虑,尽公不顾私。

——那么光与火呢?

既能带来希望同时又能带来绝望,同样的,他的功与过谁又说的清?试问哪里有尺度去衡量商君的功与过,神谕之子的功与过?

所以添油加醋?可笑至极。

还是沉寂吧,永远淡出世人的目光里好了。

——就像光火圣殿一样。

——那座古老的圣殿还真没有选择于热闹的都市去接受世人膜拜。它偏偏建立在最幽冷的竹林深处,倒真有一种棋罢不知人换世的感觉。

殿前三道赤色火焰门,一正门两侧门。其中正门两边雕有金龙张牙舞爪,眼神锐利如刀。殿里也是一派金红色照耀瑞彩。栋梁游龙浮雕栩栩如生,或卧或立或戏火或隐云。当真是:说不尽光摇朱户金铺地。可是华丽如斯夫,为何偏偏选择竹林最深最冷处?

一者清新自然,一者浓墨重彩。结合一起只觉得相得益彰,毫无违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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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华丽?合适吗?”

——“哦,那你真应该去问问王翦破楚前为什么要向秦王请求赐美田宅园池?”

——“啧,世人皆道神谕之子向来我行我素,看来也是个善揣摩君意之徒么。”

男子听了这话,竟微微笑了起来,一贯冷冽如刀锋锐利的眉宇忽得柔软了起来。

——“阿魂,王翦是为了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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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竹林里,看起来是与世隔绝,但又真怎么可能真能隔世隐居?

——身处于权力场的巅峰,如同悬于万丈深渊之上的独木之桥。进不是,退不是。所谓王权光艳,其实是鲜血灌溉而出——就好比神谕之子的威名也不过是立于万千尸骨之上,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们拥有着荣耀,意味着也就背负了等量的阴霾。权力愈高,阴霾愈重。也许会有那么一天,被这荣耀外表下,真正暗流汹涌的浪潮所吞噬,沦为他人路上的一颗垫脚石。

而现在的你,陷入了漫长的沉睡。该说你不计后果还是自绝后路呢,克洛伊啊克洛伊,我的神谕之子。

可谁又能看得清你?谁又能分的清你究竟是敢于赌上一切,性命也好荣耀也罢的赌徒;还是一个布局无形的棋手?
可是赌徒也好,棋手也罢。都逃不过名为命运的枷锁。

是啊,谁都逃不掉躲不过。

向来你方唱罢我登场,
都只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谁是商鞅?
谁是甘龙谁是公子虔?

哪里有不流血的变法?
又哪次能是光荣革命?

谁能做到王权公器与个人私情两者相容?

 

他觉得他是真的喝醉了。
恰好,戏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