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法如朝露,奈何朝露易晞,痴者自愚,到底过刚易折

【洛魂】雁门雪

梗来缘于——《永夜纪年》并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载。
魂儿性子一切归于作者的脑补
作者有病拒绝吃药

我所思兮在雁门,欲往从之雪雰雰——题记

一五年冬,大雪。
龙王会兵于圣殿,久不能胜。神谕之子亦知日久非有益也。需速战,故动禁术而焚命火也。明王惊诧,喟然叹曰:“命火焚尽,永世成灰。汝竟至此乎!”神谕之子大笑曰:“命有何畏,此非君所能悟也!”
一击全力,重创明龙二王,然力竭而无法诛天邪也。恨而不甘折翼坠落也,幸朱雀保其魂魄不散,沉睡数年。其人性之狠辣,偏执成魔,此之谓失其本心。
——《永夜纪年·神谕之子克洛伊列传》

哪里是什么偏执成魔,又哪里是什么失其本心,他不一直就是个疯子么?

炽魂百无聊赖地翻看着这本万人渴求的《永夜纪年》,一脸嫌弃。
——疯子。

这是炽魂私底下对他的称呼。

时间应该推前至万年前——应该还处在第一次秩序战里,事情的起因经过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忘了,惟有结果,这也是他惟一有印象的地方便是对方伤的过于严重衣服全部被血浸透,几乎是粘连在肌肤上,只能强行撕掉,一片黑红狰狞的实在是刺痛了他的眸,红光覆盖在他身上,利用为数不多的治愈术法辅助着洒在伤口处的药粉,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命愈合。

“疯子。”

他忍不住开口骂道。

“嗯。”

之前对方一直忍着痛咬牙没吭声,结果他在这里居然回应了,虽然回答的音量没多大,毕竟人还虚弱着——但足以把炽魂惊着了。

于是这个称呼便一直继续了下来。

每次外人提到他们俩,便会对于他们俩的关系有一种谜之尴尬。

——盟友。

盟友本来就有战友的意思,但是呢,

“我是他……最强的盟友,炽魂。”炽魂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总喜欢故意拖长一点点尾音,仿佛很亲近,又总是带着若隐若现的讥诮,再伴着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总是让人情不自禁脑补出政治上互相利用暂时合作的所谓战略伙伴。果不其然,整个战局再怎么激烈,人家依然姗姗来迟,没露脸多久便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再对比那位生死相随的忠诚守护神,就更加不觉得会是殉难慷慨同这种能解释为战友的盟友关系了。

——当然,两位当事人自己都非常心有灵犀的觉得用战友来解释盟友这词,那也实在是太假了。

虽然平常能维持风和日丽,但更多情况下是暗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向来就是互相看一眼,便能在这份沉默里猜到对方无数信息,这并不能叫默契,只能用兵法上的知已知彼百战不殆来形容,反正就是互相挖坑谁也埋不了谁。
不是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们选择的是同一条道守护的也是一个世界。

但并不能解释彼此看不眼这个事实——克洛伊厌恶他表面上的文质彬彬,将一切布置的天衣无缝后慢慢静候猎物的落网,然后事了拂衣去仿佛那些害人的网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似的;而炽魂却实在厌恶对方的不计生死。那种放手一搏赢也好输也罢永远象征着一种变数,而他最恨的便是他的计划里出现什么该死的变数。

这就间接导致神谕之子对虚与委蛇甚至是对没有任何意义的客套话加深了一定仇恨心理,而魂君大人则是憎恨于赌博这种性质的举动——双方彼此看不顺眼,其他人便故意存着一个看热闹的心理,更加内心渴望着不可能的可能——没有谁会不对更高级的乌纱帽不感兴趣,只是有两座大山阻挡着,不管谁把对方拉下了马,无尽主都不会再让另一人的权力再扩张一倍,得益的只是底下这帮久久守候小鲤鱼,有机会一举跃得龙门。

不过他们心里也清楚,两只鸡斗得再狠,也只是伤到对方;但两龙相斗,先不提把对方伤的怎么样,首先是其所呼啸之处,必然是烈焰尾随,带来残忍的灰烬。

这种伤害谁都知道——底下那帮人知道,当事人自己也知道,无尽主同样也知道。这就导致最尴尬的莫过于无尽主——既想让双方的互相压制,但又不能造成任何规模性伤害,毕竟这是在无尽领域的地盘上,你俩耗的都是无尽领域的资源!

——因此当事人干脆无比默契选择无伤大雅的彼此挖坑——反正保证了不会发生巨大的事故,就这样仿佛乐在其中。
——至于外人觉得如果真造成了什么实质性伤害,两害相衡取其轻——他们都觉得如果是魂君可能还有一丝希望,如果是神谕之子那真是只有绝望了。
——所谓希望,也不过就是在即将迎来穷途未路前那一点点可笑的自我慰藉而已,那种世人自以为是的希望不过是虚妄而已。

撕开傲慢或伪笑的皮囊,本质上都是同类。这就根本不存在谁狠谁不狠这种毫无依据性的结论,只要一点点催化剂加快反应速率,疯狂这种可怕的产物便会毫无保留性呈现出来。

守护的从来都是同是一个领土,哪怕有个人选择了接受光火密令而离开本应该坚守的国土,但深究到底还是为了无尽领域。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海里便蹦出了这个场景,然后突然反应过来当时那家伙是隐约带了丝笑意回答他的这声疯子的。

——如果可以,那就把一切不愿忆起的东西通通埋葬,永远不去触碰不去挖掘,可惜随时事件的发生就是这样的不定性。胸膛里仿佛被等量的尖刀刺骨锥心,“不仅仅是个疯子,更是个傻子。”

炽魂注视着那上面的此之谓失其本心久久,所有的情绪都变幻作一声哼笑,“何为本心,何为道也?皆是无稽之谈也。”

说那迟说那快,他便将那两页纸撕了下来,随手一抛半空中,任由不知何来的气流将那两页纸撕碎成万千飞雪,洋洋洒洒落的遍地都是。

少年合上书随手一丢,便轻轻阖上眼。以他为中心画出圆圈,圆圈火焰熊熊燃起,随后幻化作张牙舞爪的龙,呼啸着,热浪层层叠叠,在半空中形成深不见底的漩涡,足以吞噬一切,焚尽一切。

他所佩戴的烈焰云冠,其中最瞩目的蓝色宝石光芒一闪,那些本来已经散了一地的碎屑开始挣扎,最后缓缓浮起。他睁眼,眸中似有烈焰熊熊;他开口,声音如同神谕。

“至此,《永夜纪年》将不会出现任何关于神谕之子克洛伊的记载。”

那些浮于半空中的纸片,随着他话音的落下便立刻被漩涡吸走。也许是因为这纸张的加入火焰势更猛,“当——当——当——”钟声回荡在大殿四处,钟摆在漩涡深处若隐若现。长针与短针飞速旋转几圈,最后皆重叠在12处,烈焰便消散褪去。

少年满意地笑了,丝毫无所谓笑着笑着嘴角边渗出的一丝血。

<<<

“真是奇也怪哉,《永夜纪年》居然找不到关于他的任何记录。”

“怎,怎么可能?!”

在暗处正大光明听墙角的某人,神色肃穆得仿佛参加了一场追悼会似的,终于忍不住望向窗外飞舞的纷纷大雪
——你们这些俗人啊,就喜欢人云亦云。还不如像未来的那篇罗杰日记那样,永远留下一个疑问:你到底是偏执的魔鬼,还是正义的使者?

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啼鸟还知如许恨,料不啼清泪长啼血,谁共我,醉明月?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