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江湖风光不似初,一剑堪酬知己无?
杯酒纵意伤零落,孤云多情任卷舒。
萍踪谁寄关山外,侠骨空埋故人居。
青史标名终虚话,不及将相两行书。

暗逐逝波声(15)

别问我问什么不是剧情的那八位,首先按剧情来说之前战死了2个……

Chapter 15

这里不雄奇也不秀丽,只能用一个险峻来形容整座山,它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冰冷的长剑欲穿破苍穹!

与奥林匹斯山那变化莫测的云锁雾链相似,都有浓雾掩饰来路,教外来者辨不清方向。但与那又不一样的是,这里雾气状若永远化不开的浓墨,硫磺味的剌鼻气味弥漫在四周。没有光,也不需要光。

样子诡异的,墨绿色的藤蔓肆无忌惮地缠绕着样貌嶙峋的怪石,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条致命的毒蛇缠绕在猎物身上,开出的暗红色花儿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诡谲,仿佛每一滴露珠都晕上了血色。

远方猛兽咆哮声徐徐不绝。

主峰灭天峰建立着亭台高楼,神秘的让无数人穷其一生去追寻的无尽能源力量足以抵挡住那时不时就落下的火焰,远望那些高楼自是高擎入云。上方黑云滚滚,阴风刺骨。时不时有黑色的火舌吞噬被无尽能源吸引而来的毒虫猛兽或是没有思维的妖魔。
全身裹在斗篷之下的男子若无其事的站在漫长的台阶下方上望着那蜿蜒曲折的台阶。宫殿虽然看着雄奇壮观,却又孤独到了极致。

男子似乎叹了一口气,顶峰处明明那般冰冷荒凉,却还是让无数人前仆后继,可是站在那上面,你究竟能看清楚什么呢?

“天,你在这杵着干什么?”

身后的女子声音冷淡,她覆着黑色的面具挡住了部分脸,漆黑如墨的衣服愈发显得露出来的皮肤惨白无比,只有那艳丽的口红色勉勉强强维持了女子该有的一丝色彩。

“听说难想要利用这火创造出一个新的生命体?甚至都想好了代号叫异界之力?”

“实在抱歉我对这些事情没任何兴趣,而且我觉得这名字一点美感都没有,实在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女子毫不在意的讽刺,恍若无人。

“沦……你也不在意难是否会听见。”

“哼!听见怎样不听见又怎样?我这总比那些虚伪爱听赞歌的正义之士要好很多吧。”女子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上了台阶,丝毫没有顾忌到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一点。她的背影凛冽而孤寂,没有半点寻常女子该有的柔和与委婉。

男子站在高楼之上,俯视着天下间芸芸众生。又像是在接受着万民的跪拜,就连这里最凛冽寒至骨髓的风,也只能低下平日里嚣张的气焰,向他俯首称臣。

“你在这儿啊。”天的声音悠悠响起,他全身笼罩在斗篷之下,看不出悲喜也听不出悲喜,“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孤在看蝼蚁,蝼蚁最大特点就是只要一点点好处就会前仆后继。”男子的语气里不见得有半点悲喜,他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就像是日升日落那般淡然。

“既然你也到了,会议那就开始吧。”

“欸?等等……‘命’他还……”

“孤根本就没有通知‘命’,他只要继续做他的冥帝就好了。”男子的身形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黑暗里。与此同时,伴随着“砰”的一声,远方传来一声哀鸣――又是不知道哪个倒霉的被这火焰击中,血腥味令那些妖魔兴奋了起来,纷纷聚拢起来喝其血食其肉。

天摇了摇头,最后转身离去。

长明灯支撑着这里的光亮,然而看起来就不是黑夜里的万千星光那样清淡而明亮的存在;而是如同恶魔般的眼睛,泛着嗜血的阴寒。

被唤作“沦”的黑衣女子一如既往的坐在最偏僻的地方,只有胸前别的香槟玫瑰式样的胸针带了一点微弱的星子般的光亮。本来是安静的屋里突然被一声娇笑给打断。“哎呦呦,沦妹妹~你就这么一个人呆着也不觉得闷么?”进门的女子一身淡淡粉色。粉色容易穿得俗气,可是穿在她身上时,轻纱织出的连衣长裙显得如梦如幻,暗绣的玫瑰花与桃金娘更添一抹韵味。初看之下只觉得是出水芙蓉,细细端详眉宇间暗藏万种风情,女子目光不动声色地跳过黑衣女子衣上的胸针,最终落在了看着挺厚的书,上面微微发白的痕迹足以证明是主人甚为喜爱之物,于是不由笑了笑道了句什么书便伸出手要拿。

“啪”的一声黑色皮手套便不带半点情面直直盖在书上,女子别说是抬起头,就是连眼皮都懒得睁一下。拒绝的意思十分明显。

“……算是我失礼了。”粉衣佳人只能颇为无奈的扶了扶额,随后便迈着莲步轻盈离开,姿态优雅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但又似乎觉得这样太无聊,指尖微动变出一朵玫瑰,一瓣一瓣撕了玩。

“我还以为他会先我一步。”天的语气不急不缓。“结果是你都到了‘难’还没有到。”女子接过话,随手将未撕完的玫瑰丢在地上,落地的那一刹那,火焰就把无辜的玫瑰烧成灰烬,没过片刻一直在角落里沉默的女子开了金口,依然是头都懒得抬起,只是道了句他来了。

“跟一个人聊了一会所以来晚了。”黑色华服从容不迫,他的身影远比黑暗来得深刻。

“什么人?”女子轻绕着自己微卷的金色秀发笑道。

“这个嘛……他现在还很虚弱,而且‘道’,你身上的神族气息很容易引起他的敌意。”

“……噫,怪我噢?”女子装作不满地撇撇嘴,碧色的眸子里复又带着一丝狡黠,“我只是好奇是不是一位帅哥,方便透露一下吗?”

“……”难眉宇间难得的露出几分戏谑,“等你见到时就自然而然知道了,不过恐怕很难跟阿多尼斯①比吧。”

“……”一贯慵懒带笑的面容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异样。

最后打断这种突如其来尴尬的还是天:“先不聊这些了……神域那边情况如何。”

“还能怎么样呢?”女子双手交叉托腮,漫不经心的开口,“反正我是没觉得跟以前有什么区别。不过好像不久之前波塞冬给天后送了一点东西就是了。”“这应该是很私密的事情吧――看来你们神域的保密工作做的不怎么样。”沉默多时的“沦”终于开了口。“要是做的很好的话,那我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为大家提供情报呢?”女子一边拨弄着自己染着凤尾花的指甲,一边毫不客气的回应过去,但除了这样的一点点小插曲之后会议进行的很顺利,大致方向依然是凡域这块风水宝地将作为第一战场,各界都有独门保护自己的阵法,除了交易通道必须保持畅通无阻其它几乎是可以算的上封闭。

不过这其中顺便穿插着粉衣佳人的“我还以为第一个想要征服的对象是离这里最近的无尽领域”和“不会是舍不得吧~”偶尔这样的歪楼水楼,总的来说会议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不过既然提到了无尽领域,关于其中的一次清洗真是大大打击了各国的地下机构,当然“常”是头号目标。

这也是需要开一次会议的,除了特殊情况下先斩后奏一般行动皆是要汇报给上级,毕竟有些行动需要消耗大量人力物力财力:

比如说以下这个样子:
“臣有以下几点想法:一,常长期潜伏于此,很多事情绝对不会只是他一人 。所以我认为除了他要发展下线之外他一定还有其他下级,而如果是幽灵一定会有附身的肉体,所以我认为他们的照身贴会是伪造①,焱君主外围,如果让他监控于此再合适不过;二,他们一定需要活动经费,所以臣派出一队人马监视整个资金流向,其三他们一定需要军火武器,所以臣同样派出另一队人马秘密监控类似于黑市这样的地方。当然,他们一定需要药品,所以医院药店甚至是药厂让幻君主要监控最为恰当。其四,他们的情报需要传输到组织手里,所以关于通讯任何有可能发送信息的……”

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听了这么长一大段文字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反而是问了一个新的问题:“就这些人里,你最怀疑谁。”

这一句问得好,简直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是试探。这个问题既不能不回答也不能随意回答。

“不知而言,不智;知而不言,不忠。为人臣不忠,当死;言而不当,亦当死。②然臣不会最怀疑谁,也不敢不怀疑谁。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
可见政治总是玩太极。

“那你总该有第一个排除的对象吧。”

“那臣当然是先排除臣自己……”

经过这样一番对话无尽主终于回到了正题,对那个方案点头称善。

①:阿多尼斯(Adonis)植物神,王室美男子,身高(九尺)190cm以上,如花一般俊美精致的五官,令世间所有人与物,在他面前都为之失色,维纳斯都倾心不已,他是一个每年死而复生,永远年轻容颜不老的植物神,他是一个受女性崇拜的神。

所以说,粉衣妹子的身份你们清楚了吗?

②:出自《韩非子·初见秦》:不知道就说,是不明智;知道了却不说,是不忠诚。作为臣子不忠诚,该死;说话不合宜,也该死。

暗逐逝波声(14)


Chapter 14

他伸出左手,左手扶上头发的时候,本来滴滴答答的水珠子被瞬间袭来的炙热气息蒸发消散,少年语气里也未见得有半点愤怒――但事实上他已经怒到极致了。

“阁下,这样恶作剧不太好吧。”

黑夜里窜出一个影子,当他露出自己那张一张脸时魂君几乎有种看见熟人的错觉。

怎么可能不觉得熟悉,恍然里看见遥远的彼岸里红衣飘动,似烈焰焚天。

那是一个相貌很清俊的孩子,恍若一块尚未雕琢的美玉, 如果还再能长大几分。那些剑眉星目啊面如冠玉的形容词简直俗不可耐。孩子的脸上是带着鄙夷的笑意,那笑容里满是漠然。他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甩了甩及腰的长发,“我只是一不小心,泼到了一只狗而已。”

话音未落,他欺身而上,一掌呼啸而过只让对方堪堪避过时但就在那一瞬间内藏于袖间的短剑刺出!几乎是擦过少年的脖颈处,险些就要在这上面留下伤痕。

他一咬牙,一剑挥出激起数道火花,以剑画出一个诀。顿时数道火星砸落下来,逼得对方不得不退。“哼!”孩子左手飞快的往刀刃上一抹,血珠便不断滴落下来。在地上绽开一朵又一朵血花。他手指沾了些血,画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咒印。顿时间空中就下起了冰雹,有些砸在地上的,赫然是一个坑!可以想象的到,如果“一不小心”砸在人身上的场景。幸好魂君早催动了保护罩。孩子的笑容就像是飘过的一场雪,“来而不往非礼也,如何?”

如果这样光凭着防御早晚会被这小鬼弄死,橙衣少年觉得这孩子如果能有将来那前途必定是不可估量……但也只是个如果――这孩子的魔能实在是阴寒无比。

少年再也不顾此刻是雪花还是冰雹,真气魔能运转三十六个周天,手上长剑直直舞去!一时间冰晶与火星四溅开来。时间一长俩人都有些许的力不从心,孩子倒也罢了,少年就惨的多了,四肢都有些麻木,神志也微的模糊起来。

“毒……是寒毒!”他心里立刻反应过来――那小鬼泼自己的水虽然无毒,但他的魔能本就是至寒路子,那水只会是用来加速寒气攻入自己体内。

真是……好算计!

但感慨之下,毒素也在不断蔓延游走。全凭的是一口不能输的意志在支撑着自己,谁又清楚那一声声是喑哑的笛声还是勾魂的牛头马面一声声?整条左手臂几乎是麻木,意识也是模糊的,耳边似有嘲讽的大笑声——你纵身怀扭曲他人时空的能力,又能改变自己的未来吗?

似有细雨交织,如幕如网。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焚我残躯,熊熊圣火!怜我世人!忧患苦多——

身边火焰忽然腾空呼啸,剑挥至似有龙吟之声,但就在剑挥向孩子心脏处时,巨大的暗色羽翼直直挡在他的面前。那双一向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变了,惊讶、不解的情绪充斥着全部,“你……”

巨大的羽翼缓缓消失,女子有些无奈的笑出了声。

“???”
孩子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一时间有些懵逼,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最后只能喊了她名字,清冷的声音里满满的疑惑不解:“冥翼……?”

“你是哪边的?!”那一边就没那么好了,直接是吼出来的。

面对对方的火冒三丈,女子只是吐了吐舌,颇为漫不经心地取下腰间的酒壶,一仰天灌了一大口酒:“冥翼冥翼,自然是冥界的噢!”

“所以……”炽魂惊讶于自己没有一剑劈了那个酒壶……或者是一剑劈了那个人。他按了按胸口,语气上也有些因为虚弱而听着格外虚浮。

她摇了摇手指,神情有些肃穆:“是冥界,不是大暗黑天哦~”

“到底是什么回事……”人小鬼大的小鬼翻个白眼。

女子耸耸肩,一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忽然变成了一个严肃脸,她咳了咳:“且说这一回……”

“……”

“……”

“你们别这样好嘛~我只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好了好了,首先你们二位特别是魂君大人,您没发觉……四周有什么不对劲吗?”

“!”
经她这一说,橙衣少年心里顿时一个惊雷――是的,除了刚才的那个便只要这一个……但如果说这是敌人的据点……怎么可能就这么点人……其实别说是他,孩子也反应过来了这不对劲的地方,不由哼了一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便收了短剑,丢出了一个小瓶给炽魂,讽刺道:“我的寒毒,一般的解毒药可解不了。当然你敢不敢用这可就是你的事了。”

“我算是明白了,因为你泄密了冥界首领就是命,引的一群“正义之士”关注冥界,命当然不会放过你这个叛徒。”那孩子面色倨傲,“虽然不太清楚你有没有资格成为达摩克利斯之剑①。但是恐怕也会认为是米斯特汀②。所以你干脆借刀杀人,即除了一笔心里隐患这样你就可以暂时性的高枕无忧,并且送了无尽领域一份小礼物。还顺带考验了下我近年来的修为。”

“冥翼,好心计啊!”女子颇为满意的正想要抚摸对方的头发可惜她刚一伸出手就被对方冷冰冰地打掉,只能一脸无奈收回了手,“我就这么点小小心思,全被你看穿了。”

随后她略带歉意的看了少年一眼,可是不待她开口,少年就先开了口,唇边的微笑看起来跟往常没有半点区别,平易里暗藏疏远,温和下掩盖高傲。他一拱手,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被欺骗的不快,是的,他也只是道:“感谢你帮无尽领域扫了个隐患……”

她也想过,对方的笑里究竟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试问天下万物,熙熙攘攘,谁对谁能做到不图利益回报,给予全部真心?

谁有能力去赌,谁又有资格去押呢?

①:或称“悬顶之剑”,用来表示时刻存在的危险。

②:米斯特汀(Mystletainn)是一把将北欧神话引向灭亡的不祥之剑,它由生长在神国边缘地区的一种小槲寄生树的树枝变化而成,在背叛之神洛基的阴谋下杀死了奥丁的儿子巴鲁特罗,预示了“诸神之黄昏”。的来临。

暗逐逝波声(11)


Chapter 11

 

 

这个还是需要再把时间往前推推。话说那时候门一开便走进一个暗红袍且配戴着一个深红色面具的男子,因为戴着面具看不出容貌是美是丑,男子一眼望去就看见了拿着酒杯的白衣男子,不由惊诧道:“呦,难得风君你在啊。”

 

“是啊,”白衣男子举起酒杯问候一下,“我也好久没见过焱你了。”

 

风君似乎对政事远没有手上一杯酒来的在意。

 

焱君淡淡笑了下,“那看起来……”正说着门砰的一声开了,穿着白大褂提着公文包的幻君急冲冲进来,他三步并做二步赶到自己位子上,随手把包一扔把椅子一拉开便坐了下来,长吁一口气环顾了下四周这才反应了一件事情:“君上还没来吗?!”

 

“螭君去见他了。”焱君倒了一杯水递给幻君,“我来的时候刚巧看见螭君。”

 

“六君难得一聚啊。”魂君意义不明的感慨道。

 

“是啊,毕竟今年出了重大变故。”幻君把脱下的白大褂有条不紊的叠好放在椅背上 ,“幻 ,你好像以前都没有直接穿着白大褂参加会议的先例。”开口的是泠君,蓝衣男子微微侧过脸,似乎有些疑惑。

 

“那有什么办法。”幻君握着水杯,轻轻吹了一口气这才喝了一小口,“我现在都忙到可以说哪怕握着的是个水杯我都觉得我在拿烧杯。”

 

“真是辛苦了,连跟女朋友喝咖啡的功夫都没了。”焱君听了这话,停了停手上整理相片的功夫忍不住开口调侃,果不其然对方甩了眼刀只能缩缩脖子默默继续整理他的东西。

 

魂君一言不语,从旁边的包里取了包咖啡丢给幻君,便继续翻着今天的报纸。

 

喝着小酒看起来无所事事的风君踱着碎步来到自家兄长背后其中空着的一只手便撑在椅子背后,他坏笑道:“我看见你们忙成这样我就觉得我真不应该来。”

 

“干嘛呢你,飞凰令发出了你还敢不来啊。”魂君停下了翻报纸的功夫转过头望向他。

 

“我是觉得就我一个闲人我来了也没用啊――”他随即低下头笑的一脸讨好,“对吧,阿兄?!”

 

“你还想躲清闲啊我跟你说过了今天你得老老实实上一线了。”魂君直接送了个嘲讽的笑意便继续翻他的报纸然后泠君再补了一把刀道了句听见了没。

 

 

“别啊!!!”

 

风君觉得自己心好累。

本来这样一片也只不过是,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珊珊来迟的螭君终于露出了个正脸,他一身墨色服装绣着金龙张牙舞爪,面容冷峻暗含阴鸷:“大家都到了啊。”

这可不是一个问候,而是暗含着高人一等的自负,然后男子关了门,淡淡开口:

“焱君,君上找你。”

 

“找我?”焱君疑惑了一下,掂了个法诀将所有资料收拾完便站起身离去。就在离开之前螭君不急不缓的开了口

 

“传一下君上的意思,以后六君的汇报单独报与君上。”

 

“……”焱君手握在门把手停顿了一下,又很快的开了门离去。

 

魂君转过头静静望着一个离去的身影,这才转过头似笑非笑道:“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啊,避免了公开性的情报交换,让那只耗子少了不少吃粮的机会啊。”

 

“是啊。”螭君唇边含着一丝笑意,偏偏眼里尽是不化冰霜,“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困扰。我一直都很想知道,除了魂君您,还有几个人知道无尽领域出了卧底这件事,同样的除了魂君大人您清楚犯人关押的地点‘常’是怎么知道的,关于这2点很想‘请教’一下魂君大人。”

 

风君听完这一段话差点酒没呛到喉咙,咳了好几下,这让一直漠然一副八风不动的泠君露出了一丝担心的表情。

 

一旁的幻君递了个“你想干嘛”的眼神与螭君。

——这根本就差一句魂君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常’吧。

 

面对这么严重的指向性魂君到只是淡淡一笑,“是,我承认我嫌疑很大。”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份报告抽了出来,“可是如果我是常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让你们知道。这是关于那天的情况说明”他若无其事把它推向了螭君。螭君下意识的要去接。可是就在既然递给了他时少年又立刻把它收了回去。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唇装作一副突然想起来的表情,“我刚刚忽略了,既然公开都不能,私底下就更不能。螭君你也心急了君上特意让你转交的事情你怎么转眼就忘了呢。”

 

俊朗的少年笑起来到很是阳光,与他魂君这个透着浓浓幽冥阴冷的意义的称呼简直是截然相反,可是你要是细细看来,少年的笑容从来都没有达到眼里,总是在到眼角时就冷了下来。

 

少年语气冷若冰霜,似是幽冥流水般阴阴森森:“呵,螭君——咱们都有嫌疑,谁能保证,你不是卧底?”

 

泠君依然冷着脸不作任何表示,风君不由得挑了挑眉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幻君终于开了口:“行了行了,自己人别伤了和气。”螭君刚要开口门“吱”的一声开了,“君上叫你呢泠君。”然后便一脸懵逼的看着螭君冷冷哼了一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望着这一幕焱君有点搞不明状况,“他怎么了?”

 

“没什么。”魂君若无其事道。

 

“哦对了对了。”焱君一拍头一个健步来到他身边,“君上呆会要听你的汇报。还有啊你得借我几个人。”

 

“你说啥?”魂君立马不淡定了,“我人手都撒出去了。我上哪里借你去?!”

 

“焱――”泠君本来就要走出门口的,听见了这话又转过身,开口就是一种冷意,“从风君那里抽派人手。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

 

“喂——阿兄——”风君表示自己只是个吃瓜群众,怎么突然之间就殃及池鱼。不过他还是手从虚空一伸开,一个莲花状的玉佩便显了形,顺手便丢给了焱君:“只要看见了这个,我的人都听你的指挥。小心点别弄丢啊。”

然后他突然意味不明地笑道:“够狠的啊魂兄。你刚刚可都是故意的。”

 

“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魂君冷哼一声,随手把报纸皱成一团,丢在一旁。

 

幻君觉得自己应该多弄点止头痛的药片了。

 

 

门再一次开了,先踏进门里的男子一袭雪色长衫,衬得上面凤纹愈发像是即将要熊熊燃烧,所有人都起身下跪。面容沉静的男子坐在自己的王座之上这才一挥手道了个起来吧。他望向魂君似乎是有些意味深长随后便转向了幻君:“好了都起来了吧。别跪着了。天相你近来忙于配药辛苦了,如果没有大的事话以后你只要把资料传过来就行。我有事要交给你。至于天机,你过会再向我做汇报。好了,会议就这样――结束了。”

 

无尽主走了以后风君简直是眉飞色舞,他捶了几下肩叹道:“终于结束了,我可以走噢!”

 

“你去哪里?”

 

“吃饭去啊――如果还有多余的时间再去酒吧喝杯酒。”他侧了侧头,“要不要我帮你们带点吃的。说吧,是东市卖的墨鱼汁海鲜意面还是西市的大份牛杂面或者是别的什么好吃的?有的话请推荐给我。”

 

“帮我带一份意面和虾仁鸡汁汤包吧,汤包地址在这,谢谢。”魂君把钞票和一张纸片直接塞给了他。风君看了眼地址便扭过头。

 

“幻……?”

 

“我不用了,谢谢啊。”幻君摆摆手,“好吧,那你们那么忙,我走了哈。”话音都没有落下人就消失了。

 

“真不愧是‘风’啊,果然乐的清闲。”

 

“风又怎样,还不是困在天地这个囚笼里。”

暗逐逝波声(10)


Chapter  10

 

 

远方的溪水自由自在,天地我自流。虽然惟一很无奈的地方是还是有不少落英一直追随着自己。

有人伸手抚摸着这微凉的流水,清凉的水藏着淡淡的灵机。水纵横流淌,形成一个特别的保护网。可惜一不留神就没有注意到,一片紫色的,曼陀罗花瓣从自己身边悄然溜走。

 

“虽然这里不如原来的时候美。但总归是
给他们居所了。”清泠如涓涓细流的溪水的女声悠悠响起,含了一抹狡黠:“所以妹妹啊,你还是需要保护呢。”

“是要感谢好姐姐,梦之乌托邦这个术法简直是起死回生。但话说回来姐姐你又何尝不需要帮助。”少女娇俏的声音的声音胜过银铃。“比如说掩藏自己的气息。”

 

“……”

 

莫妮卡不由得清咳了一声,“说正事吧,沧岚姐说她会注意魔界动向的,但是……在这一次事件里还有不少人体内的魔能被抽走。让人不得不生疑。”

 

“你是在怀疑魂王么?”

 

“任何人的怀疑都是相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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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一手笔。”一个人影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一位全身裹在黑斗篷之下正在撑着头从水池里看外界动向,“利用幽冥邪龙把祸水引向魔界,并且让幽冥邪龙引起冥帝对暗黑之神的不满。当然,最毒的就是,因为明明知道永恒之水的存在会束缚住魔界还是让其引向魔界,不难会让一部人再多想一层甚至更多。不过幽冥邪龙可不是一个甘居人臣的角色,你可要仔细点。”水里的画面赫然是一片紫色曼陀罗漂在水里,与四周的粉色的桃花花瓣显得格格不入。

看见这个他立刻伸出手搅乱了那一汪池水。

“欸,你不看了吗?”那声音有些惊讶,随即又轻笑了一声:“毕竟这件事情基本上也平了下来,可惜了。如果能再多一点自相残杀的戏码,就更好玩了。”

“自相残杀?明明是群狼分羊。”

“有区别吗?为了能分到最大块的羊肉,狼当然要自相残杀。得到小的当然还想要大的,得到大的当然还想要更大的。”

“呵,说的好。”

“好?可惜你这个幕后推动者,倒没得到什么。”

 

“比起这个,我倒从没想到过大暗黑天与天魔组织合作,看来是我呆在无尽领域太久什么消息都封闭了,至于其他的,有没有我无所谓。”

 

“无所谓?哼——”那声音不屑道:“你倒是洒脱!”

 

常似笑非笑,他站起来,低声吟咏着久远的神谕:

" I am he that liveth and was dead;and behold,l am alive forevermore .Amen and the keys of hell and of death."

 

“别这么自负。”那声音幽幽响起,“别忘了你的最大死穴就是你的身份。你可是孤身入虎穴。如果你死了,常这个位子可就空下来了。”

常叹息道,话语间尽是森森冷冷的锋芒:“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呵呵呵不可活。”

 

他们随意聊谈,不觉天际已白。

又是天高云淡风和丽日的好天气。在这片境外之境,自身很难想象前不久在他国却是“人畜皆亡”的惨状。话说回来,在那场群狼分羊的博弈中,无尽领域也是一贯如此的不参与。好似当真已经超然物外。

 

可是这世上,不外如是贪夫徇财、烈士徇名、夸者死权、众庶冯生①状也。
当然,不参与,永远不代表漠不关心。

“刺杀宙斯的……是、女、性?!”白衣男子端的一杯White Lady似乎也失去了诱惑力。他目瞪口呆。

橙衣少年一脸奇怪:“女性怎么了?”

“不不不我只是在好奇,不是说从来没有女性能抵挡他的那张脸,不是,他的魅力吗?”

 

“啊——?”魂君感觉六君里混进了一个智障,“你从哪里听来的破八卦,如果从来没有——那爱神是个什么情况?”

 

“喔~也对哦。”风君一拳捶在掌心,随后笑的是眉眼含春,饮了一口酒笑的有些许意味深长,“不过……其实比起爱神,我倒更好被称之为人间里最漂亮的女人……”

 

“行了行了。你们聊这些无聊的八卦聊够了没有?!”一直冷着脸的蓝衣男子终于开了口。

 

“现在重点不应该是关于祭祀大典的城防部署问题吗?”

 

“哎呀阿兄,八卦只是消遣而已啊。”白衣男子笑的眉眼弯弯。他右手托着头,语气上有些诡秘和狡猾,“不然你不觉得活在这世上太无聊了吗?”魂君听了这话实在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蓝衣男子有些无奈的扶额叹气转头望向窗外。窗外依然是水与天上下一色,看起来更是潮平两岸阔,却不自觉有一番寂寥幽幽之意而生。

而就在这时,门“吱”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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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这个字从来指代的不仅仅是神域里的神。

对于无尽领域来说。哪怕外界神灵无数。他们信奉的神也只有那么一位。说起来,这倒与那玄鸟生商有点类似――无尽领域信奉的神灵本体是凤鸟,因其实力不凡,世尊称凤皇。

凤皇者,火系元素创造者之一。目无下尘:非练实不食,非梧桐不栖,非醪泉不饮。善火主战,战火蔓延之处,千里焦土,人畜成灰。荧惑命星也,不详也。

——《永夜纪年·守护神篇》

 

大概也正因为凤皇非醪泉不饮,所以无尽领域政治最中心处,建立在水上。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因为凤皇属火,火本惧水。然偏偏立于水上。这也体现出凤皇性情的一面。

 

每一年无尽领域都有一次祭祀大典。

这是无尽领域最盛大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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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刺杀可算是举世震惊了。”银红色影霞纱后人影模糊。只闻其声不见其真容,不过那声音听着颇为平静,并没有半点“惊”的感觉。

 

惟一的感觉便是冷和抑,像是有什么被尘封于最冰冷最深沉的海底,一如沉海的星月。

 

“呵。”坐在对面的青衣男子似笑非笑。一双桃花眸自是灼灼其华。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随后便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唇边的笑意一点一点变深:“想来人人都觉得这与天魔组织脱不了干系,可惜了都不知道具体位置。想灭都灭不了。”

“没关系,克诺诺斯也很难再等下去了。先不说神域基本上大换血;而且这宙斯风流,遍布的儿女也很多——”

话说到这里已经足够了。

 

青衣男子闻弦歌而知雅意,他答道:“简直遍及三界。”

 

那男声似乎有些不屑的轻哼一声:“向来攘外必先安内,不过如此。我唯一关注的,便是这如今大典在即,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

“在下以为,殿下这一回来就足以激起千层浪了。”清冷的男声突然接过这话。

 

青衣男子不由一皱眉,手指下意识按上剑柄。

 

“别,我让他来的。”
那声音略有几分歉意。

 

“是。”青衣男子恭敬应道。

 

红影如火星一晃而过。面如美玉的少年便稳稳地坐在自己位子上。一双赤金色异色眸子含着几分戾气。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冷意,他看向自己时,就有几分审视的味道。

……这家伙绝对不是一个好与人为善的人。

果不其然——

红衣少年一声冷哼,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讽刺道:“琤兄,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喝酒?”

 

“酒香不怕巷子深嘛。”一直静默于纱幔之后的公子终于走上来台前。他端着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少年。“怎么现在才来。”

 

“……身后有尾巴。很缠人。”少年接过红酒不动声色地嗅了嗅,这才饮了一小口,“我绕了好久才甩开。”

 

“谁能跟踪的了你?”

 

“……”少年脸色明显有点黑。白衣公子不由得笑了一下,仿佛很乐于看见对方吃瘪的样子。然后他矮下身,将杯子与对方杯子轻轻碰了一下,漫不经心饮了一口,“不气你了。你没事就行。”随即又附在对方耳边低语:“你还是小时候比较可爱点。起码很好哄。”

 

“……”少年其实特别想把杯中酒直接泼在他那张格外欠扁的脸上。虽然最后只是瞪了他一下道了句说正事。

一旁的青衣男子在白衣公子侧过身之后立刻把刚刚的喜闻乐见表情收了回去,毕竟刚刚的对话他全听见了,一点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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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无尽领域来说,除了很少露面的无尽之主之外,目前来说地位最高的便是那六君。但六君可以说是如果没有大事可言基本上不怎么集合;而且有几位基本上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正脸。例如魂君就是其中最突出的代表。这样古怪的做法让其它各界不由吐槽不愧是凤皇一脉的传人。果然后人性格都很怪异。

 

但今天,六君基本上都来了――没办法,飞凰令一出,六君必须到场。

但是呢,虽然大家都到场了。却绝对不会像是同学聚会战友聚会那样一见面哪怕不是抱头痛哭一场也是一聊天就跟开了闸的水一样停不下来。这边一来就是火药味浓浓。

①:出自《史记·伯夷列传》

暗逐逝波声(5)

Chapter 5

 

 

不同于咖啡厅的宁静安详,酒吧总是给人喧嚣之感——光是那五颜六色的灯光就已经让人有几分眼花缭乱,更别提一杯杯不同种类的酒,有人认为世上辜负美人和空樽对月是世上最遗憾的事,也许。因为多数人都没那份浪漫的情调。

 

——但这里确实是个刺探情报的好场所,因为总是云集着三教九流。而酒喝多了,就醉了,什么心事都瞒不住了;如果身边还有香乡软玉,那就更是可怕。

 

>>>

 

 

“啊……嗯……”漫不经心地听着耳麦那边的汇报,偶尔大发慈悲地给予几个字词表示回应一边轻轻摇晃那杯Death in the Afternoon  ——苦艾酒的独有气味依然萦绕在他鼻腔。

——仿佛能给予人清醒,又仿佛使人沉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就是为了一个X①么?”丝毫不管对面明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啊了一声,少年直接解除千里传音附带一声轻哼透出几分不屑。

“切,这种几乎传遍各界的事有什么好提的。”

 

 

“……X?”一个颇为冷淡的少年嗓音如风击碎玉,鲜艳的红色如同炽热的烈焰。刻意压低的鸭舌帽遮挡住他的面容,只露出几缕橙红色的头发。面前则是一杯Bourbon——非常常见的只加冰块的饮法。呈琥珀色的液体散发着不同于苦艾酒那种独有的淡淡药草味,它浓郁,却又不张扬。

 

 

“啊,是啊。”相比下橙衣少年就明显气质柔和了不少。不过衣袖上的烈焰火云纹明艳而温暖——当然,也暗示了主人的身份非比常人。

 

“我以为你知道呢。”他忍着笑饮了口酒。

 

“……我又不是无所不知。”

 

“没什么,就是有人说,女人的恨意是这世上最可怕的恨意;但我觉得这话其实前提尚未补充完整——应该是,手握权力的女人的恨意才是最可怕。”

 

 

与此同时的某处。

戴着耳机的人影熟练飞快地敲击着电脑键盘。将得来的情报加密传送到组织内部。

 

昏暗的环境显得屏幕亮的刺目。已发送的内容不长不短,不过下方署名一个常字倒很容易让人关注其内容。

 

——难,凡人已无理智,我们可以顺水推舟;观火依然需要隔岸。

 

——To shun evil is understanding. ②

——?Resentment kills a fool.③

 

——虽然是这么说,但天觉得凡域太没用,那岂不是浪费了一次机会?

 

——天到底是觉得浪费呢还是……于心不忍呢?

 

——哦?你这么看天。

 

——此时不加点催化剂,还要等多少年才有一次看戏的机会?十年、百年、千年……?我已经想好了作为催化剂的措辞,放心,只观火,不出手。

 

——行,看看仇恨的力量能让人发挥多少极限。

 

 

他端起那杯Satan's Whiskers 。一边静静把准备发送的Hail Dark Heaven慢慢退格,一边慢慢品尝这杯鸡尾酒,清甜的橙味很容易造成这杯酒度数不高的错觉。有好酒人士认为能使人醉的酒就是好酒,但是说真的——有多少人未喝过酒就已经醉了呢,又有多少人但愿长醉不愿醒呢?

 

——战火早已开始,你为何还要如此不管不顾顾此失彼呢?

 

 

 

A quick-tempered man does foolish things, and a crafty man is hated. ④ 

 

恐怕这一次赫拉将被部分人用这句话好好审视。

 

伊娥的苦难再次印证了妒火中烧的赫拉是有多残忍。而且就在这次的事件中赫拉还闻悉有一个叫“艾葵娜”的王国——因为这恰好与她的情敌撞了名。处于暴走状态的天后丝毫不管不顾为这个无辜的国家带来了瘟疫和灾难。

 

《永夜纪年》有以下详细记载:

瘴气环绕,无光无雨;蝮蛇蓁蓁,江河死水;五谷不生,菅草是食;惶惶不安,人畜皆亡。

 

这下——

 

“呜呼!神后无德!滥行权柄以乱苍生,百姓何辜?无妄天灾!共伐无道,救我河山!”

 

这个口号一被打出,便是一呼百应,赫然要反天。

 

他们要造反,这让神域惊诧了,于是镇压——反而反抗的更厉害。对他们而言,反正都是死,比起死在那些突如其来的瘟疫灾难里,他们宁愿死在与神对抗的战场上。死的光荣,死得其所。

 

其他各界依然是处于一种壁上观状态,他们与凡域不同,并不受神域管辖。这倒让他们存了个隔岸观火的心思,如果能趁火打劫,那自然是更好不过。

 

乱世乱世——说到底是人心乱了,这世上,弱者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强者做铺路石。弱肉强食,这世界永恒不破的法则。而至于所谓的仁义道德,那不过是被丢弃的尘埃。

 

没有人能违背,你只能遵守。

变强,是你唯一的选择。

 

神域虽说是神域,也未必就个个皆是精英,再加上多年神界不打仗以至于生出了一种懈怠。而凡域倒是勤加修炼,其中也出现了不少精英,甚至有些都已封神。

 

就这样神凡两界,在其他各界惊诧之中,居然还僵持了一些时日。于是有人给出了一个建议:

 

——凡域多死士,人数数倍于我。不如行怀柔之策。否则,他界趁火打劫,伤我根本,我神域岂不悔之?

 

其实早在之前宙斯便有心使用怀柔之策,他觉得说到底还是赫拉做得太过了。只是不少神认为凡域此举,无异于撼树蚍蜉。根本不消片刻就能让其知晓差距。其中赫拉最为坚定。

 

“何须他人,光我的天海碧浪诀就足以令他们明白神的威严了。”

 

宙斯没同意赫拉,事实上那时候他已经把赫拉软禁了起来——他本来是应该要罚的,可是美人一旦哀婉起来,实在是让他很难不动容。

 

况且,他也不认为凡域能有抗衡的资本。

 

……结果事情完全出乎他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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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柔之法,确实效果不错。那些反抗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但赫拉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的双脚被缚在铁砧上,双手用金链捆绑着,倒吊在半空中示众。⑤没有一位神有胆量为神后求情。

 

如此严厉的惩罚一是为了安抚下界的民心二更是宣告自己的绝对权力。也因为这一次的惩罚,对一向要强的赫拉简直是严重的打击,干脆把自己关在屋里不肯露面。

 

也有人仔细算了算这次战争的得失利弊——发觉除了可以进一步了解到神凡两界的情况,让那些一直垂涎凡域这块肥肉的人不由得再作思量之外就是一直壁上观之一的冥界成为受益者。

 

就像女武神挑选那些亡者一样使他们成为对抗诸神黄昏的勇士一样,冥界也可以选择亡魂成为兵力。

 

 

——命一下得了这么多兵,很开心吧?

 

——我让他蓄锐。现在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倒是你……

 

——我一切顺利。

 

 

 

 

 

 

 

①,X使用了名侦探柯南的说法:

It's feminine expression of affection… (是女性独有的爱的证明……)

  But it could also…(不过那个记号有时……)

be an evil stamp of hatred…(也可能变成仇恨的标志……)

 

 

②远离恶便是聪明。--《旧·伯》28:28  

 

③Resentment kills a fool, and envy slays the simple. 

忿怒害死愚妄人,嫉妒杀死痴迷人。--《旧·伯》5:2

 

④轻易发怒的,行事愚妄。设立诡计的,被人恨恶。--《旧·箴》14:17

 

⑤这是真事,懒人直接引用……不过当时是因为赫拉因为唆使风神反对宙斯的私生子赫拉克勒斯而受到惩罚。

暗逐逝波声(2)

Chapter 2

 

男人的头发已经不能简单用长来形容,胡子也邋遢着,面色因为缺乏气血而有些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惟有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凌厉高傲,不减当年。

 

 

他无比挑剔地审视了一眼食物,然后缓缓道:“这世上很多人都盼着我死,可是也有人不让我死——因为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啊,是不是啊幻君大人?”

 

 

尽管只是口型,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但依然能感觉到其中的锐利。好在对面那人是能看得懂他的唇语,但是他也懒的在意这句话。他现在比较关注的是——

 

“你是有多久没有打理了。”幻君无比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对面明显被这样赤裸裸的嫌弃给伤害了。一时间选择了沉默,但很快便再次开口,词措依旧锋芒毕露,“因为俗人打理的只是表皮,腐烂的是心。等到里面全部腐烂干净,完美的表皮存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果然犀利。可惜你最后被关进的是俗人的牢狱。”

 

“……”

 

幻君选择性无视了对方悲愤的目光直接丢过去一张卡片,“自己看看吧。”

 

“……I am he that liveth and was dead;and behold,l am alive forevermore……”男子有些疑惑的抬起头。

——《圣经》啊,启示录1:18,怎么了?

 

 

幻君对他会露出这种表情表示早已预料,这才丢出那个粘着黄色曼陀罗的卡套。

 

“难道是……?”男子的目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拿起那张卡片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花儿仿佛导火索的存在,足以点燃深埋多年的情绪。

 

“呵,原来那家伙隐藏到了这里,手段很高明——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不是么?”

 

“嗯?”

男子淡淡一笑,将那些东西丢在一边,漫不经心的挑起了几根面条,“原来如此。你是想让我帮你?”

 

幻君撑了撑头,“不应该吗?”

 

“首先我需要告诉你一点――常跟谁的关系都不算好。虽然代号是‘常’,但却是个很令人讨厌的家伙。”

 

“哦?”

 

 

 

面对幻君似笑非笑的神情,男子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讲了不该讲的东西,但他却依然不为已然的轻蔑一笑:“这么跟你讲吧,世道沦常基本上是负责情报搜集啊或者暗地刺杀啊这类的——当然这你是知道的。我最清楚一点就是常是个秘密独行主义者。保密级别也是最高级别。”说到这里他便又拿起卡套,手指刚要碰到那淡黄看起来娇柔无比的花瓣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收了手:“听说他每次刺杀之后都是干干净净,但是刺杀之前总喜欢留下一片紫色曼陀罗作为预告,啧。黄色的倒是少见。”

 

“纷扰不息的争斗。”

 

“啊?”男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黄色曼陀罗的花语——纷扰不息的争斗,他是在挑衅。”

 

《《《

 

“啧,要不是有人‘关心则乱’,否则就你这装睡的技术,我可真不敢恭维。别装了,你是‘难’的人,对吧?”

 

“你是……”感受到有人粗暴的掐住自己下颚迫使抬起头,青年不悦地睁开眼,只见面前的人戴着一个墨色面具,同时全身也裹在黑色斗篷里。“常”那个声音淡漠而从容,仿佛一谭死水。

 

“……!”

 

“你可别这么吃惊啊,吃惊的人应该是我呵——我要感谢你啊,你让我有机会在阳光行走了。”

 

“可是……除了大人以外不会有人知道您的身份。”感受到手指掐在脖颈的力道正在一点一点加深,男子艰难的吐出下面的字,“而且这样还能让他们自相残杀一段时间。”

 

“为什么要让常出现呢?永远沉寂不更利于潜伏么?”他咝咝的笑了起来。

 

 

“好了,聊了这么多也该结束了。”

注射器快狠准的刺入脖颈,根本就感受不到痛苦。

只有淡淡的风吹起不知道从哪里飘来的黑色曼陀罗花瓣,最后无声无息的坠落在他肩膀上。

 

 

 

 

鸣笛尖锐的声音很快响起。

门很快被推开,立刻便有两行人包围了这间单人牢房。过了一会儿才有皮鞋踩在地上发出踢踢踏踏的响声。

少年手中的火焰便是这间牢狱最明亮的光芒,可惜再亮的光也无法照亮整片天地。

“哦~呀~,手法很老练嘛。”

少年慵懒的嗓音在这牢房里回荡,戴着的白手套其中两指轻轻拈起那瓣花瓣。“ 黑色曼陀罗,象征着不可预知的黑暗、死亡么。”他另一手轻轻托起他的下鄂将其转动,很快便发现了那个针眼,“看来是被注入了一定量的药品,去化验一下,是什么药品。”

 

“是”橙衣少年身后的黑衣男人微微颔首表示恭敬,他挥了挥手便走来了两位白大褂将这具尸体抬走,“可是魂君大人,这样子我们不就失去线索了么?”

 

“切,要是连他都知道常是谁,这个常也是够失败的,我只是想用他当个饵,看看看情况,没想到他真的动手了。”他望着那具远去的尸体,勾了勾唇,“只要常动作愈多,破绽也就会自然而然露出——何况他现在也已经不得不动了。”

 

 

“还是魂君大人深谋远虑!”

 

 

“无聊的恭维我不想听见。”魂君眸色一冷,便把花瓣装在塑料袋里,顺手便丢给了身后男子,身形便在虚与实相互转换,最后消失在门口,只有微凉的语调久久在牢狱徘徊,却不知声源所在,是东是西、是南是北,“顺带把这个鉴定鉴定。”

 

 

“是。”

 

 

“啧,自己好像被鬼魂缠住了,真是烦人。”

 

 

 

黑影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整个城市的繁荣,“不过没事,如果你非要打开这个潘多拉魔盒,我敢保证这里面不会留存希望,只有灾难。”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两指轻轻拈着一片紫色曼陀罗,“还不如像哈迪斯那样,把它永远封印起来。”

 

 

 

 

 

①黄色曼陀罗——尊贵,权利,纷扰不息的争斗。

 

 

 

 

暗逐逝波声(楔子+1)

可能你在贴吧看过一些

私设很多、很多、很多。

架空系列

称呼有大量改动

如果你能接受,不胜荣幸

欢迎指教

以下全文题记

 

 

权毒戾,误卿命。机关算尽太聪明!寒梦腥,意难平。空逐倒影,流水无情。弃弃弃!

泪湿襟,落花凄。零落成泥暗香惜。失知己,钟期离。永无归期,赤血长殷!忆忆忆。

——钗头凤

 

 

 

 

 

 

 

楔子:

 

The Hermit

I am he that liveth and was dead;and behold,l am alive forevermore .Amen and the keys of hell and of death.

 

 

又是那存活的。

我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并且拿着死亡和阴间的钥匙。①

 

 

有些昏暗浑浊的灯光费力地照着这段文字——字体微斜,连笔。别有一番潇洒姿态,隐隐透出一股子嚣张气焰。执笔的右手在光的照映下显得有些惨白。卡片淡淡的金色低调而高贵。写完这一段话后,黑影似乎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诚意,于是伸出手,将瓶里各色曼陀罗中的紫色曼陀罗折下,粘于卡片套上。这才不急不缓的取了一支香烟将其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并不能影响这朵紫色曼陀罗所带来的醒目冲击力,更准确些说是它的花语所带来的冲击力——因为它象征着恐怖。

 

 

——不仅如此,灯光下的那杯血腥玛丽看起来更加妖艳了些,让人联想起那些血腥屠杀。

 

《《《

 

The World Tree②,也就是四大星系的能量源泉的生命之树依然枝繁叶茂。它不知目睹了多少历史的交替经历了岁月的考验——相传序的时期它就已经存活。

 

 

 

石磴曲盘,其间泉水叮咚;有一池,莲含苞而不绽已过千万岁。生命之树延伸出来的树根足已三者休憩,树色很浓,云光岚影都了无踪迹,十分阴凉。

 

根逾数十载,保泉水不枯,地宫不腐③——《永夜纪年·奇物篇·生命之树》

 

至于三者何人也?

世人统称之——命运女神。

被世人公认的最神秘莫测的神灵,也是最无可抗拒的神灵,即便是众神之主宙斯也不能改变她们所编织的命运之线。因此有传闻说宙斯曾经很郁闷地对其他众神说:“命运女神对待我,就像我对待你们一样残酷。”⑤

 

她们坐在树下,手中的命运之线有条不紊的在三人间穿过——编织、丈量,最后剪断。

 

——被剪断的线并没有坠落于地,而是被不知名的风轻轻托起,同时在她们上方闪现无数星辰走势,那根线也开始碎裂,分裂成无数微小光屑,在坠落之前被一股力量强行吸走——那些本来明灭不定的星星顿时光芒大涨,可比日月。随后便消失不见——直到下一条命运之线被确定前为止。

 

 

树叶沙沙作响,如同九天之上飘渺难觅的神谕;又仿佛那些妄图反抗命运的人所发出的痛苦呐喊一样。

 

有谁能反抗?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④

 

诸神的黄昏早晚便会降临。

 

①:出自《圣经》

 

②:The World Tree,北欧神话里的世界之树。于是乎楼主很大胆的弄了个私设:世界之树=生命之树。总之这样的嫁接……还是蛮契合的吧??

 

③:这句话完全是我编的,《永夜纪年》里并没有,楼主实在是觉得那本书ooc了好多人,故部分参考,大部分删之改之。

 

④出自北岛《一切》

 

⑤:这部分都有资料提供。

 

 

 

 

 

 

 

 

 

chapter 1

 

 

用好几块牛骨头细细熬出的高汤无疑是一种奢侈,再以这样的高汤去炖煮牛肉与番茄——所散发的香气比窗外的大面积盆栽花卉更有吸引力,就连太阳都恨不得钻入屋里好大快朵颐一顿。

 

男子舀了点汤,尝了尝。然后颇为满意地改成文火再熟练的一抖面条,尽数抖落进浓汤里。

 

空气里传来轻微的震颤,男子微微皱起了眉,此术法名为千里传音。千里传音顾名思义,可越千里,且天不知地不知只有你知我知。

 

——想必是有紧急事情吧。

 

他一手手拿着筷子将入锅的面条进行搅拌防止粘连,另一手微微张开,绿色的光芒大涨。凝成一个类似耳麦的东西。

他戴上耳麦(姑且这么形容),将焯过水的青菜倒入锅里。沉默地听完那一头的内容,像是下了一个很大决心似的开口:“真是抱歉啊,魂君;你知道的,新药的把关我必须在现场。”

 

 

嗓音冷淡如同一场雪,足以掩埋所有该出现不该出现的情绪。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转间面条也熟了。他将面条分别装在2位保温饭盒里,再码上份量不低的牛肉。

 

另一头,看起来还是位少年。再加上他那一身考究的衣料更让人怀疑是那些如同温室花朵一般的富家儿郎。当然如果你能忽略他踩着的那些干枯稻草上还有不少未凝固的血迹。

与男子处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分别。这里昏暗而潮湿,墙上的青苔已经有了岁数。几株灰白色的蘑菇生长良好。虽然少年的身侧有火盆,但那些烧红的烙具无声地揭露这个乍眼养尊处优的少年所处的地方

——牢狱。

 

少年有些苦恼地敲了敲额头,“哦,可是……”他顿了顿,目光飞快扫过不远处。火光照亮不远处——那里被锁链捆着一个中年男性。手腕上青紫勒痕算的上好的了。因为身上深深浅浅尽是鞭痕,皮开肉绽以至于血肉模糊。

——少年凉薄的目光在那些伤痕上扫视了几秒,“可是六君里面,只有你精通医道。”

 

 

所谓六君,在无尽领域里地位皆仅次于神秘莫测的无尽之主。有人以为六君按南斗六星排列。故有一种说法:

 

 

天府泠君破浪千重,

天梁焱君红莲万锁。

天机魂君执策时空,

天同风君无形无踪。

天相幻君幻法无穷,

七杀螭君征战四陇。

 

 

亦有人曾总结过六君的行事风格——无尽六君多诡谲者。螭焱二君敏于事而纳于言①,螭君寡言而手腕凌厉,众皆畏之。焱主内防,常以面具现世,而不知其真容;泠敏多于行而毒于言,然不屑多语,至于言辞,不啻刀剑也;幻魂二君敏于思而善于语,尤善惑人也。惟有风君,神秘飘渺,竟无迹寻觅。故不可以“皆”之。

 

——《永夜纪年·人物篇·无尽领域》

 

这便是世人对其的观点,至于其中真真假假,盖莫能辨也。自然,外人也永远无法完完全全体会到当局者的辛酸苦辣。而大多数悲欢离合也早已在历史的车轮下碾为尘土。

 

不过否泰②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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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感叹,你也太放纵你的手下了吧。千万别告诉我,人已经被你们弄死了?”

 

男子回忆了一下少年的手段,有些无奈地开了口,“起死回生我可做不到。”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平底锅里倒入几滴橄榄油。鸡蛋在边缘处轻轻磕了下,倒入锅里,再用勺子舀了精盐微量洒在上面。

 

“如果是呢。”

 

“……我敢肯定焱君会抓狂的,如果你什么也没审出来的话。”

 

“……还差那么一点点吧。我没想到他的精神领域……还挺坚强的。喂,你那还有吐真剂么,给我点。”

 

“超能系的特有读心能力不管用了?这不可能吧。”他一边调侃,一边眉头皱起。

 

这不应该啊。

 

“太耗我力量,懒得用。 ”

 

“……那你还是小心抓狂的焱君吧;吐真剂配置起来也很麻烦啊。”丝毫不管对面,幻君二话不说就停止了对话。表示自己解决了这个麻烦非常愉快,他取下耳麦,一用力便捏成齑粉。完成最后的清洁收尾工作,这才提着饭盒走出了厨房。

 

幻君的厨房……布置的很正常,但是……客厅——米色系的壁纸简单而温暖。只不过最多容纳两人的沙发旁边显眼的人体骷髅模型和中间桌台上的实验器皿简直是夺人眼球。普通玻璃仪器和精细玻璃仪器占据了半壁江山。悬挂于一面不加任何装饰性橱窗赫然是各种化学试剂,部分骷髅标签清晰可见。

 

如此奇异的画风,无声暗示了这里主人最擅长的领域。

 

不过,在那些被大量玻璃仪器占据的半壁江山的案几另一边只有一张卡片。旁边的卡片套子上方黄色曼陀罗开的妖娆而夺目,丝毫不让人觉得它已经被人摘下很快就要面临提前的死神。

空气中依然有淡淡的花香。

 

 

男子下意识抿了抿唇,像是要平复一下心情。他解下了身上的蔽膝随手放于沙发一角便默念咒语连同那张卡片一起消失了。

 

 

 

烟青色的衣衫飘渺的若随时消散的烟。平静如水面的眸子凉薄里含着不易觉察不易消散的温柔。对面的佳人手提着幻君的一份饭盒“啊拉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考虑到我,食堂的伙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嗯?”男人故意示意了下手里的另一个饭盒,“我还以为你会好奇这份饭是送给谁的。”

 

“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这个,那么我连看见的机会都没有。那么知不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呵,有时候真相只会伴随着痛苦与憎恨。”男人空着的一只手轻轻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点到为止。”

 

《《《

 

 

 

穿着灰白色牢狱服且戴着手链脚链的男子。他看起来很安静,安静的有些格格不入。

 

他只沉浸在自己的画作里,谁都打扰不了他;包括即将来访的幻君。

——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地。

 

幻君刻意加重的脚步声都打扰不了他——事实上,他的视觉听觉嗅觉话语能力全被封印起来了;他还能画,当真是胸中自有成竹。

 

幻君指尖一运力,弹指一击几处穴道。男子执笔的手瞬间一滞,下意识用手遮挡突如其来的光。

 

苍白的墙壁勾勒出病态的荒芜,泛着阴森的鬼气,白炽灯发出的光也是冷的。一切苍白而病态,刺骨的严寒。与看不见而导致的一片黑暗有什么区别?

 

他不满地转头,看见来人却怔住。张了张嘴,一个“幻”字,奈何无声。

 

①参考《论语·里仁》讷于言而敏于行这种句式。

 

②否泰:表示最好和最坏的意思,指世道的盛衰以及运气的好坏等。

 

③:以下人物可能不叫赛尔号那个名字,所以注明一下

“天相幻君”就是幻草灵狮
“天机魂君”就是烈焰炽魂
“天府泠君”就是水中灵
“天梁焱君”就是弑焱天魂
“七杀螭君”就是龙翼战神
“天同风君”就是青莲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