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零忘川终不悔

江湖风光不似初,一剑堪酬知己无?
杯酒纵意伤零落,孤云多情任卷舒。
萍踪谁寄关山外,侠骨空埋故人居。
青史标名终虚话,不及将相两行书。

【天九】心无结怨

心无结怨

渣文笔废脑洞
ooc是我的错╭∩╮(︶︿︶)╭∩╮

冰炭不同器而久,寒暑不兼时而见——《韩非子·显学》

高祖初起,始自徒中。言从泗上,即号沛公。啸命豪杰,奋发材雄。彤云郁砀,素灵告丰,龙变星聚,蛇分径空。项氏主命,负约弃功,王我巴蜀,实愤于衷,三秦既北,五兵遂东。汜水即位,咸阳筑宫,威加四海,还歌大风。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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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流沙的主人觉得是可以去看看故人,韩非了。

孤愤台的枫林不知红了几次,如今恰又值一个秋季。之前细雨点点滴滴,虽然停了,但仍有未散的水珠停驻叶片上,偶尔秋雁叫西风,似诉那人间无数离合悲欢。

卫庄对孤愤台的印象不太深,不过少数的记忆里包括着有次他恰好看见韩非停驻在一大片鲜红似血的枫树林。

——韩非望向那些被大风裹挟着身不由己坠落的枫叶满目的温柔和怜惜,还有难以言说的落寞。毕竟,数以书干韩王,韩王不能用。更加讽刺的是,他始终不被自己人看好,反而是敌国的王颇为赏识。可惜韩非始终是韩非,就像是那些被风吹雨打,即将零落成泥的枫叶,死,也是叶落归根。

现在秦也不在了,惟有那几树枫树还在。

那个家伙是个十足的酒鬼,他想了想决定带几坛曾经赵国的杏花白,酒香馥郁浓烈,不同于一般赵酒冷冽肃杀。杏花白入口柔和,还有一些甜味,但后劲十足远非寻常的赵酒。

“我们是一类人。”彼时韩非一字一句道,目光幽深好似寒潭,看不清又捉摸不透,却又锐利的仿佛要撕碎世间所有温情的假象,看穿所有血淋淋的人情丑恶。

但他终究是有温情的一面,会同情命薄似薤上清露般的女子,更加一心向往着一个法如朝露、纯朴不散的国度。可不是吗,他一心想建造一个全新的韩国。“七国的天下,我要九十九。”当时当张良推开窗户的那一刹那间,温暖的阳光尽洒众人,清晨的光晖是如此美好,可惜纵清晨光芒美好,也改变不了惨烈的结局。但天地之法执行不怠,那个肮脏的韩国——已经完全被蛀虫腐蚀中空的国家,已经完全不值得为根本存不了的韩而白白浪费人才,倒不如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把那些腐朽没落一起烧的干干净净,同时向他的妹妹许下承落,会还给她一个比以往更加强大的韩国。

“居然能遇上卫庄兄,真是好久不见。”温润的男音仿佛春风朝阳,张良非常随意的走向他身旁,一眼便看见那碧海珊瑚樽。杏花白的香气到底太馥郁了,一直不散。叹息声如同飘渺的雾气:“其实这樽最配的酒是兰花酿。”

紧接着便回到正题,“来看看韩兄,毕竟没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合适了。卫庄兄也是么?”

“旧的时代已经结束,新的时代已经开始。”就像是上次桑海重逢一样,不过当时“旧的时代”与“新的时代”与现在这句话里的“旧的时代”与“新的时代”代称的并不一样。

张良一双狐狸眸露出潋滟光波:“我相信会出现一个心无结怨,口无烦言的太平盛世。”

“夫言行者,以功用为之的彀者也。”②
卫庄冷冷瞥了他一眼。

“卫庄兄心里当真如此想?”

“你觉得呢。”
给你一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张良不语,只是把目光投向一片鲜红胜火的枫树林。

“一个谋士的最高境界,是创造一个不再需要他的世界,我打算弃天下事,然后和赤松子一起游历天下。”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弹弓藏。”卫庄冷淡的嗓音再次响起,他总是能做到最犀利冷酷的分析,对世事、对人情。张良似乎沉思了片刻,狐狸眸子投下莫名的光芒,“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共富贵,只有共患难。”
“利莫长于简,福莫久于安。③”

“呵,法如朝露、纯朴不散④——”故意拉长的声音,卫庄唇勾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似乎还有些讥诮的意味,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张良眸光闪动间,恰好一滴露珠划落于地上,瞬间消散无形。

那一幕恰好落在张良眸子里,恍如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眸子里的光亮瞬间像是被火焰焚烧成焦炭那样失去了原有的光泽。然后他抿了抿唇,依旧笑的温和,拱手施礼。

卫庄冷冷瞥了他一眼:“子房,你在逃避什么。”

“卫庄兄真是一直都没有变。”他轻轻地笑,笑的疏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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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七月。燕王臧荼反,上自将征之。九月,虏荼……六年,人告楚王信反,上问左右,左右争欲击之。用陈平计,乃伪游云梦,后封淮阴侯……十一年春,淮阴候韩信谋反长安,夷三族……

——《史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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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易逝,君臣惟利。

梦想倒底脆弱,还是现实一点好。心无结怨,如何结怨呢?

①:呃……好像是出自《史记索隐》_(:з」∠)

②:出自《韩非子》
③:出自《韩非子》
④:出自《韩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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