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江湖风光不似初,一剑堪酬知己无?
杯酒纵意伤零落,孤云多情任卷舒。
萍踪谁寄关山外,侠骨空埋故人居。
青史标名终虚话,不及将相两行书。

暗逐逝波声(15)

Chapter 15

“……你都知道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吗?!”眼看着赫拉简直是气到快落泪,宙斯心里一个咯噔暗叫不好赶忙柔声细语的安慰。

说实话,他这也是头一次看见赫拉如此不修边幅。不管是作为爱美的女性,还是作为高高在上的神后,赫拉对于自己容貌是非常自负爱惜的,以至于别人一起了攀比之心或者是让她感觉到不舒服。她就大发雷霆。

――往日她的一头秀发总是要细细的打理。她非常爱惜自己的一头卷发,是月冷寒泉凝不流的出尘优雅。加上赫拉眉宇三分的冷傲和高位之上独有的尊贵更赋予她几分非是尘俗客的华丽端庄。但如今显然是顾不得上梳理了,像是失了灵气的一汪水。教他心里不由生了几分愧疚。

当然作为一名妻子,赫拉看见好不容易回来的丈夫心里真的是又喜又怒,她生怕刺客伤害到他,不由怒他好歹都是神王结果怎么那么不仔细。但是看见他平安归来了,身上也没有伤;自然而然也就没有再生他寻花问柳的气,只道是他平安就行。其实宙斯一看见她满脸的焦急别说是化妆了就连头发也是没有梳过的说话声音还有些哑想必还哭了便基本上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果不其然她一开口就是询问刺杀事件自己有没有受到伤害哪怕是自己少了一根头发。他心里一边哭笑不得的想着,这哪里是妻子安慰丈夫,这分明是要自己去安她的心。但转念又想,这件事情怎么传播速度这么快?一点都不给自己有机会拦截的可能。太快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宙斯自己也没有半点要拦的意思,因为毫无意义。

当然他其实内心是不大希望这件事引起神域负面情绪的蔓延,尤其是神后赫拉。作为跟他拥有同样权力的神后该有的以身作则是必须要有的。所以看见她如此慌忙的模样宙斯差点就没忍住批评她这样简直是会动摇军心。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可能完全一心一意关心宙斯而不是神王宙斯的,也只有这位结发妻子。

他还能有什么怒火呢,他还有什么资格去生气呢?坐在高位上这么久,他能信任的又有几个?能为他把心掏出来的又有几个?

一颗心本来应该已经是淬炼到不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情都动容了。从他登上这个至高王位开始,或者是说从他决定推翻自己父亲那一刻开始。

男子伸出手摸了摸妻子的头发。他本来应该应该再跟妻子多说两句话,但是却说不出口,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像是该死的禁声术禁锢他的一切温柔。

因为他突然之间想起了大哥留下的字条,那句“小心身边。”再加上这次刺杀来的实在是太“机缘巧合”简直就是又在自己心里加了一把刀。他是神王宙斯,本来就不应该放任自己拥有那些儿女情长。信任是相对的,怀疑是绝对的。任何人都不该有这个例外。

<<<

在这种混乱时代作为背景的时间线下,死亡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如果是想要再也看不见自己讨厌的一张脸,杀人简直最有效的解决手段。但是所杀的对象不同,所引发的一系列问题便是截然相反的。如果对于是手握生杀大权去杀人,他们根本就都不要亲自动手。一个眼神便自然而然会有无数人一拥而上。而且基本上除了亡者的父母妻儿觉得天崩地裂对于其他人不会来说是不会有任何影响。但是如果是名不见经传的去刺杀那些手握重权的人,简直是蝴蝶效应在政治领域的体现。杀人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接下来会引发怎样的新的混乱呢?

让赫拉好好休息之后,他独自一人来到自己的神殿手一挥就让所有人离开。

宙斯一个人坐在自己的王座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扶手,哪怕只是扶手,那也是雕金缀玉,华丽无匹。四周就像是《圣经》所说的那样,可是每每当自己一个人孤独的坐在王位上时,他才能更深刻的感受到,那些是死的。不会动,也不会跑。谁都可以摸一摸,坐一坐。自己还没有真正的坐稳这个位子,他就算不得赢。

就像他那位父亲还坐在这个位子时候,每每见到自己的骨肉降生,想到的并不是什么天伦之乐,而是惶恐不安;生怕他们活着,长大了抢走自己的位子。

――您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现在的日子太安逸了,人们已经忘了是谁给他们庇护的了。但是赫尔墨斯,你可不要忘了,朕会在哪里出现,他们怎么一清二楚?

――您的意思是指,神域的内部存在敌人的眼睛?

――这个不好说,不过是时候重新认识认识这些臣子了。当然,你只要记住,是凡人妄图杀朕的。

――属下明白了,属下会暗地里调查的,不过,现在虽然您虽然是平安归来了,但是……

――朕的眼里不容沙子。

吹进殿里的风跟冥界的一比起来,实在是温柔百倍。说到底,还是冷的,这件事情的实在是传播速度太快了……

“太快了。这里是境外之境,常年不与外人来往的雪山之巅,你不觉得这信息获得时间要比往常快上几个时辰?”

橙色的液体像极了窗外的火烧云,但是又显得比它平和温软的多。窗外的火烧云来的绚烂而肆意妄为,像是画家笔下的挥毫泼墨。而杯中酒,在灯光照耀下多了几分迷离梦幻的气息,同样的,又透出无可奈何的无能为力――因为世情的命脉都掌握在别人手里,自己是丝毫做不得主的,杯中的美酒也好,天上的流霞也罢,谁都摆脱不了既定的命运。

“?”

“人不是目的,那只是作为一枚石子投石问路而已。他是想让宙斯去尽早结盟友,因为宙斯目前力量不足,刺杀这件事又代表了他们神域内部也不可信,结盟友反而是最方便最有效的出路。”

“那不是等于帮了宙斯的一个大忙?”

“帮?没有哪个人会去好心让自己敌人多一份力量,除非那是敌人自己希望的。现在因为情况特殊,这枚石子注定不会只是单纯的问路,还要投鼠忌器。这场刺杀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能想的到,他也能想得到,谁都想的到那就不叫秘密。如果我要是宙斯,我会选择哈迪斯,一是哈迪斯毕竟是宙斯的兄长,有一定血缘。二是神冥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里。克洛诺斯一心想得到被囚禁在地狱的人,宙斯也同样要得到这一批人。冥界注了定是躲不过腥风血雨的,他们当然可以彼此合作就暂时性少个敌人。反正,现在还没有完全的撕破脸。”

“那样不更加让冥界成为众矢之的么?”由于是机器声音的关系,愣是有一种把疑问句变成反问句的感觉。

“没有办法的事情。既然躲不了暴风雨,那么剩下惟一安全地方便是风暴的中心。”话音未落便是鲜红的叉出现在他的显示屏上,“……”

“克洛诺斯这一招棋下的高明。”

“哟,你怎么确定是他?”

“毕竟按照目前趋势看,视宙斯为最大障碍的只会是他的克洛诺斯。”男子的机器声音实在是半点起伏都没有。他这么平静,结果苦了正在一心做计算的人,手一滑,屏幕上就多出了几个错误的字符,只能一边敲击着退格键顺带一边吐槽,“不容易啊,你这机器脑袋终于进化了。现在可不仅仅只是比情报搜集能力,还有情报分析能力。情报过度这个问题将成为非常核心的命题。当然,虽然我是很想表扬你,但具体这件刺杀策划者是不是他干的就很难说。我记得违长老提过克洛诺斯身边有一个……被他们叫做魔灵王的……听说是一位颇有心机头脑的人物。如果是克洛诺斯,那么很有可能是疑中生疑,无中生有,故意露个破绽让别人猜;但如果是他身边的魔灵王,这故事就有意思了……”他其实还琢磨出了一种可能性――执行暗杀的是魔灵王,而故意传风声却是克洛诺斯,当然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说那么多,毕竟在无尽领域呆了这么久,常也算是习惯了不干涉到自己的底线绝对不动手这一不成文的规矩,虽然在他内心还是想把外界的水搅的更浑而就在这时候他的手下开口了,抛出了一个令自己哭笑不得的问题,“等一下,为什么不能是宙斯呢。”

“这事情让冥界发觉会让他们再往神域身上记一笔账的,他们目前是要成为盟友短暂结盟不是当仇人……”常忍不住一手扶额,刚刚表扬你你就打我的脸。

就在这个时候“嘟嘟”的提示音响起,显示屏上再一次出现鲜红色的叉。常顿时非常无奈:挖地道的话按照所计算的时间速度估计都已经到了开战那时他已经被砍头了,保外就医……一天24小时全方面监控到时候更加难办……让他们暴动直接武力劫狱,他们会在到达大门口之前全被歼灭……所以还有什么办法……

常头一次觉得劫狱是件如此头疼的事件。显示屏上鲜红色的叉除了在他学生时期里非常不想看见怕今生就只有这一次了。再加上身后的男子用机器音非常平静的说“第101次失败”时让他差点没忍住冲动想把他给拆了重弄一个人工智能。

――他觉得自己遇到了传说中坚不可摧的耶利哥城墙,不由“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心里感到一阵烦恼。

算了喝点酒歇歇吧。

Satan's Whiskers ,不得不说这种清甜的橙味很容易造成这杯酒度数不高的错觉,当然甜味容易让人暂时性缓解压力他觉得自己又找回了一些动力,内心又开启吐槽难这家伙给自己发的任务真的是占满“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无尽领域搜查的紧,他压根就没有办法传递新的信息比如如何及时有效的打开监狱大门这一核心命题。他真的是无比怀念天命难违,不管哪一位长老过来都足够帮他破门。但是作为一位高智商必须要分析到位――首先说违那家伙,他那浑身煞气就算把全宇宙的蓬山无路采完了也不管用,怎么进的去无尽领域,总不能找辆装海鲜的货车让那些腐烂的鲍鱼替他遮一遮吧;难那家伙更不行那就已经不仅仅是破门而是直接开战了估计到时候目标都已经被处死刑了;命是冥帝而冥界那边也是一直被别人盯着那就只剩下……算了,科学才是第一生产力。

“我还有一个问题。”

“嗯你说。”

“您好像并不着急对付那几位府君。”

“我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情报过度。”男子弯了弯嘴唇,越是轻快的语调里越是杀机四伏,“这可是一项非常核心的命题作业。”

他把酒一饮而尽,觉得自己又可以把吐槽进行到底,“话又回来,我把你这个人工智能制造出来,是想让你帮我多分析一下情报,但现在的问题是先别提情报分析能力,你的情报搜集能力呢?被你吃了?”

“……”

评论

热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