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法如朝露,奈何朝露易晞,痴者自愚,到底过刚易折

一错到底

随便写写,尽洒狗血 @雁回头 既然你说放我就放了😷

金鱼草已经结了果,却不是寻常的浆果形状,简直就是挂在枝杈上的一个个面目狰狞的骷髅头,说不出的恐怖。遥想金鱼草开花的时候,却是姹紫嫣红好不美艳动人。

少年立于这一大片金鱼草里面,内心有说不出来违和感,因为如果按自己的喜好那是绝对不会种上这样的植物,要种也应该是梧桐松柏翠竹,孤崖绝仞四季长青。

但这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他没有办法去挑剔。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他也无从得知。
他能感觉到四周所有人对自己的警惕和敌意,事实上那帮人想做什么,他是一点儿也没兴趣。他现在连他自己的过去都是一片模糊。那些模糊的、混乱的记忆碎片总是在梦境里交织成一段段越理越乱的丝线,如同一张网把自己牢牢裹住。只有心中,那些翻腾的情绪一次又一次的折磨自己。

――像是痛苦的悲悯;像是绝望的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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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随手折了一把果子,指尖跃起一团黑气将果子一点一点腐蚀成一滩水。他样貌俊朗。棱角分明而如刀锋般锐利,隐隐散发着邪气,他微微一挑眉。那些缓慢滴落液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千把刀,裹着狠戾的气道扑向少年。

就在那柄刀即将刺向他时,突然一道金红色火焰腾空而起,可怕的高温直直将那“刀”蒸发的干干净净。少年转过身,一声轻哼充满了鄙夷。

“看来你功力恢复的很快。”男子微笑道。

“……四成而已。如果你使用了更多的力量,刀也是真刀,我未必有绝对的把握。”他淡淡道。神情淡漠而平静,目光也是古井般冷然,全不然似那时赤金双瞳汹涌澎湃的绝望与疯狂。

――他看起来太平静了,平静到死寂。这可不是他想看见的。
那个人啊,应该是如刚才的那一把火一样,骄傲狠戾,不信天命敢与此赌赢输。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他眼里的惊艳;而不是如今凉薄的灰烬余烟。

“不是绝对那也不是完全没有把握,是不是啊克洛伊。”他漫不经心的调侃。“何况你本来就是个不怕前方山高路远的人。”是的,尽管对面的语调几乎是一潭死水般无痕,他却依然听出了几分骄傲与自负。那是融入骨髓深处的凛然。

――死灰尚且能复燃,何况君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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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语不发,他披着温暖的大氅,赤色长发慵懒地披肩散着。身形单薄而萧瑟。

男子走过去将对方披着的大氅笼了笼,“起码是足够抵御这里的严寒了,虽然这里比冥界好受点,但也不过就是个南极与北极的差异而已。”

“是吗,我倒无所谓。”一副世界与我何干的口吻,仿佛没在在意到这种阴寒是会伤身的。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准确的说是,很模糊……”少年痛苦地皱起了眉,却又似乎觉得这样情绪暴露给外人太不应该,又很快恢复成淡漠冰凉的表情,只是眼里分明闪过了一丝茫然。

――是的,恐怕他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因为他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所谓虚无不行于色,每一个为政者都深知如果喜怒暴露给别人,别人就会有利用的机会。

幸耶不幸耶?他忘记了所有一切,包括让他舍生忘死的使命和给予这项使命的……那个人。

也许是因为组织的复活秘术对他有一定伤害;也许因为他功力丧失的原因……他的面容看起来比初见时更年轻,总之是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看起来锋芒也中和了不少。

……其实他已经有几万岁了,虽然对于自己来说,他也只是个晚辈。

但是对于自己来说,这确实是一个很不一样的晚辈。

他对自己来说是怎样的存在呢,是不共戴天的死敌,也确确实实是足以威胁到自己大计的一枚好棋子。

真是难以想象,当自己终于破坏了光火圣殿那该死的阵法可以离去的时候却又鬼使神差般的来到寝室。

他毫无阻碍的走了进去,顺便感慨了声神谕之子寝室布置很不错。

克洛伊躺在榻上。天邪惊讶的发现原来有一个阵法一直在为克洛伊输送力量,阵走五行八卦,源源不断自行相生,看起来比那朱雀谱尼布下的阵法还要复杂,因为那种阵法不比它可以自行一个循环,日子一长便开始逐渐削弱。

――这就是无尽领域的力量。

不愧是与虚无异界并列的国度,它的力量,远比其它各界来的神奇。但这倒底是治愈系的魔法,并没有什么防御力和进攻性。

失去了阵法的保护,克洛伊依然是毫无反应的。毫无生气地躺在榻上。

朱雀扣下了他三魂七魄仅剩下的一魂。

杀了他,哪怕他只剩下最后这一口气,但他也确确实实是个巨大的隐患。手中黑紫色的魔能明明灭灭,杀了他何其容易,但是这种容易也太……胜之不武。

――如果把这枚棋子为我所用,那岂不是更有趣?组织的实力究竟有恐怖,神谕之子也好、朱雀也好、谱尼也好,都不过只是了解个冰山一角。

被人当做棋子的怨念足够让你入魔了,不,你本来就与入魔只差个一步之遥。

天邪有些困惑,临时改变这个主意,这倒是有些很少。控制这一枚棋子,可比“天”控制四大冥王要难多了。他注视着沉睡的那张脸,不得不说,他长得确实很好看,比那五位更俊朗、更锐利,也更冰冷。

然后索性一弯腰。把少年一个横抱抱起。几缕发丝了蹭到自己脖颈处弄得自己微痒。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干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怀抱着自己的敌人――如果那时候没有不动明王的阻止,他那种做法,恐怕就真的是同归于尽。

少年睡着的时候似乎一直在处于噩梦里,眉宇始终是皱着的,像是永远都无法打开的结。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谕之子,但他也只是个人而已,有七情六欲,会痛苦也有软肋。

组织的秘术施展的顺利,虽然将他带回时让众人面面相觑。

一切顺利 ,如他预料般的发展,苏醒的神谕之子会是用一种怎样的神情来看自己,恐怕是一脸自尊心严重受创吧……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这其中包含着连自己都想象不到的情绪。

少年微闭的睫毛如同想飞而飞不起来的蝶翼。
然后,然后……然后事情就很无奈的打了自己的脸。

他望着自己好久,终于缓慢的说出了三个字,“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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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敢于吐槽“违”毫无创意的神谕之子,瞧瞧这问话,别人不都应该是问你是谁的么?天邪并没有发现其实自己的思维也跑偏了,因为一般人也压根不会第一反应是这个。纠结了一会的天邪龙王道:“你是光火之子,也是克洛伊。”

“……”少年沉默不语,似乎是在回忆自己的一切。

少年眼里的警觉和不信任很明显,只是没有多少敌意。这样过了好久像是彻底的放弃了思考,克洛伊不甘心的开了口:“那……你是谁?”

“天邪龙王。”

下一刻他悄悄驱散了控制心智的术法,没有心的傀儡虽然操控起来格外方便,但究竟失去了意思。何况对面已经忘记了一切,包括自己是他的死敌这件事。

他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这很好。虽然剧情发展有些出乎意料,但并没有脱离自己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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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邪编了一个谎言。本来就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谎言是多么真实可信结果克洛伊只是一直撑着头一言不语,在扮演完一个安静的听众之后少年终于勉为其难地开了金口:“你说的一切一切,我都会去考证。”

“……”有那么一瞬间天邪觉得自己听错了。那么动之以那么情晓之以理……你居然不相信?!

“考证?你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

“杀我?”少年难得的笑了笑,“那你为何要不顾一切反对……救我了一命?”

谁报告的破消息说他基本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啥事也不关心只死宅着看一本本晦涩难懂的兵书啊!

他怎么忘记了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一条兵家名言,对方是其中佼佼者。哪怕有些忘了,有些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比如他的傲气、比如他的才华。

“……”

“看起来我说对了。”

天邪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果然对付神谕之子……各种不容易。武力也好城府也罢。不过没关系,你想玩这场寻找真相的游戏,我可以奉陪到底。主导权在我手上,你以为你逃的出去?

我要你这辈子陷在地狱里,永远都别妄图脱离出去,你只能臣服于我,你只能仰慕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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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景不长,克洛伊还是恢复一切记忆了。

尽管力量不足以前般强横无匹,击杀“命”也也足够了。很难想象这具瘦弱的身躯里裹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明明抱着他时不过是轻如鸿羽。

可惜所谓的历史也不过是轮回反复,虽然多少人叹息着世事无常。

力量大不如从前还要冒险一对二。真是不错的猎物,容易激起最原始的征服欲。因此自己阻止了“天”原本打算直接杀掉,尽管“天”对此表示非常愤怒。

却又无可奈何。

克洛伊表示他有点搞不懂天邪龙王的脑回路。

“留下我这么一个祸患,你……在计划着什么?”

“如果我说我舍不得杀你呢?”

因为被封印而动弹不得的身体,天邪龙王看见对方困惑的神情,在困惑中他不得不被自己抱起,还是那么轻。

乖,你很快就是我的了,彻彻底底的属于我――

无所顾忌地吻上对方的唇,丝毫不管对方眼里的惊诧之情,一点一点剥落对方的衣衫,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身体,满意的看着他由最初的惊诧到最后的恐惧,逼迫对方沉沦于最原始的情欲。

我要你退无可退,只能乖乖的缴械投降。

灯光知趣的落下帷幕。

一夜风月无边。

根本不需要光芒,这里本来就是最黑暗的地狱。折断你骄傲的羽翼,把你的锋芒尽数磨去,你是我最得意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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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谕之子。”略带虚弱的男子缓缓响起,“不要妄图逃离了,你已经被他们抛弃了。”

他基本上是草草治愈了伤口就来到这里。之前只想到用组织里发明的除了钥匙不被任何东西破坏的手铐锁住他封印住他的内力并且布下这个不断吸取他力量的阵法就足以囚禁他一辈子。

结果没想到他居然用了最原始的方法――那没有钥匙打不开的手铐却被他用蛮力强行脱下,手腕处尽是被磨破的伤口,有些已经血肉翻卷……那要多疼。天邪甚至觉得如果给他一把刀他便会不带半点犹豫的砍下自己的手……

真是心狠手辣啊,神谕之子。

他本来以为克洛伊会逃跑,因此封锁了虚无异界的所有关卡,结果没料到他只是布下了个障眼法,其实早就应该料到带着伤的神谕之子能平安出这里的门么?他同样也没有料到对方居然能弄到一支装满氰化钾的针管,用它抵住自己的咽喉。

“让我走。”

结果能怎么样呢?缺乏力量的神谕之子很轻松的被翻盘,唯一的筹码也被夺走,过招时少年的伤口再次的撕裂开,手腕上的绷带很快被鲜血染尽,然后滴落在地上,由于失血,少年的站立都开始不稳起来,然而他在昏迷之前还试图夺取那只针管试图自杀。

想都不要想!!
将他抱在怀里,手上沾满了血迹,运起疗伤术法为他止血,失血过多的少年体温有些低,早知道就给他留一个能止血的术法,省的像这样发生失血过多危及生命的事情。

躺在床上的少年似乎又恢复到了最开始,只要没人烦他他就干脆一直闭着眼睛存着一口气,那布在他四周,那该死的阵法一直在不断的、缓慢的、吸食着自己的力量。同样天邪給它升了级,只要是自己一碰到就会被电着。

而且他基本上隔个三四天才能喝上几口稀的不得了的白粥。没有水没有能量补充,还要不断的被迫抽走魔能,因此真正维持他生命机体还能保持最基本的正常运转的,是一直吊着不断补充的葡萄糖。

他实在是懒得跟天邪多说上一句话。
他对天邪除了一个变态也没话可讲。

天邪坐在床边,半弯下身去将对方额前的碎发理好,随后便轻轻吻了少年的耳垂,他很满意对方并没有作出任何抵抗,虽然他也知道很大原因是因为克洛伊已经没有多少力气来反抗自己。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也已经很满意。

“我回来了,你就没表示什么么?”

“哦,表示?”少年终于睁开了眼睛,随后
勉强支起身子,锁链的叮叮当当声音落进自己的心,包括他手上青紫被勒出的痕迹。

那双好看的眼睛打量了自己一番,天邪也知道,之前无法掩盖的虚弱已经毫不留情的出卖了自己,这一点就足够对方狠狠讥笑自己一顿。虽然自己穿了长袍遮掩那些伤痕又如何能挡住对方的慧眼如炬,果不其然的开口,虚弱而沙哑的声音掩盖不了少年显而易见的讽刺:“哼哼,确实应该如此。恭喜龙王机关算尽,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的对。”他暧昧地挑起对方的下颚,“不愧是兵家大才。你果然很聪明。”

“战神联盟赢了,因为五古王使用了天奉。但战神联盟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他们死了,就凭那几个人的智商,哼哼。神谕之子,你那么精明,还不懂吗?”

克洛伊不由沉默了下去。

“可是还有一点,你却忽略了。”

天邪诡秘的笑了起来,俯下身,轻轻松松的把他摁了下去,扯开对方本来就松垮垮的睡袍,露出一大片白皙的皮肤,不出所料的感受到对方因为惊慌而震颤的身躯,天邪低下头吻上少年的唇,直到对方几乎快要窒息这才缓缓放开却又立刻转战至精致的锁骨,在对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过了一会男子附在他耳边呢喃:“你可不要忘了,我早就得到了你。我的笼中鸟儿。”

就这样永远囚禁你,得到你所有的一切,让你永远沉沦于地狱。

明知道这样永远无法得到你的心,那也没有关系。反正早已病入膏肓,那干脆就这样,一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