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江湖风光不似初,一剑堪酬知己无?
杯酒纵意伤零落,孤云多情任卷舒。
萍踪谁寄关山外,侠骨空埋故人居。
青史标名终虚话,不及将相两行书。

暗逐逝波声(17)

Chapter 17

【在信息革命的冲击下,有学者认为信息过载甚至比信息过少更为有害,大多数情报分析失误不是因为没有搜集到足够多的信息,而是因为没有从搜集到的海量信息中提取出有用的情报。一旦在现实中将情报搜集能力置于优先地位,以牺牲情报步析能力为代价,或没有对情报分析能力进行相应的提升,那么情报分析工作就会被原始的甚至是只经过初步解释的素材所淹没,从而无法做出的情报评估,这就是所谓的情报过度。①】

文字的下方还有红笔所画的横线,简直是力透纸背,像是一道道血痕刺目无比。

就在他准备在翻过一页纸往下继续看时一只手直直扣住了自己的动作然后抢走了书并且枕在自己脑袋下面。随意散着的长发因为刚刚的动作看起来像是披上了橙色朝阳光晖的流云,却又因为动作的停止而好似永远定格于那里再也不会动弹。
其实说实话自己已经很照顾对方并不敢发出太大动静,并且这几本书显然是对方平常就有不时查看的习惯放置的地方都是在他枕边。根本就是一伸手就能拿到。但是看来对方已经出现了职业病,对声音的敏感程度哪怕只是这样子细微的翻书声都会影响到睡眠――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只是单纯的想赖床不起。

虽然是阻止了克洛伊的动作炽魂也觉得自己是睡不着了――当然他其实已经是醒了的。只不过是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能赖床的机会骨子里懒惰基因又开始蠢蠢欲动。只是万万没想到的变数还是克洛伊。他可能真的是上辈子是机器人一切行为都是精准的而有秩序的,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打算下床这说明还是有点人的样子,因此他慢条斯理的开了口:“你就不能多睡一会吧,看我的资料又不急于这一会。”
“你今天不用参加朝会吗?”潜台词赫然是:你怎么还要睡?

“现在很少开大会……基本上君上都没有怎么过问国事,很多事情都直接归给天府了――”

“……?”

“不用那么吃惊……谁让你常年累月不在家的。”少年把被子再往自己身上拽一拽,表示自己并不太想继续这种工作上的话题,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再睡个回笼觉,声音听起来也是闷闷的“很早以前就是了……自从君上坐上了这把位子没过个多久就是这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更恼人的铃声突然回荡在安静的卧室里……
妈的!还能不能让人安安心心睡个懒觉了!炽魂几乎是崩溃的按下了通话键,耳边传来更着急的声音:“赶快回来开会!紧急集合!”

“……”炽魂沉默了片刻,果断坐起来抄起枕头就往旁边人身上砸去,“乌鸦嘴!”

总而言之懒觉是睡不了的――当然同样也包括了今日的早餐是否吃的起来等等问题总之大家三下五除二弄完了一切包括炽魂放出三道封印把门窗锁死把这片高墙笼在结界里当然刚走了三步就发现了有车夫等待。

该怎样形容这宝马香车,不不不,它又哪里只是一辆车,分明是一座浮悬式云阙――驾瑶象以降乎泉壤耶?望伞盖之陆离兮,列羽葆而为前导兮,驾八龙之婉婉兮,载云旗之委蛇。它将去往何方?是兰丘是椒田?是无数人梦想里的桃源乐土?

炽魂瞥一眼那侍立两边的除了那些护卫还有那些仙姬侍女。尤其一名衣着看起来比他人更光鲜亮丽点的像是亲信的女子发簪簪着一朵芍药花,芍药有花相的含义,那么这是谁的车马自然不言而喻。少年眉眼里笑意更深沉了一些,他立刻伸出一只手给对方让出一条道路,“看来我是可以借花献佛了~这可是专程接你的呀~我亲爱的廉贞星。”

“……”

红衣少年一言不发,直接走进车里,拉长的影子都是跟主人一样的傲慢。熊熊烈焰直直把一切殷勤都甩在身后。嗯对,包括某个借花献佛可是“佛”并没有给任何好脸色看的魂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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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种行为无疑是非常容易引起他人非议,言语带着几分嫉妒又藏着艳羡,可能连说话的人自己都分不清楚究竟是嫉妒多一点还是艳羡多一点:
“要是我能坐在这车那该多威风~怎的看他的感觉还挺不开心的……什么怪脾气……”

“嘿嘿嘿你就看看饱饱眼福吧,那车的规格仅仅次于君上和天府,哪怕是这位贪狼魂君,也享受不了。”

“那凭什么……?!”

“嘿嘿嘿因为背景,你可不知道他可是含着金汤匙出来的,从小就被好几位大人惯着的~”

“切――要是我能有这种背景……”

那些不满的话语顷刻间淹没在云阙启动的瞬间――再也不会被人所在意。也从来不会被他们所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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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阙蔚之巖巖,众星接之皑皑。

幻君是最早一个到的,离真正开会的时间整整早了一个半小时。理由没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只是因为他本来就有事情要面见君上。

无尽领域的大会开的的确很少――主要是他们的君上似乎更喜欢窝在自己宫殿的地方里潜心修炼并不太愿意专程过来开个会听底下一群人啰哩啰嗦一大堆甚至可能会一言不合就开撕。但这就很不给人以广听忠言热爱工作的明君形象,让人非常浮想联翩――比如沉迷酒色,当然这一点首先排除,因为至今为止他们的君上仍然是单身模式;并没有王后,自然而然不可能是跟宙斯那样子的四处开后宫风花雪月一把。那么这一点之后再排除了他们的君王是个傻的最大可能性是个人兴趣专长与自己工作并没有做到专业对口惹的祸,这种看法更加能被人所信服。是的,这里面包括了大暗黑天的某位赫赫有名的长老的在某次经典战役里的经典语录:无尽领域的老家伙早就不问世事了――

但问题是君上可以做到这样子“不务正业”,他们这些臣子可就没那么大福气的了,该工作该加班――废寝忘食这些都不算什么事,更怕吃力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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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认,这里是真的冷。他老远的看见了穿梭在无数云层间的云阙,那是天相的,他见过这云阙。但是坐在这里的可不是他,因为他已经来了。虽然他不知道对方去哪里潇洒去了。

能让这位权力几乎不输于天府的天相焱君以如此大手笔放在心上的想来也只有那一位了。

这样偌大的排场,不知道又要让多少人心里生起异样――呵,这些,他只做壁上观。

“呦~你的云阙坐的人不是你是别人――小心点哦~天相大人,这很容易让人吃醋的哦~”魂君是第一个跃下云阙,三二步便跃至天相的身边。他身法轻快,衣诀飘动间宛如天上飘逸灵动的朝霞流云,根本联系不到鬼魂的魂这个字眼。至于他刚刚那句话所说的对象,倒是很有鬼魂的特点,就连环绕在他身边的火焰,也都半点温暖都感觉不到,有的,只有深入骨髓的冷意――当然他作为天相,自然而然不需要刻意等待,毕竟车马已借,面子这种东西他已经足够了,至于旁人……

作为地位与天府基本并列的天相。风格跟一贯习惯性端着保持八风不动正襟危坐的天府那简直是南辕北辙,男子翘着二郎腿,身边也是空了无数的酒瓶子,嗯再细细一看发现那些酒瓶子赫然皆是高浓度白酒,一张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不过好在露出来的部分倒也是俊朗。他听着来自于魂君的讥讽不由淡淡一笑,一手撑着脑袋转过头,“有吗?”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担心有一些小虾米会盯着他。可是你担心的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能呼风唤雨的,可不是他们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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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天相好大气派。”

――也不怕有人说是结党。

风君依然是习惯性穿简单素净的白色,唯有衣领处以墨线纹了子午莲的模样。他弯了弯手指敲了敲眉骨,“看来权力平衡是要彻底被打破了,兄长大人您――”

“任他燎原火,自有东海水――能在无尽领域呼风唤雨的,只有君上一人而已。但能遮风挡雨的,便是我。”

伴随着天府的这句话的尾音降落,万千天水奔腾涌来,像是在跪拜臣服于这顆令星的威严,天地为之动容。

①,情报过度(Intelligence Overkill),引用自《美国军事情报理论著作评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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